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朋友》水波三皮

2、“你被熊猫挠了啊！” 还真让夏茗

　　还真让夏茗说着了，郭晓然考着物理就默默地流起了眼泪。以前物理是她的牛排，三分熟也凑合吃点儿，而这次考试，直接成了她的牛，而且是连主人都不认的牛，大题一个都不会。
　　考完后，夏茗看晓然依旧在那儿用下巴杵着桌子，眼珠子瞪得更大了，眼皮肿得像灯泡。
　　“嘿，你被熊猫挠了啊？”
　　“你别理我，都怪你，咒我考试就哭，我物理一个题都不会，都怪你。”晓然连眼皮都没抬，当然，肿成那样抬起来也比较困难。
　　“行了，不管怎么说，总算考完了啊，接下来就是你的主场了，找你的老陶好好玩儿吧。”
　　“对啊，奶奶个腿儿的，不就是零花钱吗，我不要了，我有老陶，吃喝不愁啊，要啥子零花钱啊。”郭晓然像中了邪似的，突然跳起来，瞬间笑得像朵花一样了。
　　“二”女的忧愁总是那么一晃而过，也许这些都不足以导致她们真伤心吧。
　　考试完两天假，夏茗打算在家好好陪陪奶奶，奶奶这两天老说头晕，他不想再让奶奶担心。
　　“奶，桌子上放着我给你买的药呢，专治头晕的，你要按时吃，一天三次，我每天回家都要检查的哈。”夏茗一边收拾着准备洗衣服，一边对着听收音机的奶奶喊着。
　　“你这孩子，我好端端地，买什么药啊，挺贵的。”奶奶嗔怪道。
　　“奶奶，用您医保卡买的，反正在里面也提不出来。”夏茗笑了笑说。
　　“提不出来可以给你买啊，你还小，有个头疼脑热的，花着便宜。我一老太太，身子埋土下多半截了，还吃什么药啊。”奶奶慈祥地看着夏茗说。
　　夏茗最听不得这些话，说：“您别再说这话了，你忘了老头晕了，要是没病怎么可能头晕呢？您要听话，我才能安心上学啊，您说是不是？”
　　奶奶连连点头，“我家茗茗长大了，多好的孩子。”
　　郭晓然考试伤了元气，虽说大大咧咧惯了，但还是有点儿心肺的，这两天一直憋在家里睡觉，她爸以为女儿终于收心了，不再疯疯癫癫了，还嘱咐她妈多做点儿好吃的，给女儿补补。
　　这天陶醉给郭晓然打电话说，他要重新上学当学生了。
　　晓然很诧异，之前他爸他在国内给他那么多贵族学校他都搪塞着不去，现在怎么突然想明白了。这个老陶，真是太让人意外了。于是，她约陶醉出来当面说。陶醉倒好，直接把她拒了，说到时候就明白了。
　　郭晓然也没太当回事儿，倒头又睡了。
　　星期天中午，夏茗去菜市场买了条鱼，在奶奶的调教下，做鱼已经成为他的拿手菜。以前是奶奶做他看。现在倒过来了，他在那儿掌勺，奶奶在旁边了呵呵地看着，这个时候是一老一小最开心的时刻。
　　奶奶常说，一技在手，吃喝不愁。而对奶奶来说，夏茗最先要学会的技术，就应当是做饭。老太太非常清楚，她不可能照顾孙子一辈子，孙子只有学会了做饭，才能不会被饿着，否则她死不瞑目。如今好了，夏茗不仅会做饭，还学会了做鱼，以后自己在家也饿不着了。
　　刮鱼鳞、洒盐腌、放葱姜、进蒸锅、浇油汁……一连串的动作完成后，鲜美可口的鱼就做好了。夏茗将鱼眼夹给奶奶，说：“奶，鱼眼明目的，您赶紧吃。”老太太乐呵呵地张开嘴。
　　祖孙二人正吃饭，听到门铃响，夏茗忙着去开门，原来是发小王一琳，只见她手中提着一袋东西，笑嘻嘻地就进来了，一点儿也不见外。
　　“‘民’哥哥，奶奶。”小嘴甜甜地叫着。
　　“这闺女，我不用看，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你，你这孩子，小嘴最甜了。”奶奶边说边让王一琳坐下，“正巧，我们茗茗做的鱼，你也来尝尝。”
　　“是吗，夏茗哥这么厉害呢，我得好好尝尝。”王一琳说着便要动筷。这时才想起手中的饺子，“奶奶，您看我这脑子，我是来给您和哥送饺子的，怎么先吃上了呢，哈哈”
　　“又给我们送好吃的，你回去给你妈妈说，别这么麻烦了，她上班那么忙，做点儿好吃的也不容易，还老想着我们祖孙两个。”
　　“奶奶，您看您说的，又没有天天送。这是茴香馅儿的，夏茗哥最爱吃了。”王一琳边说边看向夏茗。
　　“对，对，茗茗最爱吃茴香馅儿饺子了，这你都记得。”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哥，你做的鱼真好吃，比我妈做得都好，不行，我要在这儿吃完再走。”王一琳已经大吃起来，倒不把自己当外人。
　　夏茗看她吃得那高兴劲儿，看了她一眼，没说啥。
　　王一琳是夏茗家的老邻居了，以前在钟表厂大杂院住的时候，五岁的她总是在夏茗屁股后面跟着，不住嘴地喊“‘民’哥哥，等等我，”她越喊，夏茗跑得越快，故意惹她哭鼻子，然后再用一块糖哄她高兴。后来，大家都搬到了新的家属院，虽然来往没小时候那么频繁了，但比起其他人，两家人关系还是不错，特别是夏茗爸爸妈妈走之后，每次王家做什么好吃的，总会端过一些来给这祖孙俩尝尝，算是老邻居的同情和安慰。
　　因为家庭变故，夏茗是个敏感而又自卑的孩子，他从内心是很讨厌王家这么做的，虽然知道是好心，但每次遇到这样情况，他总感觉到有人向他投来可怜的目光，让人生厌。
　　奶奶很喜欢一琳，她有自己的原因。她从小看着王一琳长大，对她家人及她的品性知根知底，而且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也能看出一琳喜欢他们家茗茗，奶奶想，如果她要死了，临死时一定要嘱咐一琳，要和夏茗相互照顾好好过日子。老人家总是爱替以后着想，总想着自己百年后孙儿能够平安度日，其他的诸如富贵、权势都无所谓了。
　　考试成绩很快就下来了，夏茗考得不错，班里第一年级第五。而郭晓然则倒退了十几个名次，倒着数也不过一双手了。大大咧咧地她也不免伤心起来，一是零花钱肯定没了，再者要分科了，她肯定得学文了，要和班上的很多好朋友分开了。别人倒也罢了，缘聚缘散皆常事，但她真的挺舍不得夏茗的，每天不和他斗斗嘴，她就觉得不自在，她爱和他开玩笑闹着玩儿，爱帮他买点儿早饭打点儿热水，这些她已经习惯了。这下子突然要分开了，她怎能不难受，虽然不是男女之情，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夏子会让她如此放不下，想着想着眼泪竟也簌簌地落下。
　　夏茗回头看见晓然，以为她是因为成绩不好而落泪，便逗她道：“没想到我们然姐也有眼泪啊，是鳄鱼牌的吗？”晓然听到此话，噘嘴一乐：“去你的。你考的那么好，自己乐就行了，还来嘲笑我。”
　　“别哭了，不就是一次普通的考试嘛，即使没有这次考试，你不也要去学文，所以这次考试说是文理分科摸底，其实有多大意义呢，就是以此之名让我们多经历一次规范的考试程序罢了。”
　　“我不是因为考试不好哭的，确切地说，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失恋了？老陶不要你了？”夏茗故意闹着晓然。
　　“边儿去，老陶对我好着呢。哦，对了，我告诉你件事儿，老陶要去上学了。这下好了，我们终于有共同的周末了，省得他没事儿干时，老打扰我…学习。”
　　“是吗？你那个纨绔子弟男朋友还有心思上学呢，还不如在他老爸公司消遣度日呢！”夏茗笑着说。
　　“你别老说纨绔子弟纨绔子弟的，财貌双全又不是他的错！”只有说起老陶，晓然才会幸福得像个小女人，“我放假那几天心情不好，也没仔细问他要去哪个贵族学校，你说会不会是寄宿学校，平时不让出来啊？”
　　“肯定是，你见哪个贵族学校不包住宿啊！”
　　“完了完了，以后我想见他就没这么容易了！天呐，我的老陶啊！”晓然说着还表演上了。
　　“嘿，给你，你的零花钱。”夏茗笑着把晓然的试卷仍在她头上。
　　“苍天呐，我的零花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