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高山，面朝大海》疲惫的候鸟

36、两眼泪汪汪

　　接了元丰艺的活，马小叶的时间骤然紧张起来，原来还有时间跟同学们吃吃喝喝玩玩，大家相处的都不错。但现在她有活要干，交朋友的时间就没了，即使李暄来了电话，也是说两句就挂。
　　同宿舍的三位同学性格不同，但家境都不错，从小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不理解马小叶干嘛要把生活搞的那么紧张。不过，看她忙忙碌碌的，也挺羡慕，偶尔凑上来问问有没有赚零花钱的机会，让马小叶觉得挺好玩的。
　　宿舍的三个同学都是省内的，济南本地的丫头一看就是娇娇女，除了晚上有课的两天睡在宿舍，其他时间都要回家呆着。另外一个个子高高眼睛大大的姑娘从青州考过来，学习很努力，父母开了家快递公司，大一就雄心勃勃的准备考研，想要光宗耀祖。
　　还有一位烟台的小姑娘，长得很像演金陵十三钗的倪妮，家里种了一个山头的苹果。小姑娘人很会打扮，一点不俗气，心眼也够使，跟系里的老师领导都处的不错，喜欢参加集体生活，对入党有强烈的渴望。
　　马小叶属于最接地气的，她无利不起早，短期目标是自己养活自己，用有限的时间赚出无限的学费。远期目标是利用四年的大学时间再学一门法语，能够满足做李太太的基本需求。
　　随着天气一天冷似一天，期末考试的日子也快到了，考的最早的英语四六级，马小叶连着考了两天，觉得问题不大，算是有些收获。然后李暄就回来了，站在宿舍楼下等她。看到盘靓条顺的李哥哥的一瞬间，马小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暄静静的看着马小叶咧着嘴向他走过来，冒着满眼的小星星，高兴的样子让他的心情也跟着飞扬。“帅哥，你在等哪个美女，要不要我帮你叫一下？”马小叶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凑近李暄问。
　　眼前的小哥真是帅的一笔啊，越看越顺眼，马小叶真庆幸自己在李暄还是青瓜蛋子的时候认识他，要不然这种尤物怎么可能落到她手里。
　　李暄白了马小叶一眼，拍拍她冰凉的脸，“你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赶紧用嘴兜住。”马小叶才不听，把她的大脸贴在李暄的脖子上，跟个小狗似的闻个不停，李暄痒痒的，觉得还挺舒服。“秀色可餐啊，帅哥，想不想跟我前去花前月下一番？”
　　李暄把马小叶扯下来，笑着说，“一点都不想，赶紧回去打扮打扮，咱们一起出去吃饭，下了飞机就来找你，我都快饿死了。”
　　“哎吆，还想给我个惊喜啊，我们两个不用这样，这么客气干嘛啊。”马小叶笑的脸都快变形了，明显的口是心非。
　　马小叶觉得今天这天气实在是太好了，浓浓的雾霾都冲不散这冲天的喜气。描眉画眼完毕，穿上最可心的衣服，对宿舍里三个等着听故事的小姑娘说，“我男朋友来了，这几天帮我点名，晚上也不要等我。姐姐我啊，这几天要柔情蜜意的过过小日子。”然后风一样的飞走了。
　　李暄从香港过来，穿的很单薄，马小叶拉着他的手，没急着吃好吃的，先让他回家洗澡换衣服。等李暄缓过劲儿来，马小叶叫的外卖已经到了。两个人填满了肚子，才有精力说悄悄话。
　　李暄工作以后，就自己一个人单独住，爷爷奶奶以前单位分的房子现在给了他。虽然小区的设施略显破旧，但好处是安静，人的素质比较高，还安全。
　　马小叶吃饱喝足，趁着李暄打电话的功夫，抱着一种隐秘的心思，抓紧时间洗了个澡。这大白天的，她还挺不好意思的，但在李暄吻她的那一瞬间，她就是想不顾一切的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李暄看着马小叶头发滴着水从浴室里走出来，心里柔软一片，仿佛世界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会一直相依相守的走下去。他一边帮着马小叶吹头发，一边低声说话，低沉的声线让马小叶起了一身又一身的鸡皮疙瘩，“叶子，你把头发留长吧，应该挺好看的。”
　　“不要，我头发长了不好打理，睡一觉就跟鸡窝似的，太麻烦了。”马小叶佩服自己的神经够粗，这时候还没被男色冲昏了头脑。
　　李暄修长的手指穿过马小叶的发，唯美而浪漫，这景象要是被马小叶自己看到了，非昏过去不可，“如果你把头发留长了，我就给你买戒指。”别看李暄平时冷个脸，像是别人欠他钱似的。但真到了这时候，甜言蜜语也不缺。
　　“真的？”马小叶猛的一抬头，扯着了头发，疼的龇牙咧嘴的还要说话，“哈哈，那行，我留，你说留多长我就留多长，不过戒指我要大个的。”
　　李暄哈哈大笑，他家叶子怎么这么可爱呢，“那我干脆送你个砖头吧，够分量。”
　　“那也要是金砖，你要是送了，我都贴门牙上，一张嘴就金光闪闪的。”马小叶觉得差不多了，甩甩头发，照着镜子擦乳液，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好进行下一步啊。就在她小心心乱飞的时候，门铃响了，杨凡来了，马小叶和李暄傻眼了。
　　马小叶觉得杨凡肯定是她上辈子的仇人，老娘都做好献身的准备了，他来插一杠子，不是仇人不能这么不开眼。李暄看看马小叶的脸色，噗嗤又笑了。
　　马小叶心里骂着娘去卧室换衣服，外边的杨凡已经等不及了，摁着门铃叮铃铃一个劲儿响。李暄打开门，他三步两步窜上来，“表哥，你怎么自己跑回家了，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多好，这大冷的天，冻着了吧。”
　　“还行，”李暄拍了拍杨凡的肩，拉着他坐下，亲戚里的表兄妹中，他和杨凡最是臭味相投，“我回来的比较早，看时间你还在上班，就没给你打电话。”
　　“跟我那么客气干什么，我那班上不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表哥，你这次回来的太巧了，我给你说，昨天我刚去谈了个大活........”话刚说了一半，马小叶收拾好出来了，李暄笑着跟她招招手，“先别着急说事儿，杨凡，我给你介绍个人。我女朋友，马小叶，我下了飞机直接去找她了。来，叶子。这是我舅家表弟，杨凡。”
　　杨凡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嫂子，闻名不如见面哈，我盼着见你可有日子了。”
　　但马小叶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见他，可能是时间不巧，马小叶对杨凡的第一印象一般般。李暄这个舅家表弟人长的方方正正的，肩膀特别宽，脖子非常短，留着北方男人常见的平头，本来是个忠厚老实的面相，但一双鼓鼓的□□眼长坏了，看人的时候感觉特别不舒服。
　　不过，李暄这是头一回介绍亲戚朋友给她，马小叶笑出万能的八颗牙，露出一脸狼外婆的笑，“我叫马小叶，念书的时候跟李暄家是邻居。”
　　“青梅竹马啊，真难得。”杨凡适时的露出惊诧的表情，马小叶小时候经常在酒桌上见到。她说话的兴致一下就没了，轻轻的对杨凡一点头，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架势，坐在李暄边上装木头。
　　李暄也不知道怎么了，又莫名其妙的笑起来，马小叶白了他一眼，专心致志看电视。杨凡也觉得表哥奇怪，但他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也坐在一边装呆。
　　气氛冷下来，李暄摸摸鼻子，对杨凡说，“你刚才说的谈了个什么大活儿？”
　　杨凡看了看马小叶，很有气势的摆摆手，“嗐，也没什么....”马小叶一看这是防着自己呢，找个借口躲开，“你们聊，我去烧点水泡茶。”
　　马小叶最讨厌喝茶，她没着没落的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干脆去睡觉，睡得还很踏实，叫都叫不醒。李暄跟杨凡聊完了，到卧室看她，觉得睡着的马小叶乖乖的更可爱，很高兴的亲自上阵，堵住了她的嘴和鼻子，憋着气让马小叶慢慢睁开眼。
　　马小叶正做梦呢，醒了之后恍惚了好大一会儿，迷迷糊糊的跟李暄亲个没完。完了后才意犹未尽的表示嫌弃，“李暄，你的技术太差了，最多给你五十分，抓紧提高业务能力啊，以后注意。”
　　马小叶打了个呵欠，被李暄拉起来出去吃饭，杨凡非要给他接风，顺便叫几个朋友谈事，在淮扬食府定了餐。
　　马小叶不想去，她想跟李暄两个人呆着。但杨凡就在外面等着，也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来。于是，不情不愿的和李暄来到淮扬食府，把不满化作食欲，吃的豪气干云。
　　杨凡请的朋友都不像正常人，男的女的都浓妆艳抹，油头粉面，奇装异服挂在身上，扭腰摆胯跟神经病似的。见到杨凡和李暄，有一个算一个，先贴脸，后点烟，嘻嘻哈哈的瞎闹腾。
　　杨凡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介绍完了之后，就开始云山雾罩的说话。马小叶吃完喝完，也听懂了，他好像在为李暄争取一个不得了的广告，顺便打听打听各方的消息。
　　马小叶不高兴，她不赞同李暄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很难想象自己以后要跟个擦脂抹粉的男人过日子，那种感觉太恶心了。幸亏今天李暄表现不错，打完招呼后很安静的照顾马小叶吃吃喝喝。
　　吃完饭后，杨凡带着那些人去泡吧。李暄没去，和马小叶手牵手感觉岁月静好。但李中豪的电话不开眼的来了，催着李暄赶紧回家。
　　“香饽饽啊，李暄，回来一趟谁都挂念你。”想和李暄单独待会儿怎么这么难啊，一个个的都来跟她抢人。
　　李暄无奈的抓抓头发，犹豫的说，“可能是我的人缘好吧。”
　　“那我回宿舍睡吧，你自己回家，家里的老人肯定想你了。”
　　“要不你跟我一块回去吧，反正爷爷奶奶都认识你，”李暄说到这，突然开窍似的高兴起来，“顺便也告诉我爸一声。”
　　“幼稚，”马小叶有些烦躁，“我还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呢，等你从香港回来再说吧。不过，你可以先跟你爷爷奶奶说说，他们肯定高兴。”
　　李暄停住脚步，直勾勾的看着马小叶，“叶子，你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马小叶转身抱住李暄，看着他的眼睛，很真诚的说，“李暄，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当街被告白，李暄的反应很有意思，他的眼睛眨了又眨，脸先红，然后眼神闪烁找不到焦点，耳朵也跟着红。他手足无措的跺跺脚，摆出恶狠狠的样子，对马小叶说，“这种话怎么能在大街上说，真是。”
　　马小叶的坏心情立马好了，她觉得李暄这么大的个子还害羞，太掉价了，不过也真是可爱，“有了感觉就说了呗，还让我憋着啊。李暄，我爱你，想说就说，怎么了？”
　　“算你有眼光，”李暄的脸黑红黑红的，紧紧地拉着马小叶的手，大踏步的走开，“不过这种话说给我一个人听就好，马路上这么多人，空气也不好，还有汽车尾气，垃圾桶也太多.......”
　　马小叶觉得李暄激动糊涂了，跟吃了兴奋剂的猴子似的到处乱窜，“你这是拉着我到哪儿去啊，不是还要回家吗。”
　　“哦！对了，”李暄一下停住脚，跟在后面的马小叶差点撞他身上，“不过不着急，我先陪陪你，咱去商场里逛逛吧。”
　　站在学校门口，马小叶无语的在风中凌乱，脚边的购物袋横七竖八的堆着，场面很是喜感。马小叶兴之所至的表白惹了大麻烦，李暄激动的时候从商场一楼的首饰柜台买到六楼的家纺厨具。然后在马小叶下车前，这家伙眼泪汪汪的吻住她，呜呜秃秃的梗着嗓子说，“马小叶，我也爱你，我想和你上床。”说完，他一脚油门踩上去，开车跑了。
　　马小叶被这句话镇的脑袋发晕，她非常想告诉逃跑的李暄，想上床就上啊，她也在盼着呢，年轻男女不就那点事儿么，用不着那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