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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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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神界常人理解为抬头看到的天,其实不然,神界超脱于凡俗,神统治六道,而神真正居住的地方乃三座大山--于天、东极、离瞀。
此三座山乃是太阳所升,月亮所起,其究竟有多大,究竟有多高,无一凡人所知。而其在何处,人们只说在大荒以外,却无人见过,知道的人只统称它为--神界。
东极乃是三座大山中最小的一座,却也是各路神仙最敬畏的一位,原因无他,只因其中居住着世间唯一一位天帝--君亓。
东极虽小却气势磅礴,整座大山高不过百于丈,通体有紫光环绕。山中有无数龙的幻象游荡,此龙说也奇怪,看似实体又触碰到,如魂魄般缠绕着东极山不肯离去,山中常年有龙吟阵阵。山后有一瀑布,此瀑布之水也不知从何而来,瀑布下有一水池,雾气蒸腾,其中住着父神生前的坐骑--麒麟。山顶有一宫殿,富贵非凡,终日有七彩祥云笼罩,殿中一宝座,九百九十九步台阶,若非天帝,任你法力如何高强也攀登不上。
君亓坐于宝座之上,一头黑发随性地披在肩上,身后有真龙环绕,双眸微睁,虽然面色祥和却让人不由生出一丝敬畏之情。
“君曜去人间有多久了?”他问,声音犹如九天雷鸣,阵阵回音,不绝于耳。
“回天帝,该是有一月有余了。”回答君亓话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此人名折丹,掌管风向,乃是上古时期都追随父神的元老。
“怕是再回来之时就是我神界覆灭之时了吧。”君亓睁开双眼,他眼中有雷电闪过,能幻天地万物。
“是啊,公子在人间弄出好大的动静,看来是真的无惧神界了。”折丹双手作揖,行了一礼又说道。
“他真的长大了,不是孩子了。”君亓浅笑两声。
““恕我老人家直言,公子虽不过十万来岁,却着实算不得孩子了,前些年他只当是开玩笑来找老头子我比武,我数十万年的功力居然败下阵来,说来实在羞愧。”
“君曜的确是混沌以来最为难得的人才,只可惜心智不稳,若是一心归顺神界,哪还需担心什么修罗作乱。”
“正是如此,依天帝看,是否在未成大患前派人将其捉拿?”折丹又行一礼,献出了一个最下之策。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天帝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他的心里明白,以君曜现在的法力,神界已难以寻出能与其匹敌之人了,君亓望向西边,那里的的猩红越来越重“该来的总是要来。”他轻声低语。
下界,人间。
君曜发现身边有了一个凡人真是一件麻烦事,他是神仙不用吃五谷杂粮,至于衣物也是随便变幻。可是有了晓月倒是多了许多琐碎事。刚开始他也没注意,一天只顾忙自己的事,晓月也不说,到了晚上他只听得有“咕咕”的声音,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晓月说人饿了就会发出这声音。
饿了好办,君曜拿了两根祝余给她,这是仙草,凡人吃了便能免受饥劳之苦。可是她还要洗澡换衣,晓月说如今她是他宫里的人,其他宫不会容纳她,没有办法只得另外腾出一间屋子给她起居。晓月真正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人,刚开始看他脸色冰冷有些怕他,后来觉得他其实还算好相处,要求也不由得多了,说吃那个仙草实在无味,反正多了这么多事,不如再添一间屋子做饭。
君曜也懒得反驳,任由着她,如此一来他的整个屋子倒多了很多烟火气。
“我做了些饭菜,你吃点吗?”入夜,晓月端了几盘饭菜到房里。晓月的恢复功能着实强大,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如今却能谈笑自如了。君曜起先觉得惊讶,后来想想也就想通了,她本来身世悲惨,若是事事计较,恐怕早已自我了解了。于她而言,他再未提过同房之事,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你日日重复做菜,不觉得厌烦吗?”君曜本在看一本百无聊赖的书,无意与晓月进食,可书也无趣,竟破天荒地想与她聊聊天。
“不厌烦啊,我每日最开心的事情便是吃饭了,人若是不能吃喝,活着有什么乐趣?”晓月说着,嘴里也自顾吃了起来。
君曜觉得有趣,放了书,行至饭桌,坐在晓月对面“我倒是奇怪,你这般爱吃,怎么没长成个胖子,还这般瘦?”
“这哪里是想吃便能吃到的?我一个宫女,杂物又多,配的饭菜又不好,而且与公主在一起,一不小心做错点事,或者她心情不好,我都会被罚,时时吃不上饭,说起来,到你这里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晓月说着话,可嘴里一点没耽误吃。
“公主她对你不好吗?”
“不,不是的,公主对我很好,她是主子,不听主子的话,责骂自是应当的,我是一个孤儿,是皇上和公主把我捡回来的,若不是公主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公主从小娇贵,脾气不好也是应该的。”这是晓月说了很多遍的话,华熠在一堆废墟中将她捡到,给了她名字,让她与年纪相仿的晋安作伴,晓月逢人便说,多亏了皇上,否则我就死了,就好像这样说了这个世界就真的待她不薄一般。
君曜有细微的心疼,但更多的是生气,气她性子,气她分不出好歹,气她不为自己着想。君曜是父神的孩子,从小天赋异禀,法力学识无人出其右,所以他就是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当父神死去诸神拥戴君亓称帝,他只恨天地不公,一心只想要打上神界,讨个公道,像晓月这样的人真是少见,名字都取得如此随意,她还处处对人感恩戴德。
“可是你从来不想过自己的父母吗?没想过为何偏偏只有你是孤儿吗?没想过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别人可以受万人敬仰,而你只能为奴为婢吗?”
君曜说话很淡,晓月也听不出情绪,但这样一番话却着实吓着了晓月,君曜也觉得有不妥“额。。。我是说,你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
“自然想过啊,不过我想我出生在20年前的战乱,也许我的父母死在战乱,也许是生活所迫,希望我被别人捡到过上好的生活,你看我果真如他们所愿被陛下捡到了。”
君曜对她的想法甚是无语,也不与她多说,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想要看她的过去,可是看到的却是一片混沌,她的命格被人封印了?怎么可能?她是连一个名字都取得随意的平凡女子,是谁会无聊到封印她的命格?
“你在干什么?”晓月去拿开他的手,却被他用力打开。
“别动。”一声带着薄怒的呵斥,着着实实吓住了她,她本就胆小的人,被这样一呵,只能乖乖的一动不动,随君曜如何摆弄。
君曜见探不到晓月命格,又取了她的手,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想要破除封印,可是封印她命格的人法力及其强大,竟然连君曜也无法破除。到底是谁?有这样法力的人,现世不超过五人,到底是哪位上古大能会在一个女子身上施法?君曜口里念诀,不断施法想要破除封印。
“啊。。。”晓月感到血管的血仿佛倒流一般,浑身每一寸神经都疼痛难忍“公子。。。公子,你到底在干什么?疼,求你。。。求你放过我。”晓月实在想不通君曜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想抽回手来却被君曜死死钳住,到了后面不仅神经,乃至皮肉都似乎针扎般密密麻麻地疼,晓月想要开口求饶,却说不出话来,她感觉连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到得最后,她只感觉天旋地转,房屋,以及屋外的日月星辰都坍塌了一般。
不多时,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