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半暖》夏谴

21、停课拍戏

　　再次见到长升导演的时候，他还是那样一个慈祥的表情，他笑嘻嘻地对我说“我就知道你会来，因为那天，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渴望。”
　　我学着他的模样也笑起来“这是我的荣幸，导演。”虽然此刻，我的心里充斥着不满，面上却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知道，一直要到这个电影拍摄结束，我需要让这个长升导演满意，这样藤谷集团才不会为难康伯。
　　“既然决定要拍了，就要用尽全力，我只要最好的。”
　　“我会尽力的。”我莞尔一笑。
　　后来，一个打扮极利落的女人拿了份合约来给我签，我粗劣看了看，都算是合理，只是看到片酬里略有些晃神，说起来，若不是看到这合约，我差点忘了我是在赚钱的，八十万，竟可以赚这么多。那个打扮极利落的女人大概是察觉了我的异样，清了清嗓子说道：“程小姐有哪里不满意吗？说出来我们可以再做商榷。”
　　“噢，没有，”我挤出一个笑容，“这样就很好了。”
　　“我们老板很看重你。”我签完了字，原以为那个女人要走的，可是她却对我说了这样的话。于是我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她。
　　“圈里像你这样的新人，行情是不过万的，老板却给了八十万，现下很多已经红了的偶像明星片酬也不过一百万出头，我们老板很是捧你，希望程小姐不要辜负他。”
　　“你们老板是？”
　　“藤谷集团的董事长，季淳。这样的事本不该他管。”
　　“我不认识你们老板。”听了这样的话，我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现在是要我感激大老板难得的赏识吗？可是，我并不需要多出来的那些钱的，我住在康伯家，什么都不缺。
　　“早晚都会认识的。”那个打扮极利落的女人向我投来礼貌的微笑。
　　后来，云清姑姑告诉我，那个女人叫亦茹，是藤谷公司有名的经纪人。
　　电影不久就要开拍，拍摄的行程很紧，我同学校请了长假。去学校的那天，我盯着挂在门口的风铃看了一阵，那个本来是打算送给唐小枫的，我不上课了，大概很久不能再见面，记忆里最后的照面是电影院那次，算不得欢喜场面。同小枫虽然认识没多久，却着实有些舍不得。目光暗沉，临走，手触到桌子上的碟片，突然心绪一转，有了！那天和康城去买了哈利波特前三部的碟片，唐小枫说他也没看过的，不如就当临别礼物吧。
　　于是顿时心情大好，去康城房里寻了几张体面的纸张，就包装起碟片来，临了又加了个蝴蝶结做装饰，简单包完，甚是满意。
　　拿去学校甩在康城课桌上，如往常那样，周围又聚集起些好事八卦的同学来，康城抬了手敲敲那碟片，撇嘴说道“什么呀，临走还要给我添些闲言碎语。”
　　我笑嘻嘻的坐下来，“上次没同你去看成电影，心里总有些愧疚，我买了哈利波特的碟片，自己还没看过呢，就当是临别礼物，你好歹收下。”
　　那之后，我好久没去过学校，也好久没见过小枫，只是时常怀念。我不是个好学生，上课被老师提问到，往往是他提点我；不认真记笔记，也往往是他不厌其烦的给我修改。小枫啊，真的是个不错的人。
　　日子日渐忙碌起来，初识表演，每天怀着忐忑的心情进组，亦茹给我请了一个表演老师，甚是严格，才发现，自己处处是问题，原以为自己讲话算顺溜、舞蹈底子又厚实，却没想到台词、姿态、表情样样不合格。好在长升导演为人和善，在片场对我总是好脾气的，以循循善诱的方式给我讲戏，将我缓缓带入感情里。其实长升导演对戏的要求极认真，一个镜头不满意，要拍几十遍，拍到满意为止，感谢他容忍我的笨脑袋，从不对我发脾气。
　　拍戏真的很累，但是由于我的不优秀，每天晚上回到家愧疚感总是大过疲累感，然而家里的气氛依旧不大好，康伯越来越忙碌，每天连见上一面说句话都困难，我只是想问候他一句，他还好吗？公司还好吗？康城最近也不大理我，看我的眼神也是冷冷的，我知道，他还在为我去拍电影生气，他和康伯一样，都不希望我去做这样惹人注目的事，之前康伯叫我不再跳舞，他也是极支持的。
　　这天，又是场大夜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五点，我拖着又累又困的身躯上楼，却逢着康伯，他正拖着行李要往外走，看到我步伐一滞，眼中尽是关切，“怎么这时候才回来？看来需要去和那个长升导演谈谈了，十六岁的孩子，身体哪能经得住这么熬。”
　　“我没关系，三个月很快就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只是担心康伯好不好，又要出差吗？去哪里？去多久？”我怔怔地望着他。
　　“不要担心我，好孩子，照顾好自己。”康伯说完便径直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仿佛背负着很沉重的东西，压的他喘不过气。这些年，一个人撑起公司、撑起这个家，即使是康伯那样一个强大的人，也会累的吧。
　　回身上楼，却发现云姨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云姨，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最近睡眠又不好了？要我叫马医生来吗？”我关切地问道。“他去美国了，洛杉矶，又去了！”可是云姨没有理会我的话，仿佛是在回答刚才我问康伯的问题，她的脸色极其冰冷，是我很少见过样子。
　　“云姨…”我轻轻唤她，云姨回过神来看着我，脸色依旧是冰冷的，“凉儿，真希望你不要像她一样。”说完便转身回房。只留我愣在那里，就势坐在楼梯上，睡意全无，我不知道云姨的'他'指的是谁，最近家里每个人都好奇怪，每个人都让我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