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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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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和尚的禅房出来,朱高燨后知后觉:还是被大和尚给忽悠到了!
不过,这次被坑的体验感,总体来说还算不赖。
徐大舅、徐二舅,我要来喽!
“奴婢还是给您传一顶轿子吧?”王悦劝道。
地上雪厚,就算天上出了大太阳,化雪天的气温依然很冷。
这两年,北平的冬雪下得越来越早,冬天也越来越冷,朱高燨知道,这都是处于小冰河期的缘故。
而此时,还不是整个小冰河期最寒冷的时候。
抗旱耐寒、高产、成长周期短的粮食作物,对大明来说就至关重要!
一朝穿越,朱高燨没有自负到做什么救世主,但身为农学生,对土地和粮食的执念是深刻在灵魂里的。
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莫过于直接出海寻找新物种。
所以,朱老爹的靖难务必尽快完成,郑和出海务必尽快促成!
念及此,朱高燨深深吸了口清冽的空气,精神一阵抖擞,“不要轿子,去要辆马车,我跟先生告个假,咱们去西郊庄子。”
王悦领命,提步赶去马房。
朱高燨则往书房这边来。
一走进书房所在的跨院,就看到朱高煦和朱高燧正在院子里玩投壶。
原来,今日讲课的师傅突感风寒,告假了。
听到朱高燨要请假出府,朱老二和朱老三瞬间兄弟情爆棚,手上的箭一扔,窜到朱高燨面前,一左一右架起他就往院门口冲!
朱高燨双脚离地,凌空踢蹬两下,三秒钟后认命,朝屋里嚎了一嗓子,跟大哥报备了一声行踪。
出了院门,朱高燨胳膊上的钳制一松,双脚着地。可还没来得及缓口气,眼前一晃,整个人就被拦腰勾起来夹到了腋下!
一回生二回熟,也不是一两次被这么对待了,朱高燨索性全身放松,想象自己是一条腊肉。
“臭小子,过个年,吃胖了不少!”朱高煦掂了掂手上的重量,快步如飞奔向西侧门。
朱高燨被夹着本就不甚舒服,一听这话,瞬间恶从胆边生,意念中把自己化作秤砣,重心往下坠。
忽的,屁股狠狠挨了一下,头顶传来朱老二气焰嚣张的大笑。
“就你这小身板,六十岁哥哥也能夹着你跑!”
六十岁......
朱高燨只觉心头被狠狠一撞。
原定的历史轨迹里,朱高燨未足月便夭折,朱高煦自己也未能活到六十岁......
迟迟没等来预料中的反抗,朱高煦低头一看,臭小子蔫头耷脑,看起来恹恹的。
这是......真不舒服了?
朱高煦念头一转,把人放到地上,转身蹲在他面前,瓮声瓮气哄道:“背着你总行了吧?”
朱高燨回过神,慢腾腾爬到他背上。
“我看你呀,就是被娘惯得,越发娇气......”
朱高燨听着耳边的碎碎念,刚涌上来的小伤感瞬间破防,暗暗磨牙勒紧朱高煦的脖子。
好好一少年,偏偏长了张嘴!
罢了,试试吧,看看六十岁的朱老二会是何等模样的嚣张老头。
燕王府西侧门外,朱高煦和朱高燧的亲随已经牵着马候在一辆青蓬马车旁。
不等车夫放脚凳,朱高煦走到车辕旁猛地一转身,借力把背上的朱高燨给悠上了马车。
朱高燨松手前,咬牙切齿狠狠勒了他脖子两下。
兄友弟恭,感天动地!
挂着燕王府符牌的青蓬马车沿着街道缓缓驶向西城门。
朱高煦深谙自己这个幺弟的性情,不耐烦跟着他在大街上慢悠悠走,于是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老三先行出西城门等着。
朱高燨总算能落个清静。
可偏偏就有人看不得他清静。
轮到他们的马车出城门,负责校验的城门吏又换了新面孔,不仅盘查得极为详细,面色还颇为不善。
“这几日城外颇有些不太平,三公子身份贵重,还是留在城里为好。”
朱高燨挑挑眉,看着被城门吏单手递回到自己面前的府牌,寒意从眼底一掠而过。
一旁的王悦却再也按捺不住怒气。之前态度强硬地把公子请下马车,里里外外查了个遍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如此怠慢,摆明了当众打自家公子脸面。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他将朱高燨虚掩在身后,一把夺过府牌,横眉立目,到了嘴边的叱责还没来得及出口,忽的感应到一道强劲的杀气破风而来,身体先于意识往旁边一闪!
啪!
长鞭破空袭来,裹着凛冽的疾风狠狠抽上城门吏的甲胄,瞬间将人抽得连连后退,猝然倒地。
当值的城门吏见状,呼啦一下子围将上来,作势就要发难,可在看清马上挥鞭之人的瞬间,纷纷大惊失色,惶惶然跪地告罪。
枣红色高头大马上,来人头戴乌纱折上巾,身着圆领窄袖大红常服,胸前和两肩上扛着的蟒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耀眼。
来人正是燕王次子高阳郡王,朱高煦!
出了名的暴脾气。
在他身后,跟着个骑着青色骏马的半大少年,目光森森地瞄着跪在面前的几个城门吏。
正是朱家老三,朱高燧。
这几个城门吏,都是生面孔,想来都是谢贵那个老匹夫换上来的狗腿子。不过是南京派过来的垫脚石,他还真把自己这个都指挥使当盘菜啦!
“不长眼的狗东西,燕王府的公子想去哪儿,也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朱高煦时常带着朱高燧出府走动,早就敏锐察觉到谢贵、张昺之流到来后城中的气氛变化,但他万万没想到,区区城门吏,在认出四弟的情况下,还能嚣张至此。
这是不是意味着,南京那边给谢贵他们下达了什么新指令......
念及此,他眉间的戾色愈甚,吓得城门口聚集的百姓一时间噤若寒蝉,如遇煞星。
那个被朱高煦一鞭子抽破了甲胄皮开肉绽的城门吏囫囵着爬起来跪到朱高煦马前,连连磕头告罪,做足了诚惶诚恐卑微状。
朱高燨无声打量他刻意低垂的眉眼,再看看高坐于马上桀骜不驯的朱老二和朱老三,又飞快扫了眼周遭的百姓......无奈地暗暗叹了口气。
得,这是掉坑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