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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饮血长剑2 ...

  •   不!!!你快走!!不要管我!!
      雨泽握紧拳头,望着苏珏拼命摇头。苏珏却没有看他。
      “来人。”李震宇击掌。一个太监用托盘拖出一杯药。
      “苏公子请。”
      太监走到苏珏身边,苏珏端起药,仰头一口气喝下。
      李震宇阴郁的笑映入眼帘。苏珏转头看向雨泽。
      眼睛立刻一阵阵刺痛,越来越剧烈,头开始晕眩。苏珏勉强稳住站定。
      无能为力的雨泽,渐渐变得模糊。
      雨泽一直都那么的美。乌黑柔顺长发,精致如画的眉目。可惜,再也看不到。
      苏珏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哈哈哈哈!苏公子,真是可惜啊!!这么美丽的眼睛却是再也看不见!”
      “我已经如你所愿看不见。你也要言而有信。”
      李震宇让人喂凌雨泽解药。不多时,发烧躁动的身体便冷了下来,力气也重新回来了。
      “凌雨泽,我虽替你解了烈焰,不代表我会放了你。现在苏珏已瞎,我料你们插翅也难飞。”
      “来人!”李震宇话音未落,苏珏已经闻声而动,闪到他跟前,用手卡住他的脖子。这敏捷的动作,哪里像一个已经看不见的人?!
      李震宇和刚跑进来卫兵震惊地看着苏珏。
      “谁要是轻举妄动,你们的太子便死定了。”苏珏道。
      此时,林森好容易将手上的绳索挣脱开,立刻扔出一个飞镖!
      绑在凌雨泽身上的绳子立刻松开。
      林森从柱上跳下,立即将身边一个死人身上的衣衫解下,披在雨泽身上,替他解了哑穴。
      “苏珏!你怎么样?!”雨泽跑到苏珏身边。他的目光散乱无神。
      苏珏没有回答,只道:“走。”
      太子殿下,还要麻烦你为苏某带路啊。苏珏对太子说,一边卡住他的喉咙逼着他往前走。
      “从绿阁走。”苏珏命令道。
      太子满脸惊恐,一面在众卫兵面前迈开步子。一群人皆不敢轻举妄动。
      太子汤后面便是邵阳门,出了邵阳门,便是绿阁。
      绿阁是一道长长的阶梯,通向华清宫背后西山。
      苏珏逼着太子一步步走上阶梯。雨泽与林森拿剑指着不远不近跟着的卫兵。
      长长的阶梯,走了近半个时辰,终于走到尽头。
      “让他们退下。”苏珏命令道。
      “还不快退下!”李震宇冲卫兵吼。
      卫兵不敢丢下主子不管。
      “让你们退下,听不懂是不是?!退下!!”
      十几个卫兵终于远远退下。
      哗!雨泽抽剑,欲杀李震宇,却被苏珏制止。
      “苏公子饶命。”李震宇求饶。
      “可以,你答应再不追杀凌雨泽。”
      “我,我答应!”
      苏珏放开他,一脚踹在心窝。李震宇沿着阶梯滚落了好远。
      “没用的东西。滚。”
      长思远远地来到华清宫附近接应,见到林森无事,终于放心。雨泽立马将苏珏带到了流云所在的落华宅。
      玉锦似乎不在。
      流云把苏珏带进房里诊治,林森也被长思拉去问长问短。
      雨泽在房间里,终是呆不住。来到流云房间外。
      “不要晃了,真的看不见。”是苏珏的声音。
      “啊啊啊!你这个笨蛋!!”流云意料中的暴跳如雷。
      “苏玉锦啊苏玉锦,我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被凌雨泽打了好几掌不还手,把自己弄得吐血,也就算了。这次倒好,把眼睛弄瞎了。我跟你说我再也不管你了!你就等着过几天南海派那帮人打上云台山把你碎尸万段吧!”
      等等,流云在说什么?!苏玉锦?玉锦?!这天下没有第二个玉锦。不可能,他明明是苏珏啊!明明苏珏和玉锦武功造诣高低不同,长得也不一样啊!
      凌雨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敌当前,紫辰宫主的眼睛却瞎了。真是个大好消息啊!”流云继续火山爆发。
      “不急。我自有办法。”是苏珏的声音。
      他是紫辰宫主。难怪。雨泽想起方才太子汤前苏珏华丽耍出的紫辰大法。
      雨泽踹开房门。
      苏珏没有更衣,满身血迹可见刚才的惨烈。他的眼神依然涣散地看着远方。
      “流云,你先出去。”
      “我正好要问问凌公子…”流云转身向雨泽。
      “出去。”苏珏皱眉。
      流云闭嘴,狠狠瞪了凌雨泽一眼,出去了。
      雨泽不言,伸出手抚摸苏珏的脸,轻轻地,揭下那一层易容。
      魅惑苍生的脸,一朵娇美的白梨花。雨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骗我?!”雨泽问道。
      “你所指何事?”
      “你到底是谁?”
      “苏珏,字玉锦。紫辰宫主。”苏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漂亮的文字游戏。我竟然被你骗得团团转!”
      苏珏没有说话。
      “苏珏是你的易容?”
      “是。”
      “你为了让我以为苏珏和玉锦不是同一个人,故意在变装为苏珏接近我的时候隐藏了内力?!”
      “是。”他依旧是那抹淡淡的笑。难怪会以为苏珏的功力不如玉锦。
      “那日在闲玉宅你脸上受伤时,那个来看你的少年是乔尽诺?你故意让我看见?”
      “是。”
      “那日在月下宅吐血,也是你假装的?!”
      “是。”
      雨泽好想大笑。想起那夜在雷雨里被淋成落汤鸡,痛彻心扉的傻瓜。原来自己经历过的那些真实的痛苦,难过,都是虚无。
      原来自己一边傻傻地相信着一个人,又傻傻地计划着以后要杀同一个人。
      现在怎么办?!叫我如何下手?
      “你没有吃什么冷情。”
      “本宫确实服食冷情。”
      “所以你动情便会死?”
      “不。”
      苏珏你可知道,我曾经以为你会因我而死,而自责万分。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那晚,到隐香殿来找我的,正是宫主你?”
      “是。”
      “宫主你好费心思。如果要宠幸一个男宠,召唤侍寝便是,何苦那么麻烦。”
      哈哈哈哈哈哈!!!雨泽突然笑起来,真的很好笑。
      自己以为那晚是和苏珏在一起,谁曾想到,自己竟是主动向宫主献媚,被玉锦压在身下!
      哈哈哈!雨泽仿佛看了一个好笑的闹剧。主角是自己。
      这个世界上,只有玉锦,没有苏珏。从来都没有。
      “你为何要这样做?!”雨泽大吼。
      “澄儿,”苏珏的声音依然淡定。“本宫做事,向来不向别人解释。”
      “好,反正我怎么想,你都无所谓。我也无法强求宫主解释。”雨泽手握剑柄,指尖捏得惨白。
      苏珏,不,玉锦一如既往地高傲地扬着头。
      “玉锦宫主,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雨泽的眼中终于流下了眼泪。“为什么你们都骗我?你也是,凌云天也是。难道我的真心,我的信任就如此低贱,任得你们践踏?”
      雨泽一生也许也没有流过这许多眼泪,他只是一味地问玉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这样对我?!是不是因为我珍惜你们,所以我好骗?!是不是我被骗得团团转的样子很好笑?!”
      玉锦正欲开口,雨泽道:“我不想听!我不想再被骗!”
      话未说完,夺门而出。
      夏日的长安城,天气说变就变。
      轰隆隆的雷声后,暴雨哗啦啦地倒了下来。
      那一次玉锦到处寻找雨泽,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刚刚在月下宅吐血后,便跑出来寻找雨泽。而自己却还想着要给他几掌。
      哈哈哈哈。雨泽大笑着在雨夜里狂奔。
      自己所演的闹剧不断在脑海里上演。雨泽只能哈哈大笑,越笑,心里越空。
      奔向哪里?不知道。只知道若是停下来,便会从此倒地不起。
      这天下,没有一个永恒不变,可以相信的东西。就算是此刻踏在脚下的土地,说不定哪一日便变成一片虚无。
      全身湿透,雨泽只顾往前跑,每跑一步,便溅起一大朵水花。
      “雨泽!雨泽!”远处一个男子骑着马在雨里追了过来,马蹄踩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别过来!”雨泽疯了似地逃跑。
      “凌雨泽!你等等!驾!”年轻的男子一路飞奔,终于赶上,拦住雨泽去路。
      男子和雨泽一样浑身湿透,雨水在他脸上流出一条条小溪。
      他跃下马,抬手擦了一把脸,上气不接下气道:“雨泽,你去哪里?”
      “不许管我!”雨泽欲跑,却被他硬拉住。
      “雨泽,苏珏刚刚受伤,他再也看不见了!你不好好陪着他,这是要发什么疯?”
      “苏珏?哈哈,林森,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
      “你说什么?”雨点哗啦啦淋在雨泽和林森身上。
      “他是玉锦!苏珏就是紫辰宫主!”
      林森睁大双眼。
      “他们都骗我。他也是,凌云天也是!”
      “别难过,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别过来,别理我!”
      “你说什么疯话!我不陪你谁陪你?”
      “走开!”雨泽甩开林森的手,道:“你们都骗我!枉我信任你们!”
      “他们也许骗你,但我没有!”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最好离我远远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雨泽说罢抽出剑,道:“走开!”
      “凌雨泽,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知道。我林森为了你可以两肋插刀,可以赴汤蹈火!”
      “我如何知道?我不知道!你走!”
      “我不走!我陪着你。”林森依然不动,在大雨里像一座雕像。
      你不走,我走。
      雨泽忽地一跃,翻身消失在不远处的围墙里。

      人如果失去了活着的意义,那么就只会退化会动物。只剩下睡觉,吃饭。
      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十几日,雨泽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无所谓身在何处。
      远处,又是一座黑压压的城门。看来又来到一个大城池。
      雨泽在热闹的集市上游荡一阵,肚子饿了,便走进一家人声吵杂的酒馆。
      一路上,关于紫辰宫主眼瞎的流言不绝于耳。雨泽已不想去管。
      玉锦这样的人,绝不让自己输。就算他眼瞎,也有办法让自己立于不败。
      雨泽享受着眼前这一桌好酒菜。
      “什么?!!你竟敢问本公子收钱?你打听打听,我爹是谁?”
      不远处,一个年轻公子带着一群保镖似的男子,正拎着店小二的耳朵。
      “叫你们老板出来!”
      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立马满脸堆笑跑了出来。
      “原来是县令公子爷!失敬失敬!这孩子是新来的不懂事,还望公子爷大人大量,放他一马。”
      “哼,这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张公子?!今天是本公子生辰,来这里乐一乐,偏偏这么个毛小子来触我楣头!你说怎么办?!”
      “全凭张公子作主!”
      满大堂的食客见事态不对,便抽身欲走。
      “不准走!”张公子叫道,“谁走我让我爹抄他家!这里有好戏看呢!”
      所有人又只好坐下,紧张地盯着大堂中央一群人和老板。
      有好戏看?雨泽托腮,撕了一块牛肉放嘴里。
      “既然全凭我作主,那老板就为本公子生辰助助兴。”
      “公子想怎么样都成!”老板频频点头。
      张公子眼睛一转,道:“我听说,这老板娘,可是生得国色天香。要不,让我们大伙儿看看?”
      老板一脸为难。谁愿意自己夫人在大庭广众下抛头露面?且这次来者不善。
      “不愿意?你知道本公子是没有耐心的。”
      老板只好叫出了自己的夫人。
      一位丰满的女子,穿着襦裙,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向张公子及众人行礼。
      看着是位温柔平静,知书达礼的女子。
      张公子越是来了兴趣。
      “现在,我要你亲他。”
      老板娘大惊,躲到老板身后。
      “这。。。”
      “快快快,大家都等着看呢。”张公子环视四周。人群里议论纷纷,无数人叹气摇头,却不敢作声。
      老板无奈,只好亲了老板娘一下。
      “尊夫人果然是温柔似水,艳丽动人。我们的兄弟也想亲不亲,是不是啊?”
      一群保镖哈哈大笑,跟着起哄。
      “是啊!让我们兄弟也感受一下!”
      “不成!”老板怒了,把夫人拉到自己身后,道:“张公子请不要过分。”
      “过分?谁敢跟本公子说过分?再说了,是你的伙计不懂事在先。”
      张公子一个眼神,示意保镖上。
      一群五大三粗的大汉,把老板和老板娘围住。
      老板紧张地把夫人抱在怀里,看着一群大汉。
      “你们就算杀了老夫,老夫也不能让你们侮辱她!”
      雨泽嚼了嚼嘴里的牛肉。这老板倒也是条汉子。只是他对夫人,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敢违抗本公子?给我打!”
      一群保镖手脚并用,对两人拳打脚踢。老板只是死命地护住怀中的夫人,不吭一声。拳脚落在老板身上的声音,让人不忍听。
      当!一把剑不知从哪里飞来,擦过张公子的脸,落在他身前,斜插在泥地里!剑锋寒光闪闪,张公子吓得倒退几步,四处张望——
      “谁?!”
      “几位公子以少欺多,以强凌弱,应该适可而止啊。”
      雨泽托腮玩弄着酒杯,道。
      满大堂顿时鸦雀无声。这细皮嫩肉的美貌公子哥一定是外地人,竟然如此天不怕地不怕。
      “你是谁?为何多管闲事?”张公子气不打一处来。
      “张公子的所做所为,任谁都看不过。”
      “你可知道我爹是县令大人?!”
      “就算是皇上又如何。”
      “你!给我上!”
      一群保镖转而扑向雨泽。
      雨泽随手抓起碗里下酒的花生,掷了出去!几个大汉应声而倒,咚咚咚!
      “张公子还有多少保镖,都叫出来。”雨泽又喝了一口酒,笑眯眯。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张公子吓得跌地,欲爬走。
      雨泽起身一跃,落到张公子面前,抓起他的头发道:“张公子别急着走啊。正好在下也心情不好,张公子也给在下作作乐,如何?”
      “公子饶命!英雄饶命!”张公子赶忙求饶。
      “放心,我不要你的命。”雨泽转身对老板道:“把你们喂的猪牵出来。”
      老板急忙着人照办。
      不一会儿,一头肥猪便哼哼叽叽地被带到大堂。
      雨泽重新坐回座位。张公子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上。
      “张公子,我要你亲这母猪的嘴。”
      张公子头摇得像泼浪鼓。这母猪啪嗒着嘴,嘴边都是残羹剩饭,显然是正在吃食便被人拉了出来。
      “公,公子不要太过分。”
      “过分?谁敢跟本公子说过分?再说了,是你不懂事在先。”
      雨泽笑,拿着九阳剑在手里把玩,道:“我这把剑呢,出剑见血。”
      张公子无法,只好闭着眼睛,亲了猪嘴一口,随即忍不住狂吐了起来。
      人群立刻一阵欢呼叫好。
      不可一世的县令公子,今天竟在众人面前任人摆布,丢尽了脸!
      “现在,我要你抱抱这母猪。”
      “不要!公子想要什么随便说,我家有的是银子!”
      “本公子不缺银子。”
      “我可以送你好多美人!或者带你去本地最有名的青楼!”
      “哼,本公子逛青楼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废话少说,赶紧。”
      张公子无法,只好抱着母猪,母猪一阵挣扎。
      老板娘掩嘴,忍不住笑了。
      “要一脸享受的表情!”
      张公子立刻做出一脸享受。
      雨泽正准备喝的酒,到了唇边停了下来。
      “真恶心。给我滚!”
      那张公子像是得到了特赦令,急忙连滚带爬跑了。
      哈哈哈哈,雨泽干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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