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森》Lusam

14、打道回府 李常德和路

　　李常德和路米又在老家呆了两天，路米走的时候充分发挥了他剥削主义者的本质，蜂蜜、熏肉、干笋等等带了一大堆。奶奶依旧精神抖擞，满脸笑呵呵：“我忙活一年全忙活到你肚子里去了。”路米一脸无赖：“奶奶，我跟哥哥说好了，出茶叶的时候还来的。”奶奶笑得更盛，“啪”一下拍在路米的背上。救来的那条小犬这两天说了说也没人领，路米和李常德便打算将它带到城里去，小家伙乖乖地呆在盒子里，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到了中午，两人挥别老人坐车离去。车子经过来时的路，经过一片片起伏的山陵。路米看着窗外。李常德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盒子里的小东西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李常德摸了摸，小家伙立即攀住他的手，一副晃晕了快抱我走的模样，李常德把它抱起来，搭起它的小爪子蹭了蹭路米，李常德冲着路米一脸笑呵呵：“哥哥帮我取个名字吧。”小家伙贪图路米眉清目秀，扑腾着腿要往他那儿去，路米把它抱过来放在眼前：“李常德，看看它和你小时候多像，黑瘦黑瘦跟猴似的。”李常德笑一声，摸了摸，盯着它滴溜溜的眼睛，“我们不理他，咱以后就叫大路了，压你路米哥哥一头，看他以后还说你。”路米“切”一声，直说李常德幼稚。路米坐车容易犯困，把小家伙给李常德抱着，自己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李维新他们已经去了公司有几天了，今天没时间，明天再回来。路米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放好，唯独对一只山鸡发了愁。李常德看着他：“叫你不要带你非得带，我走了，你自己弄。”路米操起一把刀一步步逼近，山鸡那一身色彩斑斓的毛晃得他头直晕。最终，路米突然“哎呦！”一声蹲在地上，李常德连忙跑过来蹲下身扶住他：“怎么了？”路米一把把刀塞进李常德的手里，迅速起身，一阵烟儿似的消失在厨房。
　　两人忙忙乎乎的时辰渐晚，路米打了个哈欠，晃荡着要回自己家睡，李常德也累了，两个人便散了各自歇息。到了月上中天，李常德突然被一阵低吼声吵醒，翻了个身，又听到几声清脆的威胁的叫声，李常德翻起来打开客厅的灯，就看见一大一小、一白一黑两只狗对峙着。李常德家一直有条萨摩耶，已经有些年头了，年纪大了平常散散步了也不在家里晃悠，通常都呆在自己的地盘上，有时候也能看见一个庞大的身躯拖着一身白毛悠悠地往路米家走去，但往往又被路米给拖回来。现在看来这小家伙蹦跶到阳台侵犯了大狗的主权了，李常德家这条大白一直都很友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副干架的架势，小家伙虽然还不及人家一条小腿，但气势上毫不示弱。李常德把它抱起来放进房间的盒子里，又过来牵起自己家的那条大白，打开路米家的门就塞了进去。
　　路米晚上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一脚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一下子惊得又弹回了床上，定睛一看是李常德家那条白胖子，顿时火冒三丈。“咚咚咚”地敲开了李常德家的门，冲着睡眼惺忪的李常德就一顿数落，李常德眯着眼看了看他，转身又游魂似的往卧室走，路米一路吧啦吧啦跟到卧室，李常德“嗵”一声直直地倒在了床上，瞬间睡死了过去。路米愣了一下，接着过去死命的拉他，一边拉一边骂，李常德长臂一揽，一下把他压在了床上，声音模糊的哼哼了声：“你要不愿意跟大白睡就睡我这儿吧。”月光朦胧，似水而来，路米愣了愣，紧接着一脚把李常德踹开，“噔噔噔”地跑回去把白胖子拖过来锁在李常德房里，自己回去掸了掸漂浮在床上的毛，惬意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李维新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回来了。两条狗在李常德家里水火不容，路米嫌白胖子掉毛，便把大路带回自己家养。李维新倒是真心喜欢，一直“小哈尼、小哈尼”，围着大路转。李素年很忙，一起吃了个饭又开车走了；路景延腰椎有点问题，中午的时候尚亭婉和路米便陪着他往医院去了。李维新和奶奶讲电话，呱啦呱啦说个不停。
　　李常德出门给大路买些要用的东西，日影斑驳，暗香微浮，午后的空气些微的闷热。李常德在宠物区转了转，想起路米喝的那种酸奶似乎是没有了，便又往食物区走，到那儿的时候一晃眼一个熟悉的身影过去，再看又不见了。
　　出了超市往右的街头转角，有一家唱片小店。无论是中国内陆还是香港那边，李常德和路米喜欢的歌手都差不多，李常德照常往转角那排唱片架走过去，一转弯，发现有一个蓝裙子的女孩坐在那儿，李常德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她。秦寻抬头，看见李常德，不禁笑如春风拂面。空气静谧，只有风铃波动的袅袅的响声。李常德指了指她手里的唱片，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一张，秦寻的脸上，瞬间都是不可思议的惊喜。
　　唱片店里时光缓缓流淌，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李常德和秦寻出来，秦寻脸若朗月：“真是好巧。”李常德将她手上的袋子接过来，笑着道：“在超市就看见你了，不过一转眼你又不见了。”秦寻笑道：“我是说唱片。”李常德“噢”一声，朗朗一笑。
　　两人沿着街道走，秦寻侧头看了看他：“放假去哪儿了？”
　　“回了趟老家。”
　　秦寻微微笑：“那，远吗？”
　　“还好，空气挺不错的。”说着看着秦寻，笑着道：“你要是想去看看中国南方水村的话，下次叫你。”
　　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到了路口，秦寻偏北，两人就此分手。走了不一会儿，李常德突然听到一声惊叫，一回头，看见自动贩卖机旁聚了两三个人，秦寻尴尬的站在中间，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李常德连忙赶过去，一走近发现竟然还认识，一个学校，经常一起打球的。秦寻侧身要走，对方拦了一下，动作稍大，秦寻一个踉跄。李常德叫了一声：“萧任凯。”几人回头，李常德笑着走到跟前：“你这是干什么呢？”对方没想到有熟人，一下尴尬，端起笑脸道：“没什么，我女朋友，跟我闹脾气呢。”李常德“哦”一声，低下身将东西捡起来递到秦寻手里，转身拍了拍萧任凯的肩：“时间不早了，让人家女孩子先回去吧。”说着转身冲秦寻笑了笑，让她先走。秦寻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萧任凯道：“我不会和你是那种关系，你以后不要再找我。”萧任凯尴尬的表情瞬间凝在脸上，秦寻转身离去，萧任凯缓过来，冲着她的背影啐一声：“真不识好歹！”
　　李常德拍了拍他的肩，算是安慰。萧任凯转身看着他，一脸确定的怀疑：“李路森，你对她有意思？”李常德低声笑了笑：“没有。”萧任凯“哦”一声：“也对，你能看得上谁，你眼里就只有你们家路米。”李常德给了他一拳：“别他娘的乱说。”完了也准备走，萧任凯叫了他一声：“我说，我对秦寻是真上心了，你……”李常德回头看着他笑道：“你也有认怂的时候，真难得。”萧任凯“啧”一声，失笑道：“你这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