《眼前一片芳菲》渺帆

5、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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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天鸿到公司上班不久，公司就为他安排了住处。他已熟悉了业务，人际关系也和谐，没有遇到什么难处，感觉挺顺，如鱼得水。这天他下班正准备回到宿舍，突然手机响了，他看手机，是夏菲菲打来的，她邀他到她那里去。
　　她和他约定在她的住处楼下见面，他从出租车下来时，街上的灯已经亮了起来，上弦月当空，月色皎洁，他看见她站在街灯下，正在向前眺望着。她发现他了，在大街的对面向他招手。他穿过斑马线向她走去，尽管是夜晚，她那亭亭玉立，婀娜的身影还是让他眼前一亮。她满面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玉蓝花。她张开双臂，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搂着她的纤腰，感觉她心房的急剧跳动，两颗心就这样地碰撞在一起。
　　她说：“我想你。”
　　“我也是。”
　　“你一定没来得及用晚餐吧？”她说。
　　“你也是吧，我们找个餐馆。”
　　她嫣然一笑说：“不，我那里有吃的。”
　　他笑着说：“那好。”
　　她领着他走进电梯间，升到十五层楼，穿过蓝色地毯铺就的一段走廊，来到她住的房间门前。她开了门，他终于走进了她的独立王国了。小客厅里摆着L形紫色绒沙发、一个有机玻璃小茶几、一台彩电，格外醒目。落座后她为他冲了一杯茶放到了他面前，茶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温馨可人。她有些激动，心怦怦跳个不停。她说：“天鸿，你先喝茶，我弄点吃的来。”她说完离开了客厅，他一边品着茶一边观察客厅的装饰。墙壁上有一幅油画，画面中是一位年轻的女郎，形象高雅而妩媚。他觉得似曾相识，仔细揣摩，原来是夏菲菲的海边肖像。大海和崖岩烘托着她，她的形象显得是那么坚毅、娇美——宛若海的女儿，一下子就把他吸撮住了。他正在欣赏时，她一身厨娘的打扮出现在他面前，他眼睛一亮，感觉她更年轻更漂亮。她微笑着请他脱去西服上衣，然后到小餐厅用晚餐。他来到小餐厅，见小桌上已摆上了四盘菜，两罐饮料。她坐在他的对面，郑重地说：“天鸿，这些吃的不丰富，很简单，权作一次晚餐吧，我想你不会介意的。”他说：“这很好，这是你亲手做的晚餐，已经是十分珍贵了，谢谢你。”她一双乌亮的眼睛看着他，充满柔情地说：“你就别客气了，用餐吧。”他吃着，感觉特别可口，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她一双眼睛柔情似水，长时间地注目着他，微笑不止。他一时激动不已，一种从末有过的感觉在他心中滋生蔓长着，温馨而浪漫，他感觉此刻他的心已同他联在一起了……
　　他回到小客厅喝茶，不一会儿，她换了一身轻装，尤显风姿绰约，婀娜轻盈，然后同他并肩坐在沙发上。他说：“你习惯喝茶吗？”她说：“当了编辑，会慢慢习惯的，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挺好的。”她的一双眼睛清沏得如同一湖秋水，向上弯曲的眼睫毛显得格外生动。
　　“天鸿，我今天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哦，”他兴奋地说，“那我可要好好听听。”
　　“我爸妈说了，他们不反对我的选择。”
　　他心中暗喜，明知故问：“选择什么？”
　　她笑了，羞赧地说：“你真的不明白，还让我说出来？”
　　“当然得说出来，我还胡涂着呢！”
　　“你真狡猾。”她说，“我选择你，我爱你。”
　　他惊喜地说：“我也爱你。”
　　他俩紧紧地拥抱，动情地相吻。
　　当他们平静下来后，他看着她说：“菲菲，我们既然相爱，那我们就不要后悔。你相信我，我会好好地待你。”
　　她眼眶湿润了，柔情蜜意地说：“我不会后悔，真的。”
　　屋内静悄悄的，两人就是这样默默地相拥相依着，彼此感受着来至对方的剧烈心跳和温存。他感觉身上的血液在迅速地流淌，几乎要燃烧起来，他的呼吸也加快了，他极力地控制自己。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人才渐渐恢复常态，她的脸红红的，一双眼睛雾蒙蒙地看着他。他爱抚地为她拢着零乱的秀发。他说：“菲菲，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这么深情地相拥相吻，是你让我体会到爱的美好，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谢谢你给我的爱。”
　　“天鸿，爱是相互的，我感觉很幸福，很愉悦。”
　　她拉着他的手两人又来到朝北的一间小居室，里面摆放着电脑和打印机等现代化的办公用品，这是她在住处的工作间。然后两人又来到朝南的一间卧室内，显然比北屋大得多。一张大单人床横放着挨着南窗，淡绿色的丝绒窗帘垂挂两边。床边摆着一张小几桌，桌上摆放着一盏台灯，玫瑰色的灯伞映衬着雪白的墙壁，一张照片赫然地镶嵌在玻璃镜框内。靠里边的墙壁处立着一只木制栗色大衣柜。整个房间整洁高雅，显示女主人的品味和追求。她说：“天鸿，你看我跟爸妈的照片。”他就坐在椅子上看照片，她站在他的身后。照片上有三个人，前排坐着的显然是她的父母，她站在父母的后面，显得格个精神。他说：“你父母面容很和善。”她说：“你有全家的照片吗，也让我来看一看。”他歉意地说：“这里还没有，哈尔滨家里有，以后你会看到的。”她有点遗憾地说：“那好吧。”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悄悄地溜走了，他看了看手表，他对她说：“菲菲，我该回去了。”
　　她羞涩地笑，她说：“天鸿，你若是想我了，你就来。”他冲她笑了笑，然她送他到楼下，他转过身来，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她站在街头，看着他的身影渐渐地融入光怪陆离的灯光中……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编辑们还在为图书选题一事争论不休。夏菲菲回到宿舍，看到桌子上的日历，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天是她的生日，她竟忘了。不大会儿，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听出是慕天鸿的声音：“夏菲菲，我已来到了你的门前。”夏菲菲异常兴奋，她开了门，见他一手捧着鲜艳的红玫瑰，一手拎着包装袋走了进来。她纳闷：“你怎么会……”他说：“我看过你的身份证。菲菲，鲜花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她接过鲜花。他说：“还有呢。你先闭上眼睛。”她乖乖地闭上眼睛。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小盒子呈现在她的眼前。他说：“夏菲菲，你看。”她睁开眼，眼睛一亮，脸露惊喜。她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挂闪光的白金项链。他说：“喜欢吗？”“非常喜欢！”他笑着说：“来，我给你戴上。”他为她戴上项链，她柔情密意地看着他，温柔地说：“谢谢你，天鸿。”他又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盒，玻璃纸下是一件漂亮的白纱裙。他说：“不知你穿上合不合身，一会儿你试一试。”
　　她甜蜜地一笑，双手接过了礼物，眼含泪花，一付笑容可掬的样子。
　　他读懂了她的眼光，那眼光中有了一切，刹那间他的心在欢笑。
　　他说：“你坐下来，我有一首诗要献给你。”她显得异常兴奋，就坐了下来。他看了看她，然后以抒情的声调深情地朗诵：
　　此刻我心中好像燃起了火，烧灼着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红玫瑰花捎去我的爱，我的心在欢快地跳跃；献上我心爱的礼物，但愿你的心也和我一样在燃烧！
　　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嚯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将他紧紧地拥抱着。她柔情蜜意地说：“天鸿，谢谢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不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也会爱你。”
　　“今天是你的诞生日，非同寻常。”他随后又从包里拿出面包和香肠，还有一瓶香宾酒。他说，“菲菲，这是我俩今晚的物质食粮。”她急忙说：“天鸿，你等一下。”她说完拿起那件他刚送给她的白纱裙回到卧室，不一会便来到客厅。他见了一愣神，她宛若天仙一般美丽，一身白色的纱裙更显得她身材的婀娜，风姿绰约，窈窕妩媚，乌亮的长发飘逸，一双眼睛如两泓碧波，脉脉含情，脖颈上白金项链闪闪发光。他惊诧不已，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她说：“天鸿，我请你欣赏一首乐曲。”随后她将音响打开，瞬间，响起了芭蕾舞曲《 天鹅湖 》那美妙的旋律，此刻，月光从大玻璃窗轻柔地流泻下来，她宛如轻盈的白天鹅翩翩起舞，她伸腿展臂，身轻如燕，一会儿单腿独立，一会儿飞旋……他看得心驰神往，魂魄激荡，如醉如痴。她倾注了她的全部感情，几乎忘却了一切，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这让他的心灵震憾不已……他看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从没向他说过她善于跳舞。这是她专为他跳的芭蕾舞，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他想为她鼓掌，又怕破坏了这美妙的意境，直到乐曲终了。他激动得热血沸腾，他以热烈的鼓掌回敬她。
　　他急忙站起来，一边用手帕为她揩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说：“菲菲，这个礼物太宝贵了！太神奇了！你的舞蹈太美妙了！”
　　她说：“天鸿，我练习好几个晚上了。”
　　他内心充满感激，心绪像大海的波浪，汹涌澎湃，他的眼眶湿润了，热泪从眼角涌了出来。
　　她为他揩着眼泪，温柔地说：“天鸿，今晚我太高兴了，你能陪我跳舞吗？”他看着她说：“我来就是要你高兴的。”她甜蜜地笑了，她放了一曲《梁祝•化蝶》，于是两人在乐曲声中跳起了舞，他们相依着，在那不大的小客厅里旋转着，旋转着，乐曲将他俩带入极美妙的境界，两人深深地陶醉在欢乐里，沉浸在幸福中……
　　周六的上午，我来到夏菲菲的宿舍看她，一进屋我就问：“这周过得好吗？”她笑着说：“薇薇，你搞社会调查哪！”她说完就无拘无束地嘿嘿嘿笑个没完。我看到一个充满幸福和快乐的夏菲菲，我很欣慰。她就把她和他的故事讲给我听，话语中流露出满足和自豪。我鼓励她说：“菲菲，你可要珍惜呀，不是谁都可以获得真正的爱情的。她眼里盈着泪花，连连点点……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躺在床上，困得都快睡了，突然手机发疯似地响了起来，我懒洋洋地抓起手机，是夏菲菲打来的电话。她告诉我说慕天鸿到加拿大去了，已经走了十多天了。我着实吃惊不小，倏地坐起来，“你说什么！？他没告诉你呀？”我感觉自已声音都变了。她说：“他跟公司的人一起去的，去考查一个项目，大约得半个月才能回来。”“我的妈呀，你吓死我了！”我长出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慕天鸿背信弃义了呢！”她说：“不是，我有点想他了，这两天心总是怦怦地跳。”我苦笑着说：“行了，菲菲，你安分一点好不好，没人抢你的白马王子，不会出什么意外，耐心地等几天他就回来了，你就安心睡吧。”她说了句拜拜就挂了电话。我想，他们正在热恋，这爱情的魔力可真大……不知什么时候，我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夏菲菲在她的宿里依然不能入睡，她的心烦躁不安——她真地想念他了。他有两天没来电话了，她计数着他出国的天数，已快到半个月了，她和他的恋爱已到了难舍难分的程度。天鸿，你快回来吧，上天保佑你平安归来。时间一分一秒飞逝而去，夜渐渐深了，她心里愈来愈烦躁不安，她坐起来披了件衣服，下床来到窗前。墨蓝的天空中，无数的星星在眨着眼睛，她就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好像他在天上。忽然她感觉身上有点凉，连连打了两个喷嚏。她关上窗扇转回身，这时突然电话铃响了。她一激灵，急忙抓起床头柜上的话筒，电话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夏菲菲，你好，我是慕天鸿……”夜深人静，他的声音异常清晰。
　　“慕天鸿，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好想你。”
　　“我已到了北京，刚下飞机。”
　　她异常激动地说：“你什么时候回蓝海，我到机场接你。”
　　“我明天在北京还有点事情要办。明晚乘飞机回去，大约晚七点半到蓝海。”
　　“那好，我到机场接你。说定了，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她放下话筒，欣喜若狂，她在地上旋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