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相忘（修改版）》小心把你写成总受

15、横扫武林5

　　雨泽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林森紫袍玉带有没有转交给流云。
　　“交了交了。”林森道。
　　“我怎么没死啊？”
　　“是这样的，你本来要死了，但是我给你塞了好几个超美味的鸡腿，你就又活过来了。”
　　雨泽大笑，道：“好吧，我信了。”
　　落日的纸条上，写着：玄武心经，动情必死。除非杀死心爱之人。
　　雨泽只觉血瞬间涌上，天旋地转。
　　不！！
　　“林森，我要马上回紫辰宫。”雨泽道。

　　雨泽与林森一路上，听到不少江湖上的传言，其中包括——紫辰宫主玉锦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决定搬离云台山。云台山上已是一片废墟。
　　“你怎么看？”林森问。
　　“耳听为虚。”
　　“天皇老子保佑不是真的啊！不然我媳妇也跟着走了。我上哪里找她去？我这辈子要光棍了！呜呜。”
　　“要不要手帕？我说这暴力长思哪里好？久离不好吗？”雨泽笑问。
　　“去！你如何懂长思姑娘的妙处。”

　　二人来到云台山脚下的时候，四周出奇宁静。
　　云台山依旧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间，便是玉锦的云海之境。
　　界碑依旧立在山坡路旁。
　　盛夏的山间依然沁骨。流雾缠绕在身上，冷冰冰。
　　“不像有什么问题啊？”林森打个冷颤。
　　“玉锦只是不希望见到我而已。所以放出消息。”
　　一路往上爬，百合与野花夹杂，依旧盛放。
　　只是，不见了紫辰宫人来来往往。
　　只有几个乞丐，躺在山坡上，不住挠身上的虱子。几个脏兮兮的孩子追跑嬉戏。
　　这样的光景，难怪江湖传言四起。
　　“几日不见，紫辰宫已经变成乞丐的窝了？！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地方啊！”林森摇头。
　　“不。玉锦还在。”雨泽笑。
　　“你如何得知。”
　　“你看这百合花，全是有人打理的痕迹。”雨泽说罢，摘起一朵闻了闻。
　　自己从小就喜欢这雅致的香气。不久前自己住在隐香殿的时候，玉锦还每天差人放一大束在殿内。
　　啊！忽然林森一滑！雨泽正要伸手去拉倒下的林森，几支箭朝二人飞来！
　　刷刷刷！雨泽连忙抽剑抵挡。
　　“这里有机关！”
　　“林森你看，这里多了许了长了青苔的石板。你跟着我走，小心不要踩到。”
　　两人小心翼翼前进，又爬了一段。忽见云雾里面，出现许多紫衣人。
　　“我说吧。玉锦还在。”雨泽笑，随即高声道：“在下凌雨泽，求见玉锦宫主。”
　　“凌公子，宫主有令，凌雨泽不得入内。请回吧。”一个女子甜甜的声音响起。
　　“在下有急事求见，还望通报。”
　　“公子请回吧。”
　　“我今天一定要见他。我不想伤害他的人。让开。”雨泽道。
　　“凌公子，宫主的命令不得违逆，如果你实在要进去，就先杀了我们。”说罢，几十个紫衣女子拿起武器。
　　还未等女孩们反应过来，雨泽已经闪到其中一人身边，用剑架她脖子上，道：“让开！不然就杀了她！”
　　被他架住的女子一笑，一扭脖，抹在了剑上，死了。
　　雨泽震惊之际，几十个女孩已经一窝蜂冲了上来！顿时尖锐的武器碰撞声响起！
　　这些女孩哪里是雨泽的对手，很快便招架不住。
　　“玉锦，让我进去！不然我不客气了！”雨泽冲山上大喊。
　　没有回应。
　　不一会儿功夫，几十个女孩全都倒下。
　　“你这是弄晕了她们？”林森问。
　　“恩。”
　　又走了一阵，紫辰宫典雅的宫殿出现在了云雾中。
　　“好哇凌雨泽，有本事啊，竟然真的闯进来了。”长思拿着大刀站在山坡上。
　　“长思！”林森朝她挥手。
　　哼！她扭头。
　　“凌雨泽，宫主不让你进去。回去吧。”
　　“不行。我一定要见他。”
　　“我说你真是不知好歹，你已经害得宫主瞎了，你还想怎么样？”长思话音刚落，林森突然朝她冲去！
　　“雨泽快走！”说罢抱住长思，吻起来。
　　长思措手不及，一时呆在原地。
　　雨泽抛下二人，朝宫殿内跑去——
　　啪！远远听到一声清脆的耳光。
　　林大侠，我改天请你吃大餐！

　　倾城殿幽静安详。只有流云守在门口。
　　“我就说嘛，玉锦那家伙根本就不是存心要挡你。我就知道你要跑来。”
　　“他在里面？”雨泽问。
　　“恩。喝了药在休息。进去吧。”
　　殿内大束百合，暗香浮动。
　　他身着里衣，躺在帐内。
　　微卷的长发披散，如玉的脸此刻苍白。长长的睫毛紧闭，雪白的梨花温软。此时的他，呼吸温和平顺，没有了醒时的危险气息，犹如一个无垢的谪尘仙子。
　　殿内只有玉锦与雨泽。
　　终于又见到你了。
　　雨泽抬手，小心翼翼地划过玉锦漂亮的轮廓。
　　紫袍玉带已经带回来，醒来后，那令天下苍生着迷的动人神采将会重新装点你的双眸。
　　玉锦的睡脸纯洁得像个孩子。
　　一股久违的晕眩袭来。雨泽紧紧抓住床沿。
　　殿外忽然一阵吵杂。是长思与久离的声音。
　　雨泽连忙躲进床帐后面。
　　“流云，我们有要紧事报告宫主！”是久离。平日温柔稳重的她竟然有些焦急。
　　“宫主正喝了药在午睡。有事醒来再说。”流云的声音。
　　“不行！潜龙门及南海派双雁派他们打上来了！有千余人，还有朝廷的军队。眼看就要到云台山脚下了。”
　　“什么？！”流云大惊。
　　“照这样子，怕是明天一早就要上云海之境了。”
　　“宫主可有布署宫人反击？”
　　“没有，正面大门只有几个乞丐。现在大家是群龙无首！我们一定要见宫主！或许还来得及。”长思急道。
　　“玉锦没有布署，自有他的道理，且他若不是自己醒，旁人也是叫不醒的。”流云道。“你们先回去吧。”
　　“我们在这里等宫主醒。”两个姑娘依然焦急。
　　殿内，玉锦醒转，撑起上身。
　　“进来。”他好听的声音响起。
　　久离长思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流云。
　　“玉锦，眼睛能看见了？！”流云一脸欣喜。
　　“嗯。”玉锦答道。“你们在外面吵嚷什么。”
　　“宫主！他们，攻上来了！”长思急道。
　　“好好说。急什么。”
　　“潜龙门他们带着各派，约莫一千多人，还有朝廷的军队，正朝云台山来。”久离禀报。
　　“我知道了。传令各紫辰宫弟子，不用备战。他们到不了云海之境。”玉锦平静的声音定心丸一般，心急火燎的久离与长思安静了下来。
　　“宫主，敌众我寡，不备战如何迎敌？”流云惊道。
　　“那一群蝼蚁，不值得紫辰宫人送上性命。况且他们也不可能踏上云海之境一步。”玉锦说得自信。万般丘壑，尽收眼底。
　　三人被玉锦的淡定镇住。
　　“明天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久离长思，你们去告诉宫人，不必担忧。一切照常。”玉锦下令。
　　“是！”久离与长思领命离开。剩下流云。
　　“乔尽诺怕是被他们拿在手中，他们才敢前来攻打啊。”
　　“嗯。”
　　“我知道你恨乔尽诺。你打算如何处置？”流云问。
　　“总之不会便宜了他。”
　　“若说酷刑折磨，他只怕是不怕。”
　　“嗯。我知道他怕什么。”玉锦笑。
　　“那我就拭目以待啊。你眼睛可觉得有异样？”
　　玉锦摇头。“和以前一样，看得清楚。”
　　流云往殿内扫了一眼，说了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澄儿，你出来。”玉锦一脸笑意。
　　不出意料，被他发现了。雨泽从床帐后面走出。
　　玉锦衣饰慵懒随意，少见地用白玉簪挽起了几绺头发。
　　“回来了。”
　　“恩。不许再赶我走。”
　　玉锦只是笑，拉过他的手，将他的头按在肩膀上，脸埋入雨泽的发里。
　　就这样一语不发。
　　“澄儿是担心我，偷偷摸摸跑来看我了。”玉锦的话里满是笑意。
　　“一段时间没看见你。你越来越漂亮了。”
　　玉锦的唇轻点雨泽的，手轻抚上雨泽的脖子，扯开他的衣襟，一路吻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玉锦突然睁大双眼，看着雨泽胸口的淤青。
　　“这是…前几天不小心受伤了。”
　　“现在可无碍了？”
　　嗯。雨泽表示自己没事。玉锦便不再问。

　　雨泽当晚住在隐香殿，殿里一切还都是上次离开时的样子。
　　而玉锦，就在只隔一个山坡的倾城殿。
　　雨泽在殿外回廊望着雾蒙蒙中倾城殿的模糊的灯火。
　　打开隐香殿所有门，翻涌的流雾漫进宽阔的殿内。寒气浸透肌骨，一切忽然如梦似幻。
　　时不时发作的晕眩又来了。雨泽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
　　迷迷糊糊中，一个人影缓缓走近。
　　一身白衣，长发披散，体香幽幽传来。雨泽努力睁开眼睛，碰上一双妖冶魅惑的瞳孔，里面是雨泽看不懂的情绪。
　　褪去寝衣，寒雾直侵皮肤。只有他的体温才是温暖的去处。
　　人生是无尽的海洋，你便是我唯一前进的方向。
　　潮水越冲越高，几近沉溺。雨泽只好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玉锦…”释放的瞬间，雨泽不住喊他的名字。
　　清早，雨泽在隐香殿中醒来。昨晚的事，记不真切。
　　下身的疼痛却诉说着整晚的疯狂贪婪。
　　玉锦已经一脸神清气爽地坐在百花盛开的山坡凉亭中，与流云对弈。
　　雨泽出现时，他只是一笑，道：“坐。”
　　流云眼神怪异地望着雨泽不自然地坐下。
　　“吃。”玉锦落子。
　　今天，应该是潜龙门一干人攻打紫辰宫的日子。紫辰宫内，却是一切照旧。
　　玉锦再落下一子。“流云，气数已尽啊。”
　　“我还有两气。”
　　玉锦再落一黑子。
　　“啊！你好狠！！声东击西，放烟雾弹，最后杀我个措手不及！我一大片阵地都没了！”流云跳起来。“让我一次会死啊！”
　　“兵家必争之地，疏忽不得。你却没有注意到我的攻势。而且上次求你救尽诺，不是让过你了。”
　　“那个不算！那是…”流云望了一眼雨泽，闭嘴。
　　“宫主！”久离跑了过来，喘气道：“他们已经从山脚出发逼近云海之境了。一路没有我们的人抵挡，他们走得相当快。”
　　“知道了。下去吧。有情况再报。”玉锦嘴角挂着笑意，落子。
　　“宫主，不会打算这次赶尽杀绝吧。”流云问。
　　“没错。”玉锦抬眼。“本宫警告过多次。今天是他们自找的。我已经布下阵，今天他们有的进，没的出。”
　　“我觉得，只要消灭主力，剩下那些不足为惧的，就算了。”
　　“流云常年行医，看多生老病死，自然心存仁慈。”玉锦道，“不过仁慈，在战场上行不通。对敌方仁慈，便会坏了大事。今天他们既然敢来撒野，就一个也不要想活着回去。”
　　“你不怕到时候与天下为敌？”流云问。
　　“我现在就已经是了。敌人多得数不清，不多这几个。不过今天可以一举消灭好些。”玉锦用手托腮，志得意满地笑着。
　　“所以宫主也不怕再砍了黄三娘，昨天便派人连夜去铲平了她的那个仙山？”
　　“几年前我杀了她相公儿子，她就一直扬言要报仇。我只是在她出手之前先下手为强而已。再说了，她有好多奇花异草。收入我紫辰宫有何不好？”
　　黄三娘已经被玉锦给…下手真快。
　　“宫主！”久离再次来报。“四大门派一千余人，来势汹汹，却突然在到达云海之境前死了八百余人。原因不明。现在只剩两百余人，和朝廷军队一百余人。他们现在极度混乱。”
　　“好。”玉锦点头。道：“吩咐人放信号弹。”
　　“是！”久离领命离开。
　　“宫主做了什么？”流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没做什么。只是给了他们八百余兵器。大刀长枪。”
　　“你上次命我制缓发之毒，就是…”
　　“嗯。涂兵器上。手握一个时辰便会毒发。”玉锦笑道。
　　“那信号弹……”
　　“让沐黎动手啊。”玉锦笑得温柔，倾倒众生。“沐黎从最开始，便是我的人。”
　　“宫主，”久离再来报，“皇家军队倒戈，敌人开始自相残杀，现在只剩残兵败将五十余人。”
　　“知道了。还有一队人，会从后山的密道上来。通知人在密道点炮。”玉锦道。
　　久离再次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