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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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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再不开门,我就闯进去。”月宫之上,君曜恼怒地吼道,谁能想到,世人敬畏的公子如今却像一个野蛮粗俗地村夫一般踢门。
他是真的被气急了,说实话,上次与晓月冲突之后他就后悔了,一直想与她说说话,可是她竟一直躲着他,整日地说自己不舒服,就是闭门不见,十万年来君曜从未如此憋屈过,不理会她他觉得浑身难受,理她,她又处处躲他,他所有的气都窝在肚子里,找不着出处。
“我肚子疼,想歇一歇,公子回去吧。”晓月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中气十足,实在听不出生病的样子。
“昨日是肚子疼,今日头又疼,何不让我帮你瞧瞧,度两口仙气给你还能延年益寿。”君曜忍着气说道。
“公子身份尊贵,哪里能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瞧病?若是哪天再给贱民安个不敬神灵的罪名,实在担待不起。”
这样的抬杠不是一次两次,君曜能忍她一次两次她只当是他软弱,越发得寸进尺起来,这一次君曜却不想再容忍,手上稍稍施法,雕花的檀木门便如纸屑一般破开。
果然,那个成天说自己这里不好那里不爽的人如今正端端坐在屋中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手中还拿着月神宫里的桂花酿。
“我还以为晓月姑娘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原来是好酒喝多了啊。”君曜看她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出言讥讽道。
“我说我怎么头疼呢?原来是这样啊。”晓月哪里会想到他会真的闯进来,忙揉着头,倒真的像是生了病的模样,他掐住她脖子的那一幕又在脑中重放,不禁又是一阵寒颤。
“刚不是说肚子疼吗?这会儿又是脑袋了?”
“啊?肚子也疼。”说着,晓月又去捂肚子。
“你倒是会开脱。”君曜显然不打算放过晓月,冷哼一声,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你这些天为何躲着我?“
晓月手腕吃痛,一边挣脱,一边答道“我没有躲你,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舒服,你放手啊,我痛。”
“你还不肯说实话。”君曜像是偏偏要与她作对一般,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痛得晓月不禁叫出声来。
这次是真的完了,晓月心道,横竖不过一死,上次已经是这般模样了,该来的总归躲不了。“对,是躲你。”晓月眼睛一闭,脖子一伸大声吼道。
“你为何躲我?”君曜变得凶狠,屋中忽然狂风大作,晓月身后的桌子也瞬间成了粉末,君曜一头黑发四处飘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确是比恶魔还要可怕三分。
“我为何躲你,你还不知道吗?我怕啊,当初是你说不敬畏神就该死,是你掐住我的脖子要取我性命,于你而言我不过蝼蚁,你若要杀我那便杀吧,我只求下辈子再不要遇到你这样的人。”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何不把该说的都说尽?晓月闭着眼,仰着头,一副这条命你随时拿去的模样。
君曜气极,以手成刀便向晓月脖子砍去,晓月也不躲让,可就是这一副明明很怕,却要逞能的模样却让君曜下不去手了。
手刀生生顿在了晓月的脖子上,说不上为什么,明明很讨厌,明明恨不得杀了她,可是一想到如果下了手去,从此以后世上便再也无这个人了,他心里便是十万个不愿意。
过了半晌,君曜几次想要了结她,可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一般,怎么也下不去,如此反复,他终是不得不叹一口气道“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晓月等了好久也没等到预想中的疼痛,她偷偷睁开一眼,入眼却是君曜一脸无奈、失落的模样,却无再要杀了她的意思。许是受了惊吓,也许是一直以来累积起来的委屈,晓月在知道君曜不会杀她的时候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君曜忽然慌了,他见过无数人哭,可无一人能让他如此手足无措,也未见一人能如她一般哭得如此透彻,她被晋安欺负,她看他奄奄一息也没见她如此委屈,君曜连忙替她擦了眼泪“你这是怎么了?是我刚才伤到你哪里了吗?”此刻的君曜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反倒多了几分温柔。
“你杀了我吧,我再受不起这般惊吓了。”晓月抽噎着说。
“傻瓜,我怎会下得去手。”是啊,君曜如今才明白,他下不去手,无论是在招摇山还是现在,他都会妥协。
晓月停止了哭泣,她抬眼看他,此时的他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湖水,他擦拭着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胜过世间所有男子,他的眉目精致得让女人自愧不如“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晓月愣神。
“为何你一次一次地赐我欢喜,又一次一次地摔碎我的梦?在你身边我一直有种命不由我的感觉。”晓月喃喃。
“你若不时时顶撞于我,我可有与你动气?”
“你若是旁人,我自是懒得与你争辩,可是不是,我也不知从何时起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在意,旁人杀一万人于我何干,可你杀一人我心里就千回百转。我不喜这居无定所的生活,又偏偏不想逃离,我后悔遇见你,又害怕从未认识过你,我时常寻找一个答案,你到底是温柔少年,还是嗜血恶魔?”晓月说出了心中所有的话,她不想再这样不明不白地跟随着他。
君曜听到这话却是莫名的欢喜,方才所有的怒气烟消云散,此刻仿佛有人拿一颗糖种到了他的心间,甜糯的滋味顺着他的血液流遍全身,他将她拥入怀中“我于任何人都可以是恶魔,只是对你不是,我能杀尽天下人却不忍动你分毫,初见你时你是叹息招摇山无花的小女孩,从那时候起我便想将世间所有花都送给你。”
晓月震惊地看向君曜,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话竟从他的口中说出“此话当真?”
“傻丫头,我何时骗过你?”君曜去抚怀中人儿的长发,眼角眉梢尽是宠溺。“不要担心命不由你,有我在,从此以后无人敢伤你。”
晓月听得心中欢喜,仿佛二十年所有的不快都在这一刻散了个干净,她踮脚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那是所有恋人烙上印记的吻。
“这吻,你可和那个太监有过?”本是温存的好时刻,君曜却偏偏想起了那个眉目清明的小太监。
“你放心,只你一人,从今往后,都只你一人。”晓月答道,笑靥如花,心中却觉得他的醋吃得很是可爱。
“那我还要。”君曜低头,吻了回去。女人这滋味,不曾有过便不觉得多好,一旦尝试便如毒药上瘾,君曜上一次吻晓月,被她躲了过去,如今时机正好,气氛正好,君曜细细摸索,慢慢品味,定要将这种感觉记在心间。
“咳咳。。。”一道声音恰时响起,破坏了所有氛围,月神摇着美人扇,从外面款步而来“哟,这上一秒还是分外眼红的仇人,如今又好成这般模样,真教我看不懂了。”月神将美人扇移至嘴边,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
晓月低下头,满脸羞得通红,君曜却不以为意,拉着晓月的手,冷着脸看向月神,像是有些恼她打断了这般良辰美景。
“赔你便是,不过一个门,何至于变得这般小气?”君曜口里随着月神打趣,心里却十分不悦,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了这样一个时候,只想如何打发了她,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
可是月神好像偏偏不如他的意,半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越发打趣得厉害“哟,这可真是情场得意的人,这般大方,当真是与以往不一样了。”
君曜感觉月神与以往不一样,她不是看不懂形势的人,这样的情形明眼人一看便知不应去打扰,月神不仅坏了他的事,反倒不识趣般一直不走,话里话外甚至有些带刺,这与以往一向聪明大度的月神大相径庭。
“你有何事?”这句话倒像是一句逐客令,言外之意是你若无事,便可以离开了。
“黑鹰来了,公子见是不见?”
“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见我便是。”
“我这月宫除了公子一人可还没有男子敢进来过,我让他在大厅等着便已经算是坏了规矩,公子莫叫我为难。”的确,月宫是父神赐的,数万年中想来一览月宫风光的男子数不数胜数,可进得来的唯君曜一人。
“既然来了,自然要见,你随我一起吧,我有事相商。”再怎样留恋于晓月,有了正事要办君曜也是不会犹豫的,说罢,他领着月神便向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晓月说道““上次黑鹰的事办得不漂亮,我去帮你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