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相忘（修改版）》小心把你写成总受

12、横扫武林2

　　武林各大门派，都聚集在潜龙门。
　　雨泽能走动后，便见过各门派首领。此时正人人忙着练功，热火朝天。首领们也三天两头交换情报，聚会议事，一片大战之前的紧张感。
　　这日艳阳高照。各门派又起了个大早。不过今日不为练功。
　　“苏公子到了。”有人通报。
　　不多时，苏珏优雅地走了进来。
　　一身白衣，腰系一双佩玉，头发随意用发带绑起。
　　双雁派，青城派，南海派，潜龙门，众人黑压压一片，起身拱手相迎。
　　唯双雁派雁一行，不易察觉地颤抖。
　　他的武功，已于那日在艳园，被玉锦所废。应该从那时候起，他便对玉锦言听计从，敢怒不敢言。
　　各门派上至门主下至弟子，均自认武艺高强，容貌俊美，风流潇洒。却在苏玉锦走进来的瞬间被比了下去。目光不得不追随他的存在。
　　门厅内所有人的目瞪口呆，苏珏不以为意。
　　曾经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苏珏，又神采飞扬地出现在了眼前。
　　“各位，久违了。”苏珏欠身，柔声道。
　　潜龙门门主连忙起身相迎。“苏公子向来只派使者，今日亲自光临弊帮，蓬荜生辉。”
　　苏珏勾起嘴角。“门主客气了。不日便是进攻紫辰宫之日，事关重大，苏珏特来看看。”
　　门主连忙把苏珏让至宾客之位。
　　他看不见，应该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雨泽站在角落，靠着柱子，安静看着玉锦的一举一动。
　　玉锦就在我的面前…就在几步开外…
　　似乎终于有人察觉了苏珏的异样，惊讶道：“苏公子的眼睛……”
　　“恩。看不见了。”苏珏端起茶，慢慢喝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
　　“不久前苏某潜入紫辰宫为各位探听消息，不想被玉锦那个魔头发现，下了毒。苏某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不光眼睛，胸口也被刺了一剑。”
　　“苏公子受苦了。”青城派的男人婆帮主道。
　　“只要能杀玉锦，一双眼睛又算什么。”
　　“那苏公子可探得什么消息？”
　　“恩。”苏珏又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就是特来告知各位，你们一直想抓的人，乔尽诺，近日从紫辰宫出来了。”
　　“乔尽诺乃玉锦的心肝宝贝，众人皆知，为何会让他从紫辰宫出来？怕是苏公子听错了吧？”双雁派帮主问。
　　“此消息千真万确。”苏珏道，“在场的清晖公子，便可为苏某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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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泽一惊，继而无言。玉锦你忽悠得天花乱堕，还没有商量地拉着我垫背！慢着，你怎么知道我在？！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凌雨泽身上。
　　“……苏公子说的，确是事实。”
　　“清晖公子如何得知。”
　　“凌某人的手下，也在近日探听到了此消息。玉锦本与乔尽诺两情相悦，如胶似漆，可是最近乔尽诺实在与其他男宠争风吃醋得厉害，所以玉锦逐他出宫思过，以示惩戒。我猜玉锦这么做，也是为了堵其他男宠的口舌。”
　　“不过玉锦毕竟喜欢他。怕是过几日又要接回去。各位下手要趁早。”苏珏煽风点火道：“你说是不是啊，雁帮主。”
　　被苏珏问话，雁一行有些颤抖，连忙道：“苏公子所言极是！双雁派相信苏公子！”
　　这个雁一行，一定非常后悔当日被苏珏的美色所迷惑，以至现在受制于他。
　　苏公子一向鼎力相助。且清晖公子的话值得信任。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议论纷纷。“乔尽诺终于出来了！”“好机会呀！”“给玉锦致命一击！”
　　苏珏一笑。“苏珏情报带到。接下来就看各位了。另外，各位打算一共多少人攻打？”
　　“潜龙门三百人，南海派两百人，青城派四百人，双雁派一百五十人，算起来共一千余人。”潜龙门主道。
　　“如何攻打？”
　　“拜苏公子上次带来的紫辰宫图之赐，我等打算从人一齐从正面山坡攻打上去。正所谓人多势众。量他们也拦不住。”
　　苏珏摇头：“如果目的是消灭紫辰宫大部分人，一齐攻打也许未偿不可。若目的是杀玉锦，分头行动更好。紫辰宫正面山坡，定是重重设防。紫辰宫人个个武功高强，怕是还未攻上云海之境，我们便败退于山脚下。须有一队人从正面进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另一队人从莲池旁的秘道打上去，紫辰宫后是悬崖，我们瓮中捉鳖，才能有可能找到玉锦。”
　　众人连连点头。
　　“另外，各位虽个个武学造诣精深，但门主与刚入门的弟子，毕竟差异悬殊。但弟子们的人数众多。苏某人为各位准备了一批最新刀剑，三日内便可送到。诸位便可如虎添翼。”
　　感激，佩服的情绪在众人中蔓延，众人崇拜起这个年轻俊俏又成竹在胸，财力强大的公子。
　　“还有，在下有位朋友，叫沐黎，到时也会助各位一臂之力。”苏珏托腮微笑。
　　沐黎将军，便是上次见到的，叫自己“世子”的人。玉锦连自己的旧部也用上了。
　　苏珏已经起身。
　　“那么，在下的杀父之仇，便全仰仗各位英雄了。”
　　苏珏走了出去，堂内众人瞬间炸开了锅，有了苏珏的情报与兵器，甚至军队的助力，此番攻打，志在必得！
　　雨泽趁众人不注意，悄悄走了出去。
　　玉锦虽眼睛看不见，却走得很快，此时早已不见踪影。
　　雨泽一路抄近路快走，等在城郊的一片树林中。
　　等了不一会儿，远处便传来马蹄声。
　　骏马急驰，听声音，不止一匹。
　　雨泽跃起，躲在树上。
　　马蹄声由远渐近，一白一黑两匹马飞驰而去。
　　是玉锦！他已经退去苏珏的易容，一朵白梨花，眉梢扬起，美得眩目。
　　斗篷飞扬。后面骑黑马的少年紧随其后。竟然不是乔尽诺！
　　一骑扬尘散去，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远处。
　　雨泽正欲跳下树，忽闻马蹄声再次由远及近。
　　玉锦又跑了回来，勒起缰绳，原地打转。
　　“怎么了？”黑马上的少年问。
　　少年的双眼清澈，竟和雨泽有几分相似。声音温软柔和，想起来了，是那个清晖。
　　玉锦轻快地跳下马，对少年道：“没事。你先带着照夜白走。我一会儿去追你。”
　　少年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调转马头，带着玉锦的马，离开了。
　　“澄儿，下来。”
　　雨泽从树上跳下。
　　“你为何会在潜龙门。”
　　“我只是偶然碰到他们。”
　　“你为何会知道我在场。”
　　“澄儿内力强大。就算本宫看不见，也能感觉得到。”
　　玉锦慢慢走近，抬手轻抚雨泽的脸。
　　“一阵子不见了。”玉锦将他抵上身旁的树干。
　　仰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双柔媚的眸子。那双眼睛，光是惊鸿一瞥，便能让自己沉溺一世。
　　潮水退去，雨泽仍在玉锦的斗篷里，将头靠在他的肩膀。
　　“宫主，在下觉得你可以去长安西市搭个戏台演戏。一定场场爆满。”
　　玉锦笑。“人生如戏，谁不是在演戏。为了达到目的，演演戏又何妨。”
　　“也是。宫主从我们相识开始一直演到现在。今天这一场，不怕我拆穿你？”
　　“你会拆穿我吗？你不会。”玉锦脸上看穿一切的微笑。
　　雨泽竟无言以对。自己的确没有拆穿，不仅没有拆穿，还帮着他谎话连篇。
　　“澄儿，你的脚……”
　　“好了。宫主真该管管你的心肝宝贝。坏事做太多，会有报应。”
　　玉锦皱起眉。
　　“宫主为何大费周章要派追兵杀我。现在，便是下手的大好机会。”
　　“澄儿，我是恨不得你死。”玉锦脸上又浮起笑容，叫人看不透。“不过，你如此美味，我怎么会让你死？”
　　“只是身体？”
　　“不错。本宫的心可是早就给了乔公子。”
　　玉锦曾为了乔公子不治而流泪，却又在天下各门派面前出卖乔尽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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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泽靠着树干，动作迟缓地拉起上衣。
　　玉锦吹了一声口哨。一阵马蹄声响起。不一会儿功夫，纯白色宝马便出现在眼前。
　　照夜白乖巧地停在主人身边。
　　玉锦翻身上马，拉起缰绳，对着雨泽笑。
　　“澄儿，后会有期。”
　　语罢，便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无力地靠在树干上良久。玉锦走后，树林又恢复了安静。
　　风起，黑发拂在雨泽白皙的脸上。大病初愈，脸色更是没有血色。
　　虽然想要留在这里看看他们打算怎么攻打玉锦，但看起来，一切都在玉锦的掌控之中，似乎不用担心。
　　该赶紧出发了。雨泽撑起身子。
　　“哎，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落日从树林里走出来，拉起雨泽。
　　“你从什么时候起在的？”
　　“你出来的时候我就跟来了。”
　　“偷听偷看非君子所为。”
　　“雨泽，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时候一个人必须得说违心的话。比如刚才的玉锦宫主。”
　　“你上次说假如我只有一年的寿命，那不是假如吧。”
　　“对。你可知道，玄武心经，动情必死。心爱之人在身边却不得不赶他走，玉锦宫主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知道。他从来不会说而已。他希望我走，我就走。”
　　“雨泽，让我陪着你吧。”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雨泽笑了一下，道：“不成。倒霉的人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