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暫定）》鬼半顏

2、一顆球的重量

　　2.一顆球的重量
　　“欸，你們聽說沒，那件事？”
　　“鬧那麼大誰不知道，那小子挺有種的。”
　　“誰說不是呢。”
　　“知道是為啥麼？”
　　“不太清楚。”
　　“你們說他會不會成為建校以來第一個入校一天就被開除的人。”
　　“何止啊，都能載入校史了吧。”
　　“哪能，據說他爹是這個。”其中一人叉腰摸了摸頭頂，表示有來頭。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相互之間總會用些莫名其妙的小動作避開一些自認為敏感的詞彙。
　　“真的假的？”
　　“……”
　　……
　　新學年，整個學校最熱門的話題，都圍繞著一個新生的驚人之舉，高一六班的齊磊，不知道什麼原因，入校軍訓第一天，就跟隔壁班的教官結結實實打了一架，然後腫著半邊臉，心安理得躲過一個禮拜揮汗如雨的軍訓。
　　認真說起來，換個時間地點，這根本都算不上個事，可在學校這種規程條款比課文還長的地方，真是夠流傳上很多屆了，何況是在這所校紀嚴明的重點高中。開學一個多禮拜，這個齊磊的創舉依然是大家課餘最感兴趣的话题，並且有越傳越玄乎的勢頭，甚至傳出了他是某政要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這樣的說法，可關於齊磊本人，至今沒人目睹其真容，因為，他還沒來上課，大家都在猜測他是被開除了，還是轉學了，又或者是被那誰接回去了。因為當事人的缺席，加上課餘生活實在乏味得可以，小小一個打架事件，竟然很是沸騰了些時候。
　　但無論這個事件被傳得有多玄乎，有那麼一小撮人卻完全的不為所動，就算你告訴他們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只怕他們考慮的也只是酣暢淋漓地踢場球，好像人生除了踢球就找不到其他的意義。
　　禮拜四大約是大家最喜歡的日子了，比起平時下課就吃飯，擱碗就自習的戰鬥式學習節奏，這天下午有整整三個鐘頭的时间尽情撒欢，而對於畢業班的蕭然來說，更是難能可貴的，高三的課業壓得人喘不過氣，每天睜眼就面對著無數的公式詩文思想語法，閉上眼滿腦子飛的都是數學符號英文單詞，還有黑板上頭掛著的倒計時牌，跟斷頭台上懸著的鍘刀似的，真是讓人心驚膽戰又一腦花的漿糊。禮拜四下午最後一節，是整個禮拜僅存的體育課，雖然也時常因為各種理由被替換掉，但蕭然還是十分的非常的特別的期待，只要在最後一節課前沒有調課通知，在晚自習的鈴聲響起之前，就有一整個下午，可以在綠油油的球場上跑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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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然，接著。”不知道是誰吼了一嗓子，蕭然回頭的時候，就見那球以不可思議的拋物線朝著他飛過來。
　　這禮拜是好日子，沒調課沒加課，陽光正好，廣播里放著挺難聽的口水歌，打著西洋樂唸著灶王經，土不土洋不洋，不知道今天廣播站的生殺大權又被誰借去使了。
　　“靠，你他媽以為自己在發射衛星啊？”就算廣播里放的是殯儀館的悼樂，都影響不了球場上的這群傢伙分毫，蕭然大罵著奮力躍起，還是差了一丟丟，皮球擦過頭頂，打著旋朝場外直衝衝飛去，眼瞅著是追不上了，才下課，球場邊不少人經過，蕭然急中生智大吼一聲：“同學！”然後，所有人都停下來回頭朝聲音的來源處看。
　　“小……”心字咬在舌尖沒來得及喊出去，硬邦邦帶著衝擊力的皮球就狠狠砸在一個人驚愕的臉上，受了阻的皮球從他臉上掉下來，彈跳兩下，若無其事地滾到一邊，停住不動了。那人來不及反應，生生挨了這一下，被砸得往後踉蹌兩步，捂著鼻子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