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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风无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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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贺兰玄安然坐在剑道大殿上课。
风无欺瞧着与昨日无异，看来今日朝食的事是与他无关的。
也许，之前的事也不一定真的是他为报复凤尾所致。
贺兰玄微微叹一口气，天河毁了，虽说是基于他自愿，但他还是得再寻一柄得用的剑才是。
他并不想去招惹霜林中的那位的。
看来还是避不过。
想及此，他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口气。
小少年的姿态实在萎靡，风无欺想不注意到也难，停下正在讲解的内容，皱着眉问道:“贺兰玄，你可是有不解之处？缘何长吁短叹？”
贺兰玄起身解释，带一点孩子的羞赫:“学生所在凤尾食厅今晨未供食物……因此腹中饥饿，不能专心，还请讲师恕罪。”
“咔”清脆的声响传来。
贺兰玄沿声看过去，只见风无欺手中所持讲课玉笏竟被生生折断。
风无欺神色不变，竟还挂上了一丝笑:“今日授课至此结束，散课。”
“贺兰玄，随我来。”
以风无欺在学府的地位，要多少食物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贺兰玄沉默地看着一盘盘珍馐美食接连不断的摆上桌来，而对面的风无欺神色淡泊。
“风长老，学生何德何能得长老如此回护。”
贺兰玄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独自离开家不久的十岁孩子，稚嫩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质疑。
风无欺根本就是在因为他而生气，甚至，是心疼他挨饿么？
这让他觉得有些荒谬。
一整个前世都根本没有过交集的人，对他这么好？
谁知道是不是和周邑一样，居心叵测。
风无欺的神态显得尤为不自然，想要开口，似乎又不敢开口。
贺兰玄于是道:“风长老若是不肯说，学生可不敢消受长老好意。”
他作势要走，却被无奈的风无欺喊住。
“贺兰玄，你知道你的母亲么？”
母亲？
贺兰玄的确不清楚他母亲的事，只知道自他出生后，母亲便重病死了，所以也从来没有惦记过。
“长老认得学生幼时便过世的母亲？”
“她没有死！”风无欺姿态肯定的抛出一句。
见贺兰玄神情疑惑，风无欺叹道:“我是你亲舅舅，你的母亲……叫风无惜。”
“你先坐下来，多少吃点儿，听我给你讲讲吧。”
“风家是剑骨世家，每一代都必有绝顶剑骨出世。我是那一代的风家剑骨，而无惜却生来凡人，毫无修行天赋。
她名为无惜，是母亲盼有真心人珍她惜她。
自从父母双亡之后，除了我尚能勉力护她一护，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和她一介凡人接触，甚至遭遇欺凌。
后来，我就带她来了学府。
再后来，遇见了贺兰妄生。
世人皆称尊的妄生尊者，那个时候也不过是个穷酸书生。”
贺兰玄惊讶于他竟然知道妄生尊者出自贺兰，但稍稍一想还是选择沉默。
风无欺笑笑，揉揉他的脑袋:“我挑战输给了他，成为了他的随侍，而无惜，却一心想着盗取他的天赋，借此来修行。”
“无惜她，是一个天才。
她研读道藏秘法，几乎将各道法门都钻研透了，最后提出一个设想，嫁接他人天赋己用。
可是直到人人都说妄生尊者死了，她还是没有借到贺兰妄生的天赋根骨，所以后来，她把主意打到了贺兰祎身上。
贺兰祎是个废物，但他和贺兰妄生是血亲，于是无惜从他身上借取了血脉，生下了你……只是，没想到你身上传承的会是风家剑骨。”
“而后她独自离开了北域，我也没再见过她。”
“一开始听闻贺兰家有人入学，我没想过你会是无惜的孩子。我以为她早就借取了那个孩子的根骨，而你，大概是贺兰祎和其他女人的孩子。
但你三分挑战之后，我才关注了这次新生入学，才知你原来就是当年无惜生下的那个孩子。”
“想来，无惜果然是不舍得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吧。”
风无欺长话短说，看着眼前清秀的少年，越看越喜欢，他眼睛映得熠熠生辉，可是欣赏极了。
贺兰玄才不会像他一样，把风无惜想得那么好，于是他无情的戳破他的想法，淡淡说道:“您之前说了吧，风家没有人愿意和她接触，甚至还有人欺凌她，那么想必风无惜也不喜欢风家吧。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风无惜不想和风家有关系，所以才放过了我，独自离开？”
风无欺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无惜平生最大的夙愿就是更改根骨，修行长生，一个顶级剑骨放在眼前，她不会因为避讳风家这种理由就放弃的。”
一面说着，他一面伸手搂住了小贺兰，感受到小孩儿颤抖的身躯，安抚着这个看似心思老成的稚嫩少年。
贺兰玄没有和他争论事实的可能性。
事实上，说不激动，都是假的。
贺兰玄活了两辈子，上一世父亲叛出，他唯一能守住的就是沉冗的贺兰家族，被家族牵扯得举步维艰也甘之如饴。
现在两世以来，第一次得知母亲的消息，如何能镇定得下来。
血脉亲缘的羁绊啊，哪里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贺兰玄现在唯一不解的是，风小白的敌意从何而来？
既然风无欺对凤尾山并无报复之意，那为何风小白还要穷追不舍。
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问了。
风无欺说到风小白时，神色有些复杂，叹口气道:“那个孩子……太胆小脆弱了。”
胆小脆弱？
贺兰玄记得风小白好像是个实力强大心思深沉的家伙吧，简直怀疑他们认识的不是同一个风小白。
他忍不住瞟了又瞟风无欺的神情，彻底明白这位舅舅到底是有多护短了。
感情自家孩子都是好的是吧，难怪说起风无惜借取别人天赋灵根的时候那么理所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