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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霜林和沈照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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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尾食厅的问题其实不算问题,但是风无欺忍不了,欺负他们家孩子就是欺负他,风小白在风无欺眼里虽然有错但是还是好孩子,所以一定都是学府管事的错。
他要插手管这件事,那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
不过霜林这趟,即使风无欺反对,贺兰玄还是得去。
其实贺兰玄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也不能否认,知道风无欺是自己舅舅之后,莫名的心情好了很多。
而且,在四方土地的某一个角落,会有虽然舍弃了他但毕竟生了他的女人存在着。
这没什么好高兴的,但他就是很高兴。
这种高兴一直持续到他晃到霜林那边和众人汇合。
王长青小少年很敏锐的发现了他的愉悦,但没有多问。
事实上霜林委实不能称为一个太适合学生的地方,当年北域学府创立初,霜林是作为一位长老的修行秘地建立的,但后来却越来越向禁地发展了,万年后竟神鬼莫测。名义上是驯养狩猎之地,实际上内里大凶,废弃万年之久的死灵秘境更是赫赫威名,有进无出。
贺兰玄不太怕里面的东西,但有的时候沾染了也很麻烦,要不是天河没了他也懒得过来玩。
至于凤尾山诸子弟,他也只是顺带,要送他们一场大机缘。
霜林是好地方,绵延范围极广,山明水秀,临烟溪一望,素湍绿潭回清倒影,异树野兰神芝芳草,宝地生辉。
若是没有那些危及性命的暗诡,哪怕是存活率稍微能高些,想必这里就不是禁地,而是圣地了。
贺兰玄的目的既不是死灵洞中的弑尊传承,也不是世上绝无仅有的那株圣品石蝉花,它们自有其命定的主人,他不想误那几人之道。
况且,有一柄剑,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名为狩猎,实则已经跟着贺兰玄走了很远路的凤尾子弟们觉得很奇怪。
他们是第二次进霜林了,上次是王长青带队,即使没有感受到霜林的恐怖,也多少见识到了霜林一角的腥风血雨。但是跟着贺兰玄,却完完全全看不到其他危险的存在,一路上祥和得让人心慌。
最后他们在一条被雾气淹没的小路上止步,众人都有些犹豫,贺兰玄向前踏出一步,郑重地做了一个推院门的动作,直接迈进到一个草堂空间。
林子希和王长青紧随其后,而后凤尾子弟依次,无一例外,全部踏足。
然而事实上,他们所有人和贺兰玄并不在同一个空间上。
贺兰玄进入的草堂叫做空蝉草堂。
空蝉,曾经金蝉所居之地,后蝉遁而化石,遗空蝉于草堂。
古时比卢遮那佛自空蝉取法,得一切诸法无所有故。复知一切诸法本来寂灭大涅槃故。
得,遮那空蝉。
这就是那把剑的来历。
上一世的时候,误入草堂,那把剑表达出的意愿是想跟着他,但是当时的贺兰玄手中有绣辛,不想埋没这把奇剑,因而请它留待找到真正合适的剑主,不想其剑竟直接自毁,令人心痛。
它等了他太久了,此世必令它如愿。
感受到那股欢欣雀跃的剑意,遮那空蝉轻薄的剑体落入贺兰玄虚捧着的双手手心。
遮那空蝉是一柄看起来很漂亮,所以显得毫无沉重感的流光浮华的剑。剑全体大观,牙白雕蓝,流畅华美,灵透轻盈,似乎极其脆弱,然而,这是一把重剑。
重剑的天生破坏力极大,可以说,只要能举起重剑,不管你是不是还有力气来挥动它,它所能造成的破坏都不容小觑。何况这把重剑,其重,其破坏力,都远胜其他。
不仅如此,这还是一柄模样轻灵细腻的剑,这就注定了遮那空蝉的剑锋极薄,也极锐。
人说:“重剑无锋。”
但遮那空蝉是不一样的。
这把剑,是一把文儒嫌俗,杀手嫌重,武者嫌丽,道家嫌薄,佛门嫌虐的剑,但是这把剑,又是骨气最重,杀人最快,战斗最强,内韵最深,佛性高绝的剑。
得君赏识,不胜荣幸。
贺兰玄将其放入特别准备的封玄石剑鞘中,如是默道。
贺兰玄因被遮那空蝉选定才被直接传至草堂,因而其他人所在空间与他是不一样的。若无意外,他们所在空间可能是凡间界。
千年间无道法流传的广袤大地,与修行隔绝的凡间界,对世家子弟来说是难得的历练之地。机缘他带到了,能取多少就看他们各人。
贺兰玄不着急,甚至还把草堂来来回回逛了一遍。
这一逛不得了,远在东域的沈照临被他逛……逛出来了。
沈照临是个什么人物?四方土地上的一尊奇葩。
光耀千古的天才人物,要不是黄泉大战时,在他之后也莫名消失,王长青也要被他稳压一头。
而且沈照临的道并不是平常意义上的那些强横的道,他修的是幻术,走的是镜花水月道。可以说是很小众也很容易被克制的道了。
但是这朵奇葩,就是和人家不一样,完全刷新所有人对幻修的认知,也刷新了对镜花水月的认知。
自来幻修多女子,镜花水月道更是极少男子修习,即使有男子,也莫不是脾气古怪,阴柔多情。
沈家是修行界仅存的镜花水月道世家,传承可以说全靠招赘。
但是这一代的沈家,继有了二十二个女传人之后,终于有了一个男传人。
镜花水月道不是没出过天才,但他奇就奇在其人极度俊美但毫无阴柔之气,一身正气凛然冷冽,跟幻修氛围格格不入,根本不像幻修世家自小养出来的。偏偏施法之时,镜花水月法相又登峰造极妙到毫巅,每每见到都令人不敢置信。
不过这个时候的沈照临,带给贺兰玄的震撼远比当初还要大。
毕竟当初那个俊美正直的幻修他已经习惯了……眼前的……这个?……还真不太能接受。
月白深衣的秀美少年黑亮无辜的眼睛眨了两下,甚至还显得很茫然:“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