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暫定）》鬼半顏

3、校醫劉辰歆

　　3.校醫劉辰歆
　　“對不起對不起，真是太對不起了，同學你沒事吧？”蕭然一疊聲道著歉快步跑過去，彎下腰撐著膝蓋小心翼翼地詢問。
　　“這可真是貨真價實的迎頭痛擊，早上出門沒看黃曆。”齊磊捂著鼻子口齒不清地嘀咕，鼻血混著眼淚從指縫間滲出來，紅燦燦的怪瘆人。
　　“同學我陪你去醫務室吧，真是對不起。”
　　齊磊沖他揮揮手，也不知道是不去還是什麼意思，蕭然拿不準，不住地嘮叨：“去看看吧，那一腳力量挺大，要是傷到鼻樑……”
　　話還沒說完，齊磊突然嚯地站起來，蕭然嚇了一跳，腦袋一仰跟著站直起來。齊磊呲牙咧嘴指著蕭然，鼻血流進嘴裡，染紅了潔白的牙齒，睫毛上還掛著顆亮晶晶的眼淚。校工拖著橡膠管經過，大概是要趕著澆完最後一圃花壇好下班，細細的水霧從破裂的小孔噴灑出來，映著明晃晃的陽光，在頭頂掛起一道小小的彩虹。跟電影里演的吸血鬼似的，蕭然并沒覺得多嚴重，還有心思開小差在心里打趣齊磊的模樣，球場上來來去去的，誰還沒讓球砸過幾下，然而就是這一晃神的功夫，齊磊居然就這麼翻了個白眼，直挺挺地朝後倒下去，蕭然來不及思考，下意識的伸手撈住，背起來就往校醫室跑……等到把人放在床上躺好，站在一旁看著校醫摸頭摸腳開始檢查，蕭然才開始慌了：
　　“老師，他怎么樣？”
　　“你问我？”校醫拎著聽診器這戳戳那兒杵杵，翻開眼皮看看，極度不耐煩的指著齊磊鼻血橫流的臉，轉身瞟了蕭然一眼：“這怎麼回事？”
　　此校醫姓劉名辰歆，比蕭然大不了幾歲，是省城某著名醫學院大四的在校學生，自問成績優異愛崗敬業基礎扎實專業過硬，對待患者猶如春天般的溫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實習科室的主任曾偷偷暗示過一些留院能使得上的小手段。這間本市設備最完善學術最權威的醫學院附屬公立醫院是多少醫學畢業生夢寐以求的目標，能得到本院元老的青睞，這位未來劉醫生的前路，可謂是一片光明的坦途，呃……本來是這樣的，一個多月前，系主任突然通知他，醫院的實習暫時擱一擱，到市中學的校醫室代一個月班，可是現在，兩個月都快過了，本來應該回來上班的校醫老頭連個影子都沒見到，劉同學那叫一個著急上火，隨即想到點什麼，氣急敗壞去找他爹興師問罪，哦不對，是去找校長求實查證，至於結果么，咱們尊敬的劉校長，只是慢吞吞地喝口茶，把報紙翻到感興趣的板塊，十分非常特別格外理所當然的給了一個完全不能稱之為理由的理由，然後，極其嚴肅地教育兒子：“小症不診，何以療大疾！”彼時劉同學的心情，用怒氣衝冠都不足以形容，簡直就像是有千萬只神獸同時在五臟里咆哮狂奔，論舉一反三的功夫，劉辰歆真是沒遇見過比自己老爹更使得轉的了。
　　……
　　“那個，不小心讓球給砸了。”蕭然小心翼翼地回答：“他不要緊吧？”
　　劉辰歆沒反應，臉色越來越黑，腮邊的咬肌繃起堅硬的線條，似乎情況很糟糕的樣子，蕭然看的心裡發毛，小心地又叫了兩聲：“老師，老師？”
　　“幹什麼？”滿是怒氣的吼聲嚇了蕭然一大跳。
　　“那個……老師，他要不要緊？”
　　“哦，沒事，只是有點低血糖，你出去買點巧克力什麼的，等他醒了讓他吃點。”劉辰歆回過神來，口氣稍微和緩了點：“欸，還有，他這臉上怎麼回事？”
　　蕭然本來已經走到門口，聽到劉辰歆又問一遍，默默在心裡嘖了一聲，還是回身老老實實回答：“路過操場的時候，不小心讓球砸了一下。”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劉辰歆揮揮手，低頭開始處理齊磊臉上的鼻血和傷口。
　　蕭然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眼看這位校醫大人完全沒有要再理睬他的意思，才遲疑地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