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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漩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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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一天比一天低,不管多名贵的树都只剩下了树枝,如果可以,他们也肯定蜷缩在树干上来获取一丝暖意,夜晚也来到格外的早,不过下午五点,路上就没有多少人了,虽然,白天时候这里也不多。
在蜿蜒的山路深处有一座二层楼的小红房,仅一侧开窗,窗户是用的单反向的玻璃,外面看去,黑漆漆一片。其他三个方向只有在一层有个小门,只不过一人高,1米左右宽,装的是老式的防盗门,既不安全也不防盗。
整个小红房子就这么突兀的呆在这个山里,如果不是每日有位送餐的阿姨,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里面是有人住的。
这个人,就是秦理。
秦理开始请求秦晋帮助她离开的时候,只是想试探自己在章砚池心中到底占了多少,或者说是章砚池对自己的依赖度达到了多少,没有想到秦晋竟然毫无城府的将她带到了苏医生那里。
苏医生盯着她的眼神让她马上后悔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翻出身上的手机,给章砚池和李明华分别发了定位过去,却像石沉大海,不见回复。
她也试图和来这里送饭的阿姨交流,阿姨却只是不耐烦的看她一眼,将剩下的饭菜收拾走,拒绝和她进行任何交流。
于是,自己算是被软禁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理仔细的绕着关她的红房子好几圈,红房子里面的空间不算大,最起码和它外面不是很符合,秦理特意去窗户看了看窗户的厚度,确定红房子里肯定是有暗室。为了不让自己安静下来去想其他鬼怪乱神的东西,她强迫自己去寻找那个暗室。
红房子第一层是个普通的家居室的布局,地板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粗糙面纹的小格子地砖,屋子的门是黄色泛白的木门,里面只有一个插销用来锁门,二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大餐厅和卫生间,一间卧室看起来的经常有人打扫,另外一间便是锁着的。客厅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可以当做床用的沙发外空无一物。另外一侧的餐厅也齐全不了哪里去,用砖头垒起来的橱柜和有些开裂的料理台,零星的散落着不知什么时候的厨具,打开水龙头,一股铁锈味的黄色水从里面流了出来,水龙头上面就是一扇窗口,平日送饭的阿姨就是从这个窗口送过来的饭菜。
红房子第二层被堆了一排排铁皮柜,两排柜子中间只留下来一人可以通行的空间,每个铁皮柜带有机械锁,秦晋试了两个,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放弃了。从门口走的靠窗的墙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密密麻麻的铁皮柜,并没有发现可以做成暗门的地方。
秦理又从二楼下来,坐在大床般的沙发上发呆。这个房子布置简单,几乎可以说一览无余,即不存在视线死角,又不存在什么物品当做遮掩物,至于原来自己那个朝代富商经常用的暗室机关,这里更加不可能,连生活必需品都不齐全的屋子里,还要求用来掩盖机关作用的装饰品,实在是太过突兀了。
那么如果有暗室,会存在......。
秦理盯着自己身下的沙发,放在房子中央的沙发,和床一般大的沙发。
她猛的站起来,将沙发用力推开,果不其然,露出来和其他地砖颜色明显不一样的木板。
门板很薄,秦理这个从来只舞弄笔墨的人轻轻一拨就开了,门板也很新,仿佛还散发着劣质复合木板的味道,秦理嫌弃的皱着眉头,像那终于打开了暗室入口看去。
客厅的灯光只不过能照到入口的三四级台阶,以下就被淹没在黑暗中了,秦理拿出手机,将手电筒打开,也只不过将自己周边的位置照亮,她谨慎的一步一台阶向下走去。
脚下的台阶仿佛十分漫长,整个房子,或者方圆十里之内,只有她一个人,只有她一个人心跳的声音。
和着心跳的节拍,秦理终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入眼所能看到的,还颇有些让人失望,因为这下面放的仍旧是同一类型同一颜色的铁皮柜子,不同的是,这里的柜子没有锁。
秦理轻轻敲了敲柜子,除了铁皮的声响并无异常,这才敢去伸手开柜子门,门哐当的开了,和这些排列整齐的柜子一样,是一行行排列异常整齐的档案袋,秦理用小拇指量了量,每个档案袋放置的深度都是一样的。
显然这放柜子的人和放档案的人是一个人,一个有严重强迫症的人。
顿时失去了继续查看下去的兴趣,秦理正要关上柜门的时候,眼前突然扫到一个名字:秦越成。
秦理将那份档案袋从柜子里抽出来,小心翼翼将已经泛黄的档案册从里面抽出来,打开第一页,她就愣住了。
照片上的人,不正是秦晋的父亲,秦中成吗?
秦理有些呼吸急促,李明华所说的那件事情,是真的。
她匆忙翻到病例的那一页上,清楚的记载了秦越成何时发病,何时住院,用药剂量发病次数以及......死亡时间。
秦理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册子,里面夹杂的卡片顺势掉了下来,
“兹证明死者秦越成为我院收容孤儿,无其他亲属,同意将其遗体进行捐赠。
幸福福利院
1993年8月1日”
秦理努力想把东西放回原位,手却不受控制的在抖。
如果......如果这个秦越成并没有死,被开了死亡证明,然后捐献给某科研机构,比如说章砚池原来呆的那个研究所,然后化名成了秦中成,一夜之间,就是完全不同的人生了。
一个人,如果想完全的抛弃过去,从头开始,变成另外一个人;或者让一些人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秦理完全不敢往下想,苏言和在这整个过程中充当了什么环节,又或者他做过什么。
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将档案册放进袋子里,又按原来的位置塞了进去,秦理这才发现衣服已经湿透了,身上的汗却是冷的。
她迅速回到了楼上,冲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恰恰好门开了。
秦理身体一僵,她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苏言和。
“乐乐,你在干嘛呢?打你电话也不接。”秦晋伸着脑袋从门缝里看进来,见秦理从洗手间出来才大大方方进来,直接坐到那个大沙发上。
“晋晋......,你是自己来的?”秦理不太自然的坐到她身边,幸好,平日自己本来就不是将情绪带在脸上的人。
“怎么?你移情别恋啦,看上衣冠禽兽·苏了?”
“你别打趣我,只是这里偏僻的,一个人来我有些担心。”
“放心啦,这里安保程度超乎你的想象,再说,我原来也在这里住过,很熟悉的。”
“你原来也在这里住过?”
“是啊,你不知道,我老爸嘛,不是前一段时间出事了,我外公和我爸妈去乡下了,我呢,跟苏言和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这里......是苏医生的家?”秦理有些不懂,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弄的和一个鬼怪故事里的鬼屋一样。
“对啊,你不知道?他这个人确实是过日子过的一团糟,就这个沙发还是我拉过来的呢,原来这下面是一个地下室,就铺一块木板,我差点儿掉下去,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很无趣。明明外表看起来骚的不行不行的。”
“咳咳。”
“那......每天送饭的阿姨,怎么不和我说话。”
“送饭的阿姨?你是说红姨,她这段时间股票跌了,见谁都不顺眼,别放心上。”
“那我信息发不出去......?”
“不会啊,”秦晋将她手机拿过去,左右看了看,“你这是欠费了呀。”
“旁边上锁的门?”
“那是苏言和的卧室啦,跟狗窝一样。怕你看到。”
“还要......,等等,你刚才怎么进来的。”
“直接推门进来的啊,门没有锁。”
秦晋终于明白送饭阿姨那个看白痴的眼神含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