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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惊天噩耗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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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辰宫大殿。
沐黎站在殿上,看着大殿内的装饰。
精致的百合屏风前两盏长明灯。长明灯前两座铜雁。
雁,是痴情的鸟。
一溜座椅上全是浅色锦缎座垫。
干净优雅的色调,让人想起它的主人。
紫辰宫乃人间仙境,终年云雾缭绕,云雾里却四季百花盛开。真是不可思议。
一盏茶功夫,玉锦走了出来。
“沐黎将军书生打扮竟如此秀气。不说出去,谁会知道你是禁军统领?”
沐黎将军一身白衣,头发披散下来,衬着白皙秀气的脸,一副青涩少年模样。
“殿下说笑了。殿下才是,怎么看都不像十几岁就带兵打仗的人。”
玉锦微笑。微敞的领口,一个极其明显的吻痕。
沐黎立马别开眼。
“我听说,拜托中书令大人的事很顺利。”
“是。中书令大人在皇上面前力荐太子殿下年前祭宗庙。太子殿下也很重视这次祭拜。”
“好。我放出消息有人意图刺杀他,”玉锦微笑道,“李震宇定会带上他的禁军同行。在皇宫与宗庙之间十里处,有一口井。你们在那里等着。”
“殿下为何会清楚?”
玉锦笑。我如何不清楚,小时候我和澄儿的游戏场。
“他们定会在那里歇脚,喝水饮马。我要你在此之前,把这包药放井里。”玉锦纤长的手指拿出一包药,递到沐黎手里。
“下了这药,他们会如何?”
“他们全都要死。他的部队全灭后,我会让中书令大人进言,全都换成你的人。”
“是。可是殿下,李震宇的部队同时离奇死亡,他一定会查。”
玉锦一脸不以为然,道:“那我就让他不敢查。”说罢在沐黎耳边轻声嘀咕几句。
沐黎满脸震惊,道:“是!沐黎明白。”
玉锦满意地笑,道:“沐黎将军,此次便多多有劳了。这次若顺利,我们便成功了一大半。”
沐黎领命而去。玉锦又唤来长思,道:“你暗中跟着沐黎将军。”
长思惊讶道:“宫主不信他?”
“不是。李震宇的禁军里,与沐黎交情甚笃的人不在少数。沐黎将军心肠软,若他到时下不去手,便由你来。记住,这次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长思表示明白。
玉锦舒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托腮,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流云拿着一个瓶子走进来,摆玉锦面前。
“新制的冷情。”
“多谢。”玉锦一脸无聊。
“玉锦,你最近吃这药越来越多了。虽然没大坏处,但过于依赖也不好啊。”
“我知道。”
“我听说…凌雨泽回来了。”
“我知道。”
寒风吹得雨泽身体冰冷。隐香殿外不远处,一个人踩着雪艰难地走来。
很快,雨泽的眼里露出惊喜,随即立刻起身,跑到那人身边。
“你怎么跑来了?!”
林大侠抱着两坛酒,一步步地在雪地里行走。
“我来看你死了没有啊。你自从回家以后信也不来一个。我就来了。”
“你干嘛还专门抱两坛酒来。是什么好酒?”
“上好的梅子酒。”林大侠满脸骄傲。“是长思亲手做的。我从长安千里迢迢给你抱来了,够兄弟吧!”
一段时间不见,林森胖了一些,越发春光满面意气风发。
“雨泽,你怎么脸色不好,还瘦了。是不是太过想我,为伊消得人憔悴了。”
“是啊奴家想死林大侠了。”
“那你还不赶紧以身相许!“
雨泽笑着喝了一口酒。梅子酒味甜,但后劲十足。看来今天,林森是又打算醉死了。
“你最近有好好做生意吗?”
“当然有了!”林森灌下一杯,道:“找林大侠我打听消息的那可是络绎不绝。所以我都没有抽开身来看你嘛。”
“你怎么今天跑来?不陪家人?”
“长思在紫辰宫嘛。她说她过年要守着紫辰宫,因为宫主一般过年时就会出门游玩。再说了,人家怕你寂寞,来找你,怎么你不欢迎。”
“自然是欢迎!”雨泽说罢敬林森一杯。
“另外我还给你带一个消息来。”
“什么消息?”
“那个总是追杀你的李震宇倒霉了。”
雨泽表示有兴趣听。
“年前,中书令跟皇上吹风,说太子虽然被册立已久,但仍须行有德之事以服众。于是皇上派太子去祭宗庙。结果不知道这个李震宇抽什么风,把所有自己的卫队都带上了。结果路过路上一个水井边饮马休息时,人马都喝了井里的水,死了个一干二净。”
“这显然是有人下毒。”
“是啊!李震宇震怒!你知道这些卫队对他来说很重要。”
“那他查出来是谁下毒了?”
“问题就在这里,他不敢查!”
“哦?”雨泽挑眉,“为什么?”
“水井旁边,据说有一只乌龟,这只乌龟奇了,壳上有字。上书太子殿下尽早将天子取而代之乃顺应天意云云。所以他忙着把这事压下去还来不及,哪里敢查此事走漏风声。到时候这乌龟的事传皇上耳朵里,可不就是牺牲了一个卫队那么简单了。”
雨泽沉默。
林森压低声音道:“你觉得这事是谁做的?”
“当然是玉锦。”
“我也觉得就是紫辰宫。如此心思缜密布局周到,怕是只有玉锦宫主。他虽然上次在华清宫对李震宇没有赶尽杀绝,但他们兄弟不和是事实。我可是等着看好戏呢。”
不久,一桌香喷喷的饭菜上齐,林森已经口水直流,马上抓起筷子开工。
“饿死我了。从长安到紫辰宫,下雪还真难走。我准备雪化了再回去了。”
“长思知道你来了吗?”
林森摇头道:“一会儿再去找她。”
林森与雨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很快两人都两颊绯红,醉了。
“热闹真好。”林森打嗝,道“雨泽,你没成亲过,你不知道,有一个人会永远陪着你,家里永远有人的热闹感觉真好。等以后我有了儿子,就更热闹了。我以前觉得,成家立业多庸俗,还是潇洒一人好。现在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太幼稚,当个普通人,多好。”
雨泽也醉醺醺地笑,道:“哈哈。我成亲,可是比你早多了。”
林森忽然抬起头,道:“我可没听你说过。你这是要放大招吓死我呢?你个小受成什么亲。”
“在我十四岁时,在边陲战场…”
“你不要告诉我是玉锦宫主。”
雨泽笑了半天,眼里的雾气越来越重,“就是他…”雨泽又灌了好几杯酒。
不久,林森已经倒在桌下,开始打呼噜。
头重得抬不起,雨泽趴桌上。
“澄儿…澄儿。”听见了玉锦柔如春水的声音。
好久不做的美梦,幸福忽然涌上心头。
一个浅紫色身影模模糊糊在眼前飘啊飘。玉锦在梦里出现了。他依旧一袭薄衫,飘然若仙。
“澄儿。”玉锦轻推雨泽。“起来。”
雨泽缓缓张开眼睛,玉锦朝他伸出手。
“来人。”他唤,“去把长思叫来。告诉她林公子来了。”
被撕裂的疼痛全遍全身。身后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个人都对着雨泽一轮疯狂的冲撞。
不要——!!你们全都给我住手!!我要杀了你们!!你们竟然如此背叛同人师兄弟!!
“美人儿你就从了我们吧!怪就怪你长得太勾人!”
一阵轰笑后,又一阵火辣的疼痛。
“不杀你们,我誓不为人!!”
猛地睁开眼睛,雨泽环视了一下四周。
深夜的隐香殿,安静无声,只有无数盏长明灯,火焰在跳动。
这里是隐香殿。我回家了。
不远处的紫檀木桌前,灯下,玉锦披着外衣,正垂头安静地看书。
他呼吸轻浅,纤长的手托着腮。
玉锦看得入神,雨泽也看得入神。
不敢用力呼吸,怕打破了眼前这美好的画面,最后发现一切只是幻影,自己还在恶梦中痛苦地挣扎。
过了许久,他终于注意到雨泽,道:“醒了?”
“嗯。”雨泽点头。
“你喝得不少啊。又做噩梦了?”他走过来,坐在床檐。
雨泽没回答,只把头靠近他。
噩梦不断。总是梦见在丽正山庄,身不由己,死命挣扎。为此,玉锦每夜都守在隐香殿。
“睡吧,不要怕。有我在。”他给雨泽拉上被子。
凌云天已经死了。不会有人再伤你。
“你什么时候睡。”
“这就来。”
感受着玉锦的体温,均匀稳健的呼吸,雨泽终于沉沉睡去。
回到紫辰宫差不多半个月,玉锦始终没有碰他。只是每晚陪伴。
这夜,雨泽再次醒来,发现玉锦趴在紫檀木大桌上睡着了。
悄悄爬起来,准备给他盖被子,雨泽却在看到桌上的东西时,青筋暴起。
玉锦身下压着一副画。
是雨泽的画像。细长的眼轻闭,形状漂亮的眉舒展,好梦正长。
竟然趁自己睡觉偷画自己!
雨泽想起以前造访过的倾城殿密室…以前还以为是谁,现在想起来,那些画不是小时候的自己是谁!
现在他的人物画作又多了一副。
玉锦天赋异禀,从小做什么都一点即通。画画也不例外。太傅总是对他的画赞不绝口,曰神形兼备。
如今这画漂亮是漂亮…但是这题字是什么?!
“倔驴冬眠图!”
雨泽的脸青了又绿,绿了转黑。
下面几行玉锦的字,漂亮有力:吾爱澄儿,色如春花,性如倔驴。冬日寒冷,嗜睡,遂曰倔驴冬眠图。
下面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印:苏珏。
……
雨泽气晕,提起毛笔,醮满墨,在玉锦脸上画圈圈。
睡梦中的玉锦觉得痒,用手在脸上的圈圈上抓了几下。
哈哈哈哈哈!!
噗一声笑出来,他醒了。
他似乎立刻察觉到喜不自胜的雨泽,唰地冲到铜镜前!
…………
“哈哈哈哈!!!宫主这妆好生别致!”
玉锦转身,提起铜镜前的木凳,朝雨泽砸来。
雨泽出掌,木凳立刻被劈成两半!
玉锦抬手,点穴,雨泽立刻倒下。
接住雨泽,他满脸笑意:“澄儿恶作剧。”
“还不是跟你学的。那么多年,你对我恶作剧还少?“
“那叫友爱。”
“是。我对你也友爱啊。”
“我知道你对我有爱。”玉锦说完,看着雨泽。
雨泽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只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抬起手,抱住他的脖子,雨泽闭上眼。
他的吻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温柔甜蜜。不断告诉自己,这是玉锦,不是别人。
吻越来越深,两人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兄长,为什么你长得比女人还漂亮?”
“哦?”玉锦挑眉,“你觉得我像女人?”
嗯!雨泽点头。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像不像女人。”
猛地将雨泽推到紫檀木桌上,笔墨砚台掉了一地。
雨泽趴在紫檀木桌上,即将发生的事让他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