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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逐子出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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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后,皇城开始传出流言:有人出万两黄金为琼羽阁花魁攸宁赎身。
凌鹤因着这流言,也是寝食难安,一连多次求见攸宁而被老鸨拒之门外后,终于浑浑噩噩地回了府中。
本以为已近夜半,大部分人都应该已经睡去,不曾想相国府仍然灯火通明。凌鹤隐约觉得气氛有些压抑。直到被下人领到正厅,看到父亲阴沉的脸色,才感觉不妙。然而,不待他多想,一只茶盏便砸在了身上。
“爹?”凌鹤顿时顾不得胸口的疼痛,只想明白父亲为何发怒。
“这些日,你都去了哪儿?”明翰语气不见半丝起伏,却让凌鹤心中忐忑不安,思及这几日的行程,唯唯诺诺的不知如何开口。明翰见此,心中更是愤怒。突然拍案而起,严厉的训斥了起来。
“怎么?你既然敢做,怎的却不敢认?连日来,露宿青楼,迷恋妓子,败坏家风。为父平日对你的教导都被你忘了吗!”
凌鹤顿时慌了心神,连忙跪了下来,却也没有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向明翰解释道:“父亲,孩儿自知不该,可却从未后悔,孩儿心悦攸宁,望父亲成全。”说罢,凌鹤磕了个头,不再起身。
明翰此时额角青筋暴露,袖中双拳紧握,他抬步上前,提起脚狠狠踹上凌鹤左肩。右手颤抖指着凌鹤,语气不稳的骂道:“逆子!”
凌鹤被踹后一声不吭的又重新跪下,尽量忽视肩上的痛感,坚定的叫道:“请父亲成全!”
明翰看着面前的儿子,颇为恨铁不成钢,一点点平抚心中怒气后,幽幽的开口:“你母早亡,为父一人将你扶养成人,向你灌输正统世家理念,君臣,父子,师生,尊卑之道,无一不教。贵胄居上位而不与庶人婚。莫非你不知?男儿在世,何患无妻,你怎可恋上妓子!这皇城,多少望族女子,哪一个比不上她?”
明翰一直注意凌鹤脸色,却没有看到一丝动容,也知他的决心,顿时气急,当下不再劝说,直接道:“你若一意孤行,要么继承家业,与她一刀两断;要么为父为她赎身,你从此尔后,非我宗族子。”
凌鹤变了脸色,心中大惊,而后一阵苦涩。自小,自己便被父亲抚养,文才武略皆是父亲亲手教导,本以为会像父亲期望的一样,出将入相,一生忠诚于君主,奉养老父。可最终却走到如今这般地步。即使如何挣扎,都要有所决定,凌鹤伏下身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语气哽咽:
“望父亲保重身子。”
“好!好!好!”明翰摊软在椅上,闭上眼揉着额角,在凌鹤惭愧的目光下无奈地挥了挥手。
“你去吧!”
“是。”凌鹤无法,看着明翰,动了动嘴唇,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他想说明明母亲也是寒门女,无依无靠,如无根浮萍,父亲却也可以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母亲死后,更是多年未娶。为何自己却不行?可看到父亲,却也说不出口。只有默默退去。
直到凌鹤出去许久,明明灭灭的烛光中,主位上的人才慢慢睁眼,眼中哪里还有半分怒火与失望。只有深处的一片诡谲。
而门外的戚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一边为明翰背负太多而难过,一边又在心里倒无端的生出了些不满,只想道少爷还太过年轻,从来不想事情背后是怎样,就不知若他受到磨练后,可还会这样选择了。
皇城中,向来藏不住事,第二日,便传出两道消息:一是攸宁被一富商赎身,二是相国向来疼爱的独子凌鹤被逐出家门。
就在人们相互谈论之时,一处偏僻小屋內,凌鹤执着攸宁的手,望着眼前佳人。
雾鬓云鬟,三千青丝以木簪束起,面容绝丽,不施粉黛,却摄人心魄。
凌鹤失神的看着,只觉得这般女子,必然是可以与那传言中早逝的珍妃一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