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边树

3、不敏

　　二
　　我等你，直到垂暮之年，野草有了一百代子孙，那条长椅上依然空留着一个位置
　　*****
　　“是这吗？”
　　“是这吧？应该是这。”
　　“相关资料你都背过了吗？”
　　“差不多了。”
　　李队听到门口小声的对话，果然是新人，“进来吧。来认认成员。”
　　“您好。”两个小警员紧张的鞠躬。
　　“我是在玹。”
　　“我是道英。”
　　李队看看刚来的两个成员，“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按着专业看的话，道英跟硕一起，去审原来的犯人和证人。宥娜带在玹重新跟案子。”

　　珉奎把手机放回兜里看看门口拿着本记录的韩帅叹了口气。“你别站那么远行不行？”韩帅小心地往前挪两步，“再过来点，他还能吃了你怎样啊。”
　　“别别前辈，这地儿我真第一次来……而且我对那些僵硬的……没什么好感。”
　　珉奎叹口气，“死者在死亡的三十个小时内身体会慢慢僵硬，形成美国电影里经常出现的……僵尸。但是三十个小时之后，他的身体又会慢慢软化，”珉奎佯装抬起他的腿，“可以摆出各种扭曲的，形状。但是很不幸。从他死到现在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所以……你就看不成他练芭蕾了。”
　　“谢谢谢谢还不到三十个小时。”韩帅摆手。
　　“行啦小子，没事。有啥事你哥我给你扛着。长的那么帅还怕啥啊。”珉奎不再理他，带上手套准备干活。“啊对了，有件事必须得让你知道一下。下午组长说调职那事你别多想，我们都是演给安警务官看的。上面有令，可能是要压这个案子，安警务官就是派过来传达旨意的。但是，我，硕，组长，我们都是经历过那个案子的，当时就被压的死紧，找了一个犯了点事但是又不是头的人给判了重刑。说实话，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头目是谁。现在又出来了一个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人，我们想靠着他把那个案子查清楚。”
　　“姜仁？”
　　“不是。是曹星。上星期死在家里的x公司的董事。他要是不死下个月可能就是主管经济的副市长了。上头倒是特别重视这家伙。专案组就是为了他建的。当时定了组长，组长一看死的是曹星就把我们找过来了。”
　　“那曹星干过什么？在十五年前的案子里。”
　　“干过什么？你应该问他没干过什么。”珉奎气咻咻的，“记上非外力致死。把机器打开，我要看他的血。”
　　“那老东西真是恶心够了。烧杀掠抢无恶不作。可是人家有靠山啊。当年那个案子最后别提有多惨了，死了一个J国警察，还有一个公司的小少爷，家里被人安了炸弹。至于别的，说出来我都恶心。那可真是我有史以来接到过最耻辱的案子。以后你就知道。”珉奎拿出夹子看看里面的数据然后盯着电脑屏幕里长时间沉默。
　　韩帅知道珉奎正在思考问题，就没说话自己拿着本子翻前面的记录看有没有什么有效但是被忽略的信息。
　　珉奎猛拍一下桌子，“我就知道有问题！”他招呼韩帅，“过来，你看，看他的血糖浓度，40mg/dl。这是正常女性三天不进食的血糖值。血糖值极低，打电话问狱警这三天姜仁的相关情况。”珉圭敲敲自己的头，不对，还是有不对的地方，当时给出的报告是，心衰导致的窒息，为什么会给这个报告？肯定是有心衰的问题。低血糖导致心衰？
　　“前辈，那边说一切正常，姜仁这三天没有任何异常。”
　　“正常进食？”
　　“完全正常。”
　　“哪不对啊，为什么血糖会突然低到这个程度？”
　　“或许……降糖药……”
　　“对，让我看看。”珉奎回到电脑前看数据，“曾经有一个电影是胰岛素杀人。至于他……等几分钟。”他拿着血液样本向另一台机子走过去“专案组最好的就是给我把仪器配全了。省了好多麻烦。现在我们需要等它分析完成然后打出来一张报告……结果出来之后……啊体内血清胰岛素含量过高。无论他有没有糖尿病，他都不可能给自己注射这么大剂量的胰岛素，所以可以断定为谋杀，更何况他哪来胰岛素呢。来韩帅，把这个数据发到组长手机上。”
　　韩帅熟练地把数据发过去，“我们是不是能走了？”
　　“等等，还有问题。姜仁的体检报告在这，”他递给他几张单子，“到第二次月检为止没有糖尿病。如果在二检之后这三天里得病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应该是他对自己患病毫不知情导致血糖过高而非过低。还有，胰岛素是从哪来的？这么大量的胰岛素？他自备的？傻子都不信。还有一个问题，如果真是胰岛素为什么一检给的报告是心衰？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死后心衰致死的症状很明显。所以他们才定下心衰致死这个结论从而忽视了对他进行全面的检查漏过了血糖过低。可以理解当时下的心衰致死的结论，对于监狱来说少了一个负担，对于人民来说少了一个恶棍，既然有合适的理由摆脱他那么又有什么理由再自找麻烦呢？”
　　“所以，如果心衰也是人为造成那就意味着凶手在他身上下了两个杀人手段以确保成功。可是心衰是自身脏器功能问题，有可能人为行成吗？”
　　“就像所谓的触发机制一样，因为人为的外界原因而形成心衰也不是不可能。那么我刚才的那两个问题里，把追查胰岛素来源这项任务交给硕。让他带新人去查。”
　　“他们会不会在忙？”
　　“要不你去？”珉奎逗他，“别闹了他们才不会忙，我赌一顿晚饭硕绝对带着新人躺在你昨晚和上午的工作成果中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