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关中狼》二八狂想客

13、一份承诺

　　九条沟的事一结束，何崇文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农家小院，苗水儿翘首以盼的站在门口望着，近到跟前，何崇文下了马，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去一把搂住了她，苗水儿甜甜地笑了，泪珠滚落了下来。
　　好半天，何崇文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道，
　　“走，我们去黑旗镇！”
　　冯敬远留下铁头等着他们，又安排一部分兄弟留在九条沟清理现场，自己带着剩下的弟兄们先行回去了，他心里很着急，想早一点把结果告诉柳晓莲，让她安心。
　　铁头在路口等到了何崇文二人，他告诉二人，大爷让二人先回寨子，明天一早他和何崇文一起送二女回家，何崇文点了点头，铁头先回去，二人同乘一匹马慢慢地往回赶去。
　　九峻山的山脚下，柳晓莲牵着豆子面带焦色的向着九条沟的方向张望着，冯敬远告诉她，这一次他们不仅要救回苗水儿，还要一举拿下九条沟，她的内心无比的坚信他可以做到，同时也担心着他的安危，毕竟子弹是不长眼睛的。远远的,平原上扬起一阵飞尘，柳晓莲知道那一定是冯敬远回来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天来最美丽的笑容。
　　近到跟前，冯敬远下了马，牵着马走了过去，伸手在豆子的脑袋上摸了摸，然后冲着柳晓莲笑道，
　　“事情很顺利，先上山吧，明天一早我和崇文送你们回去！”
　　柳晓莲看着他，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没受伤吧！？”
　　简单的问候让冯敬远的心里泛起阵阵暖意，他摇了下头，道，
　　“没有！”
　　他回过头，对着一个手下道，
　　“你去趟黑旗镇，跟秦叔说一声，人已经救回来了，天色已晚,不易奔波，明天早上我们会把她们送回去的，豆子也在寨子里住一晚上！记住，要以理相待，不能怠慢了他！”
　　冯敬远对秦二河的改口尊称让柳晓莲心中一暖，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栓子带着人先上山了，冯敬远把马让给了豆子骑，他和柳晓莲肩并着肩走着，走了一会儿，冯敬远看向她，开口道，
　　“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女人，不后悔？”
　　柳晓莲小脑袋一昴，道，
　　“姑奶奶我好话不说二遍！”
　　冯敬远低头一笑，伸手牵过她的手，道，
　　“那好，我的话也不说二遍，但有些话可以说第二遍，明天我就去提亲，你，柳晓莲就是我冯敬远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刀子骑马赶到了黑旗镇，一进马肉店便冲着一脸焦色的秦二河道，
　　“秦爷，我们大当家让我来知会您一声，苗姑娘已经救出来了，人没事，不过天色已晚，不易奔波，他们三人今晚在寨子里住上一宿，明天大当家和二爷会亲自送三人回来！秦爷不必挂牵！”
　　“唉唉，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秦二河一听苗水儿已经救回来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黑旗镇的人看九峻山的人对秦二河的称呼都从秦瘸子变成了秦爷，知道九峻山和秦家这亲算是八九不离十了，纷纷上前道喜，秦二河的心里也是有数了。
　　平原上，何崇文二人来到一棵大树下，他下了马伸手将苗水儿抱了下来，从马背上取下水囊递给了她，又取出一些肉干，生了一小堆火把肉干烘热递到她的手里。
　　“对不起，”
　　何崇文愧疚的看着她，
　　“因为九峻山的事连累你了！”
　　苗水儿摇了摇头，笑道，
　　“你别这么说，我挺高兴的！”
　　何崇文不解的看向她，她脸红了，道，
　　“能为你做点什么，我挺高兴的，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我不怕！这次我没哭，真的！”
　　何崇文心里很感动，他认真的看着她，道，
　　“水儿，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苗水儿看着他害羞地点了点头，何崇文见她点头高兴坏了，继续道，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在一起，好吗？”
　　苗水儿再一次点了点头，
　　“好！”
　　何崇文咧着嘴笑了，笑地很开心，笑得这满天的晚霞都失了色。
　　休息了一小会儿，二人上马继续赶路，在天快黑下去时赶回了九峻山，大院里，豆子正在跟铁头玩，苗水儿一见到豆子扑了上去，把他搂在怀里，柳晓莲出来了，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二人。
　　“水儿，你吓死我了！”
　　“姐，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说完还回过头看了何崇文一眼，柳晓莲在她耳边小声地坏坏地问道，
　　“你们俩在路上都聊了什么？”
　　苗水儿娇嗔地轻推了她一下，
　　“姐”
　　柳晓莲放开苗水儿，走到何崇文的身旁，一拍他的肩膀，道，
　　“何崇文，你可要全心全意的对待我家水儿，不然我让你哥揍你！”
　　何崇文作惊讶状，调侃道，
　　“哟，你搞定我哥了？你俩还没成亲呢，还没成我嫂子呢，这就长嫂如母了！”
　　柳晓莲笃定的一扬头，跟只美丽的小孔雀似的，
　　“迟早的事儿！”
　　晚饭的时候，几个人围坐在桌子上，四周的桌子上坐满了九峻山的兄弟，刀子回来了，跟铁头栓子强子他们坐在一桌，何崇文一边给苗水儿和豆子夹菜，一边开口问道，
　　“哥，你们这么快就定下来了？这也太兵贵神速了吧！”
　　冯敬远点了点头，
　　“不是你说我老大不小了，也该给你娶个嫂子回来了么！”
　　何崇文冲着他咧嘴一笑，然后道，
　　“要不来个双喜临门吧！”
　　冯敬远看着他，道，
　　“我老大不小了，你急什么啊！”
　　何崇文看着他，道，
　　“哥，我二十三了，这要在家，早成亲了！孩子都会走路了！”
　　冯敬远看了柳晓莲一眼，又了看苗水儿一眼，然后道，
　　“水儿不还小嘛，你总要顾着她吧！”
　　何崇文扭头看向苗水儿，苗水儿脸一红，话脱口而出，
　　“我不小了，十八了！”
　　冯敬远眨巴了两下眼睛，柳晓莲掩嘴一笑，看着他，道，
　　“做恶人了吧！”
　　冯敬远笑了一下，道，
　　“看你们自己的意思吧！对了，回头我给家里还有崇武他们派封家书！”
　　“恩”
　　晚饭后，何崇文领着苗水儿在林子里逛，走着走着二人走到了清潭的边上，何崇文脱下外套垫在一旁地地上，然后看着那一汪潭水，水里的鱼儿在那里自由的遨游着，苗水儿坐在衣服上，何崇文说起了小时候的事儿。
　　“哥住在北平，我们家住在大连，离的远，但我们几家时常的走动，小时候我跟在哥和尚辰哥的身边，崇武他们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惹出事儿了，挨打的就是大哥，长大了，家里希望我们要么从政要么从商，我跟哥不喜欢，就出来了，跑到西北当兵，我们这帮人里，估计也就尚辰哥活得最得意了，他们家是书香门第，尚辰哥写的一手好字，估计现在在北平教书。当兵的时候我只有14岁，要不是个头高，估计人家都不要我，当兵的那几年，我们跟着老营长到处打仗，今天打这个派系，明天打那个派系，越来越迷茫，这跟我们当初的想法太不一样了，后来哥说当兵的不方保护一方水土，还不如去当个草头王，我们就跟着哥出来了，来到这渭河大道，来到这九峻山，这一待就是三年多！来到这里后，本来是不想管闲事的，但看着这一波又一波地马匪刀客祸害乡里，我们还是动手了，得了个关中煞星的名头，其实我至今也不明白大哥他是怎么想的，他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但又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动梁家是想把渭河大道握在自己的手里，我跟他说，这样我们就成了靶子，哥不在乎的笑笑！”
　　说到这里，何崇文问了一句冯敬远对柳晓莲的话，
　　“水儿，跟我着以后你就不能过那种安份的日子了，打打杀杀在所难免，你真的不后悔吗？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
　　苗水儿认真的听着，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笑了，道，
　　“你们真的以为我什么也不懂吗？也许在家的时候我真的什么也不懂，可是从天津到这里，我走了好久好久，一路上我看到了很多我以前不敢也从没想过的事情，离家的时候，母亲说，水儿，这个世道人心险恶，你一个女儿家独自上路，一定要万分的小心，不行就回来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让我一个人上路，为什么她不跟着我一起来，她不是担心我吗？在家的时候，母亲总说我长不大，像个小孩子，现在我明白了一点点。你知道吗？崇文，我一直坚信这个世上有好人，我这一路走来，遇到了很多事儿，遇到了很多人，被骗过，被欺负过，还差点儿被卖到妓院，但是更多的人帮助了我，不然，以我的性子，我走不到这里。你知道吗？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因为，虽然当时的你惩罚梁子俊的时候特别的狠，但你的眼睛看向我的时候里面特别的干净。所以，崇文，我不怕，哪怕枪林弹雨我都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你不会丢下我！”
　　苗水儿的一番话在何崇文的心里激起千层的浪花，他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万分的坚定道，
　　“水儿，明天我跟哥一起去你秦伯伯那儿提亲，我要疼你宠你一辈子！”
　　“恩”苗水儿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马房里，冯敬远一边刷马一边述说着自己这些年的事儿，他道，
　　“崇文总是说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很多事儿完全是跟着心在走。晓莲，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认定的事就不会回头，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一但明天提了亲，就没有反悔的余地，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跟着我这样的人风里来雨里去值不值！”
　　柳晓莲上前抢过他手中的马刷，一边刷马一边道，
　　“你是哪样的人？我问你，我柳晓莲值得你喜欢吗？值得你保护吗？值得你心疼吗？”
　　冯敬远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吐出一个“值”字。
　　柳晓莲一笑，道，
　　“那不就完了，我不需要你替我不值，我知道值得就行了，就像我在认定你时你已经是这九峻山的大当家，这是事实我改变不了，也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听了你的话，我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你为了什么，但是我跟崇文铁头他们一样，我就是信你，我就是信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这就够了，你认定的事儿从不回头，我认定的事儿也从不懊悔。提亲是你自己说的，你不准反悔！”
　　冯敬远一笑，道，
　　“我没反悔！”
　　柳晓莲瞪了他一眼，道，
　　“量你也不敢！”
　　冯敬远抱着手朝后一靠，靠在柱子上，笑看着她，打趣道，
　　“你刷马的动作倒是挺娴熟很，恩，不错，至少娶回家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婆娘！”
　　柳晓莲一听，马刷在桶里蘸了水向他身上洒去，冯敬远赶紧躲开，一边躲一边大叫，
　　“刷马的水你往我身上撒啊你！”
　　“叫你编排我！”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别甩了！”
　　“还编排我不？还编排不？”
　　“再甩我还手了！”
　　“你还手啊，你还手啊！”
　　“哎呀”
　　冯敬远在躲避的时候被一捆马草给绊倒了，飞将军看着自己的主子打了个响亮地喷嚏，柳晓莲笑的前仰后翻的，冯敬远一下子窜了起来，一把扑倒了她。
　　“啊”
　　冯敬远把她压在身上，问道，
　　“还得瑟不？”
　　柳晓莲直楞楞地看着他，然后脸红了，马房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冯敬远缓缓地逼近她，她闭上了眼睛。
　　“大爷，程伍派人送信来......了”
　　铁头往里走的步伐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傻傻的，冯敬远咬了咬后槽牙，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沫子。
　　“走！”
　　柳晓莲捂着脸躺在地上，羞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