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暖色红酒》醉在明夕

7、第7章

　　在既定的规则里，棋盘上的卒，无论这么样只能前进，尽管是必死的一步。

　　女孩坐在地上，毫无防备的姿势，紧紧的握着刚刚被塞到手里的东西。
　　不远处的男孩已经爬起来开始接近——

　　男孩小心翼翼的接近着，深怕女孩的突然暴起，因为，唯一可以作为武器的匕首握在她手里，对于只有赤手空拳的他来说，那是一击必杀的伤害。

　　男孩在逐步接近着，一步，一步……

　　小女孩却依旧在发着呆，看着手中的匕首，刀刃部分在灯光下反着光——
　　这个女孩似乎还不懂现在的处境，好像也不太明白手中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在这期间，已经接近的孩子一脚踹了过去，也许是力气不够大，女孩只是在地上滚了几圈，但手中的匕首依旧没放开。

　　似乎确定这个女孩没有什么危险，男孩壮着胆再次走过去，动作重复。

　　就像没有痛觉一般，女孩不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歪着头看着男孩。

　　头上的伤口再次崩裂，浸透纱布，顺着脸颊留下来，而腹部多次受到重击，虽然是小孩子，就凭白蚁都能溃堤，女孩同样是孩子，还是个五岁的孩子，想来内脏已经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血沫从口中溢出。

　　配合上她还没被头发遮住的红色右瞳，这样不含着情绪的看着，男孩终究是个孩子，即使在孤儿院的洗礼下，对于恐惧依旧无法抗拒。他看着女孩，被吓得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妖，妖怪！”男孩结结巴巴的脱口而出，希望能引起女孩的反应，一点也好，被这样毫无情绪的眼睛注视着，就像是——看着一个东西，毫无用处的东西，更像是……一个死人。

　　“……”女孩依旧没懂，但是男孩已经癫狂，理智理他而去，他跑向出口的门，死命的拍打，嚎叫。

　　铁做的门，锁上铁链，没有任何工具和技能，光凭着孩子微弱的血肉之躯的力气，连一丝一毫都没变动。

　　在隔壁的房间里，男人听得到那拍打铁门的声音，看着监控的画面，他绕有兴趣的挑了下眉，“连催眠都不管用吗，还是……小家伙根本连什么是杀人都不知道。”

　　原来，在离开前，男人用“杀了他”作为催眠的咒语，原本应该恍惚的女孩将匕首扎进男孩的心脏，但现在，女孩眼神清晰，没有丝毫举动。

　　有什么，脱离掌控了——

　　男孩拍了半天门，嚎叫了半天，没人回应，孩子的体质原本就支持不了多久，很快，在受到惊吓，被绑到未知地方，担心受怕，之前的暂时疯狂，让这个孩子精疲力竭，走到房间的墙角，男孩抱着膝盖，背背靠着墙，缩在这小小的空间，警惕的眼光盯着不远处趴着的女孩。

　　但是困意上来，眼皮不断的下滑，强撑的眼睛已经模糊了世界，意识也开始迟钝，恍惚，很快，男孩无知觉的睡过去，呼吸开始均匀。

　　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女孩还是动作，原本看着屏幕一点动静也没有的男人抽掉了好几条烟，小小昏暗的房间里，烟雾缭绕。看着这样一动，男人瞬间把目光集中到屏幕上。

　　监控器下，女孩迈着不稳的步子，开始向坐在角落的男孩移动。

　　第一次走路，双腿尽管有着力量，但并没有接受过走路指令的大脑无法指挥，两步一摔的动静，也没能吵醒男孩。

　　一路摔过去，头上的血没有第二次包扎，已经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移到了男孩面前，看着安安静静的孩子，女孩似乎想要伸出手去触碰……

　　可她就好像忘记了，她手里已经无意识的紧紧握着匕首，就这样的，划了过去——

　　血，血红的……一滴一滴……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冲出夜空。原本在疲惫沉睡的男孩，在鲜血滴下来之前都没有感觉，而后，一阵剧痛让他迷糊的睁开眼睛，而手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脸上受到疼痛的地方。而后，再睁眼的一瞬间，看到的是一片血红，那是女孩靠近他的血红右瞳。

　　在看到男孩醒过来，女孩将脸原离，让男孩的视线变得稍微广一些。

　　疼痛在加剧，鲜血还在流淌……

　　男孩感觉到脸上湿湿的，用衣袖去擦——红了一片，那是他脸上的血，连手上都有！
　　那脸上的伤口，皮肉都外翻着，这匕首究竟有多锋利。

　　被鲜血惊吓到的男孩一下子没了睡意，挥着手想将女孩推远，死亡的恐惧让他的双腿失去了力量，浑身颤抖，接连的脏话和诅咒脱口而出——

　　“恶魔！怪物！走开，快走开！……”

　　女孩歪歪头，将匕首握着匕首的手伸出去……“杀？”声音似是呢喃，又像疑问。

　　一瞬间，就像按了停止键一般，男孩停止了动作，视线不由得看向他胸口的白嫩小手，眼中不可置信、恐慌、癫狂就像油画的色彩一样停留在瞳孔里。那把闪着光的匕首，竟然被没有丝毫培训过的女孩准确的刺入心脏……

　　“哈哈哈——”显示器前的男人呆愣了一下，将手中的烟丢到地上，用名贵的皮鞋碾灭，胸膛不禁爆发出一阵大笑，“天生的武器啊，我的学生，你一定会比阵更加出色。”

　　如同誓言一般，女孩似乎有所察觉什么，下一秒，异色的瞳孔对准着屏幕，就像通过屏幕在看着男人。

　　停顿了一霎的笑声，随后更为强烈的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