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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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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冬天,第一场雪来得很早。
雪覆满云台山上的锦绣楼阁,银装素裹,恍若仙境。
“爹爹。”五六岁的孩童跑到隐香殿,手里很宝贝地托着什么东西。
隐香殿殿门半开,头发花白的男子在桌前,挥毫泼墨。
空气冷洌,他衣衫单薄。自从孩童记事起,诺大的殿内,他总是一个人。
“爹爹。”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推开殿门。
男子搁下笔,笑:“淳儿来了。”
淳儿走了进去,手里一片树叶,树叶上一个小小雪人。雪人虽小,眼睛鼻子嘴俱全。
“爹爹,外面积雪了!毅哥和淳儿做了雪人,你看!”
“谢谢淳儿。”
淳儿踮起脚,呼着白气,将小雪人放在大书桌上。
“爹爹,毅哥刚刚说,他喜欢淳儿。”
“是吗?”
“什么是喜欢?”
他摸摸淳儿的头,道:“喜欢…就是想和他一直在一起,要是他不在身边,会很难过,很想哭。”
“那淳儿要是不在,毅哥是不是就会哭?”
“是。”他摸摸淳儿的头。
“爹爹有喜欢的人么?”
“有。”
“什么样的人?”
“举世无双。”
“什么是举世无双?”
“就是…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他这样的人。”
“爹爹画给淳儿看!”
“好。”
他提笔,忽然顿住。
飘扬的长发,微翘的嘴角,妩媚的眼神,若有若无的香气…关于他的细节已如此模糊,不知从何画起。
“淳儿,你去替爹爹叫毅儿来好不好?爹爹有事问他。”
好。淳儿蹦蹦跳跳走了。
这隐香殿里,自从他走了以后,便不再有百合花香。
没有了他的宫殿楼阁。不知不觉,已流年几轮,和你在一起,竟是那么遥远的事。
“兄长…”
一生太短,来不及陪你发成霜。一生又太长,长到模糊了你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