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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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秦明和叶泠泠如约而至，带着好奇不已的皇斗战队一行人。
出于必要的礼节他们没有直接去找莫律，而是在秦明的引领下先去了院长办公室——其实就是离宿舍不远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平房——拜见了弗兰德。
这村子也就这么大点地方，除了一年一度的开学季难得有外人来，还是这么一群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青年人。消息马上传遍了整个村子，本来就等着围观叶泠泠的史莱克八怪迅速集合起来，几个心实在痒痒的扒着办公室的窗沿就偷偷地往里看，浓浓的队（ba）友（gua）情这一刻展现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到头来只有正主莫律一个人站直了身体目不斜视，满脸的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弗兰德是何等人士，眼皮一抬就瞅见窗外一排不同颜色的脑袋顶。他心里一阵好笑，也懒得再客套下去。简单的几句话后弗兰德就结束了作为长辈对年轻人的问候，顺便留下了秦明继续叙旧。
皇斗战队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八个年龄尚小外貌还有些稚嫩的少年少女们。在这过程中叶泠泠自然不会带着面纱，于是史莱克的好奇心终于得到了满足。
前一天晚上。
“你们在做什么？”
“嘻嘻……在等你呀～”
被小舞和宁荣荣特地守着房间门埋伏的莫律，在她们半醉不醒的胡闹下老老实实地说明了发生的情况。
酒立刻就被吓醒了的两位，连同瞪大了眼睛的朱竹清一起，首先花了一分钟整理头绪，然后自然是恭喜莫律找到了家人。几个小姑娘开心了好一会儿后问起了事情的缘由，莫律这才仔仔细细地回忆起小时候的事。
首先，根据时间线来看，她最早的记忆是在五岁的时候看到的两张模糊不清的脸。一个是年幼的比她大上两岁的女孩子，是莫律绝对不会记错的阿瑶的脸；而另一张应该是一位老人的面孔。有皱纹、白发，混浊的双眼闪着令当时的莫律非常不安的光。
那老人后来再没有见过，阿瑶却是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的。而除了这些外，她也只记得一点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强烈气味。
这便是莫律人生中最早的记忆了。
她之前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直到朱竹清指出说一般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就能有记忆了。在史莱克待久了逐渐破冰的姑娘那一刻语气里是久违的寒意。宁荣荣的面色也变了，两位出身大家的姑娘脑中马上浮现出来一系列的阴谋诡计，只有小舞歪着头一脸“卧槽”的表情没有说话。
阿瑶是会制药的。莫律想，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年长两岁的姑娘会对她有什么不利的想法——因为根本没那必要。只要阿瑶想，她有千百种方法来做掉莫律，哪里用得上这么曲折离奇的方案。
身体的成长、三观的塑造、以及一切的一切……全部，全部都离不开阿瑶。她教了她这么多，帮了她这么多，在她的生命中占据了那么多的位置……
这是莫律第一次和人主动提起有关阿瑶的事情（此前大家也都十分体贴地没有去问），而她的态度也不言而喻。
“阿瑶是不会害我的。”莫律说。
哪怕她抹去了她的记忆也是。
坚定，确信，没有令人质疑的余地，甚至有着些微“你们怎么会不相信我”的委屈巴巴。就像小孩子说着“太阳每天都会升起，妈妈爸爸都爱我”一般的理所当然，仿佛人间真理。
其他三个姑娘也就没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事实上，不走可爱线的姑娘难得展露出来的，近乎撒娇的的天真姿态杀伤力颇大。小舞宁荣荣朱竹清的心都要为这一幕化了，充分感受到什么叫反差萌的魅力。
而且比起那位已经是过去式的阿瑶来说，疑似莫律亲姐姐的叶泠泠才是真正迫在眉睫的问题。
——据说她长得和小律很像诶。
小舞跃跃欲试，宁荣荣翘首以待，朱竹清若有所思，而第二天早上起来得到消息的唐三，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史莱克这边得偿所愿，那边的皇斗战队开始了例行的目瞪口呆。就连知道唐三的玉天恒也难以想象十三岁竟然是他们的平均年龄。
对此习以为常的八怪很是淡定。宁荣荣抿嘴一笑，上前和玉天恒寒暄。作为蓝电霸王龙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他和七宝琉璃宗内定的下任宗主虽然谈不上熟悉，但也是认识的。下意识地客气了几句后，玉天恒连着他的队员们才回过神来。这个时候宁荣荣就退后让戴沐白顶上，队长们马上担负起责任，展开了怎么听怎么没有诚意的官方问答。
接受着来自对面好奇的眼神，莫律本来只是在队中好好地待着，冷不丁地御风溜过来搭了个话或者说，搭讪。
倒不见得有什么恶意，就是态度轻浮地一比。
她还没说什么呢，旁边的马红俊就以维护的姿态闪亮登场。两位鸟类魂师迅速地继承了斗魂场上的恩恩怨怨，马上就（划掉）看对了眼（划掉）开始（划掉）旁若无人地（划掉）相互嘴炮起来。
然后这可不就乱了吗。
宁荣荣慢条斯理地和石家兄弟打了个招呼，这三位之间的氛围可就熟络多了；奥斯卡在一旁神经兮兮地咬着小手绢，眼泪哗哗地就往外流；小舞很有大姐头风范地拍着他的肩膀，眨眨眼又去问“喂你和那个奥斯罗什么关系啊都姓奥斯”，换回了一句“这什么鬼姓氏”的悲伤嘶吼；听到这话的奥斯罗饶有兴趣地看过来，两张俊美如女人的脸看起来居然真的还有点相像……
一片和乐融融（？）的氛围中，依偎在玉天恒身上的独孤雁忍不住了。
“唐三，是吧。”她抬起下巴高傲地说，“你敢不敢再和我比一次？”
独孤雁说的当然不是魂力，而是要在“毒”之一道上重新比过。这方面堪称大家的唐三自然是欣然应许，两位副队长马上就找了块空地开始battle。
这马上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站过来给自家队友加油助威打call喊666。
“……话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马红俊戳戳戴沐白，“总觉得在哪里看过似的。”
戴沐白看着场中大发神威正在教独孤雁做人的唐三，嘴角抽了抽，同样小声地回答道:“还能有谁，孟依然啊。”
马红俊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真不愧是小三，泡个妞都这么不走寻常路。这么说独孤雁不会在被打趴下后也……嘿嘿嘿……”
“也什么？”
“那当然是……”说了一半马红俊突然感觉不对，猥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小舞？！”
“怎么不说了～”那波浪号端得是荡漾无比，听得马红俊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鸡皮疙瘩不断地冒出来。想到孟依然印在唐三脸颊上的那个吻，他不禁咽了咽口水:“呃……这个嘛……”
“阿嚏。”
莫律和叶泠泠站在一起，看着场中的唐三突然打了个喷嚏。她们之间隔了足有两个拳头的空隙，这是无论如何也称不上亲密的距离。
“雁子很强。”叶泠泠说，“蓝银草比不了碧磷蛇毒，他不该接受的。”
“三哥的实力不只是武魂。”想着开学那天赵无极的凄惨模样，莫律简单地说。
两人都无意说服对方，叶泠泠希望能和妹妹拉近关系不会反驳她的话，而莫律更相信事实胜于雄辩没有多说话。
因为比拼的是“毒”，所以众人自觉地留出了很大的空地，远远地站着。但独孤雁的毒雾毕竟是大范围的技能，而且她火候尚浅，魂技能放不能收。即使极力控制，紫色的毒雾也还是不可避免地扩散开来。
淡淡的腥气钻入莫律鼻中，灵敏异常的五感在此时同样忠诚地发挥作用，使她的症状比其他人严重了几倍不止。但莫律面色如常，往后退的脚步虽然慢了些但也很沉稳，内里的状态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
然而发完一圈腊肠的奥斯卡还是守在了莫律的身边，解毒小腊肠一根一根地塞到她手里。朱竹清也快步走来，轻声关照着莫律的状态。
叶泠泠有点懵，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怎么就突然得到了同伴们的特殊照顾。猜着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她跟着走过去，从魂导器里拿出一个的闪闪发亮的小瓶子想给莫律倒两颗药出来，却被她摆摆手拒绝了。
“没有关系，有这些就够了。”莫律举起手中的腊肠朝叶泠泠晃一晃。
有了腊肠再吃解毒药完全就是一种浪费，没有那个必要。
但是在叶泠泠看来这就是另一层含义了。
“这药是雁子特地配置的。”她还不死心，“对她自己的毒效果最好，你们可以试一下的。”
这话说得还挺有讲究，叶泠泠没说对毒效果最好，而是对“独孤雁的毒”效果最好，表达着关心的同时不同声色地安抚着奥斯卡的情绪；而且她对话的主语是“你们”，强调的不止是莫律一个人，还有整个史莱克八怪。
虽然莫律完全没有get到叶泠泠的苦心，但是她直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加上明白过来的朱竹清和奥斯卡的劝说，莫律点点头将小瓶子整个拿走，又向叶泠泠道了声谢。她自己吞下一粒蓝色的小药丸，侧移一步面向奥斯卡和朱竹清，给他们的手里一人倒了一粒。眼看着另外四位史莱克都从皇斗战队那里拿了，才将小瓶子还给叶泠泠。
“谢谢。”她又一次说道。
场中央已经完全被紫色所笼罩，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两团黑影的动作。莫律并不担心唐三的实力，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不会为他的发挥而紧张，为他的胜利而欢呼。就像史莱克那些情绪外露的同学们一样，只不过她的表现要内敛得多罢了。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没有注意到叶泠泠有些落寞的表情。
林子欣走过来握住叶泠泠的手。他一言不发，但是从那手中传来的温度，仍很好的化解了叶泠泠低落的心情。
“没事的。”浅色头发的少女这么说道，同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深色头发的女孩子。
“毕竟我缺席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叶泠泠叹息着，“她这八年来，究竟是怎么生活的？”
“她是怎么，逃离武魂殿掌握的呢？”
喃喃自语消逝于风中。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四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