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棹云而来》文小禾

7、慢生活

　　第二天清晨，程思娅在一束刺眼的光线中醒来，才睁开眼睛，就见顾北北拉开了全部的窗帘，整个人站在窗边看着远处。
　　“小西，你多睡会儿嘛！现在才八点钟。”程思娅才迷迷糊糊的说完又整个人躺倒在床继续蒙着被子的睡觉。
　　顾西转头看了程思娅一眼说：“小娅，乡下的早晨好美啊！你快别睡了，带我出去看看。”
　　“你下楼去找奶奶，村子里每天早上都有早集，奶奶要去买菜的，你跟着奶奶去，顺便在集市上把早点吃了。不然一会你又喊饿。小西乖，我中午又带你出去玩，我现在还好困，要睡觉。下去的时候顺便把窗帘拉上。谢谢！”
　　顾西瞪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程思娅，听到她诈尸似的说完一堆废话后，甩着手就下了楼去找奶奶，连门都没关的就走了。
　　程思娅也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伸手拉上窗帘继续蒙头大睡。没睡几分钟呢，又被窗外的亮光刺醒，程思娅看都没看清楚是谁就叫道：“顾西，不是让你和奶奶去早集吗？我要睡觉，睡觉。”
　　说完才看到站在窗边的人是林亥轩，程思娅连忙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捂到脚的躲在被子里问道：“林亥轩，你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敲门吗？”
　　“当然是用脚走进来的，门直接是大开着的，还有必要敲门吗？”林亥轩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不懂得尊重人，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啊！”
　　林亥轩也没理会程思娅的话便直接说道：“起床！我要吃早点。”
　　程思娅气得从被子里钻出来瞪着林亥轩说道：“我欠你啊，要吃自己想办法。出去，我要睡觉。”
　　林亥轩动也没动的就靠着窗台说：“你这人起床气怎么这么大，我好歹也是客人，程奶奶也不会教你这样待客吧！”
　　“你是客人？好意思说出口，谁请你来了吗？”
　　看到程思娅还是坐在床上不肯动，林亥轩只能说：“你成绩单上的第一名是我让出来的。奶奶要是知道的话。”
　　没让林亥轩把话说完程思娅便骂道：“无耻，林亥轩，看不出来你怎么这么小人。”
　　“起床，我要吃早点。”林亥轩重复的说道。
　　“你先出去，我换套衣服带你去吃。”
　　换好衣服后，程思娅下楼就带着林亥轩出了门，林亥轩在后面跟着问道：“去哪？”
　　“村子里的早集，吃早点。”
　　“不是应该你在家里做吗？”
　　“难吃。你吃吗？”程思娅问了之后，林亥轩也没回答，两人也就这样一路无话的到了早集。
　　村子里的集市很小，小到只有一个篮球场那么点地方。程思娅一眼就看到顾西在一个早点摊上大口大口的吃着豆浆油条，叫了一声小西后，她才抬起头来看向程思娅。
　　两人走到摊位上坐着也同样点了两份豆浆油条后，程思娅才问：“奶奶呢？”
　　“奶奶早就吃了去那头买肉去了。”顾西嘴里塞着油条，含糊不清的说道。
　　“奶奶吃得那么快啊？”
　　“不是奶奶快，是我已经在吃第二份了。”
　　程思娅惊讶道：“顾西，怎么吃饭不见你吃第二碗？”
　　“油条好香，这里的什么东西都比城里的好吃。特别是奶奶做的饭，我以前都不怎么吃饭的，昨天晚上可是吃了一满碗呢！”
　　看到在一旁低着头细嚼慢咽的林亥轩，顾西不满的问道：“小娅，你不是不起床的吗？你不是要睡觉的吗？我叫你的时候可是怎么都叫不醒的。现在怎么会和他一起出来？”
　　话才问完，只听林亥轩转头喊道：“阿姨，再来一份豆浆油条，谢谢！”待卖豆浆油条的阿姨把东西端上桌后，一脸带笑的对三人说道：“今天早上的生意就靠着你们撑起来喽！没吃够再点啊，还有的。”
　　程思娅看了看还在吃着的两人，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阿姨，都吃撑了，明天早上再来吃。”
　　“好好好，记得来，你们慢慢吃着啊！”说完就收拾了空碗端着转身去一旁洗了。
　　奶奶买完菜来叫小西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孙女和林亥轩也在，惊讶的问道：“呦，谁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小娅叫得也学会早起了？”
　　“奶奶，是林亥轩，早上我可是怎么都叫不醒您的乖孙女呢！没想到林亥轩去叫就出来了。哼，真是重色亲友。”顾西说完便不高兴的把头扭朝一边，不再看程思娅。
　　“小西，你别乱说话。”程思娅急了。
　　程奶奶哑然：“知道你们半大的孩子瞎胡闹，轩轩啊！过后你可得告诉奶奶叫小娅起床的办法，也该让她改改这个赖床的臭脾气了。”
　　林亥轩笑了笑说：“奶奶，我可没什么办法。这是她自己起床的。”
　　吃过上午的饭后，只见奶奶拿了针线坐到了门前的柿子树下缝缝补补。而顾西也是在家呆不住了，嚷嚷着要出去玩。
　　程思娅看了看外头的太阳，火辣辣的直刺人眼。终究是经不起顾西的吵闹说：“可以去村子后面的寺庙玩会，那里四周都是树木，还有一片竹林，尽管是在炎炎夏日，可那里的空气还是一样的干净清凉。”
　　顾西才听到说可以出去玩，便问：“要叫林亥轩吗？”
　　程思娅只是瞪了她一眼说：“不叫他的话，奶奶会撕了我的，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才一天，奶奶就这么喜欢他。”
　　“那我去叫。”说完就跐溜的跑上楼去了。
　　看到两人从楼上一前一后的下来后，程思娅每人递给他们一顶帽子后就说：“走吧！”
　　到门口和奶奶说了一声，三人就慢悠悠的走向村子后面。
　　寺庙建在了村子后面的制高点，得爬好长一条坡才能到庙口，顾西像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一个人一点也不嫌累的跑在了前面。
　　程思娅实在走不快了，便朝着前面的顾西喊道：“小西，你这些天都打鸡血了吗？精神体力都这么好。”
　　听到程思娅的话后，顾西回过头说：“小娅，我还是第一次来农村呢，所以就激动了些。我真的很喜欢周围的环境和这样淳朴的生活，好想一辈子待在这里。”
　　“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就这点出息的话，恐怕得被你气的吐血。”
　　林亥轩难得的说句话，一开口便讥讽道：“程思娅，你的出息就是离开这个村子，去到大城市里感受各种各样的冷漠？”
　　程思娅最听不得这种语气，反驳道：“你只道这里的青年有多少想离开这里去外面闯闯吗？我们的理想，我们的抱负都在一线城市里，不然，我要那么努力干嘛？没错，不做井底之蛙就是我们的出息。”
　　“单单一个离开这里就成了你们实现理想的开始，一个小小的一线城市就值得你付出过的所有努力。在我看来，这才叫做没出息。”
　　“你的逻辑也就你自己才能理解，天才和我们普通人之间总是有区别的。拜拜，我上前找小西，你再走慢一点。”话才刚说完，就已经和林亥轩拉出好长一段距离，慢跑着去赶上顾西。
　　林亥轩朝前瞄了一眼，心想：真是对牛弹琴。
　　转眼就看到了寺庙的大门，林亥轩也追上了她们。只听顾西感叹道：“小娅，这里简直就是天然的氧吧啊！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大树，一看就是有好多年头了，才能长得这么枝繁叶茂。”
　　没等程思娅回答，林亥轩便抢先说道：“至少都有五十年了。”
　　顾西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林亥轩用手指了指石子路旁的一个树墩，程思娅看了一眼，显然那棵树被人用锯子锯走了树干，只留下了一个树墩。
　　接着林亥轩便说：“看树的生长层，植物茎横切面上的同心圆轮纹。每年形成一轮，根据树干基部的年轮数，可推断树木的年龄。”
　　“受教育了，听不懂。”顾西在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程思娅说。
　　林亥轩又简洁明了的说了句：“看年轮，一轮表示一岁。”
　　顾西瞬间秒懂的说道：“前面那些全是废话，你直接说后面这句不就好了。”
　　“白痴。”林亥轩骂了顾西一句便径直的朝着庙口走去。
　　顾西在后面暴跳如雷的朝着林亥轩喊道：“明明就是你自己饶舌，没解释清楚。”接着，又问身旁的程思娅说：“小娅，你听懂他前面说的话了吗？”
　　程思娅憋笑的只答了三个字说：“听懂了。”
　　结束了树墩旁的闹剧后，到了庙中，三人更是运气不好的碰到了寺庙清洁。
　　不仅如此，还被庙中的老婆婆叫道：“哎，三位施主，来都来了，正巧赶上今天庙里清洁，过来搭把手吧！高处的那些我老太婆够不到擦，你们就顺着扶梯爬上去，给佛祖擦擦灰，也算行善积德了。”
　　因此，三都被叫去加入了寺庙的清洁。一晃就到了下午，干完活后，老婆婆分别给了三人一些供果。
　　回到家后，奶奶早已做好晚饭等着他们，顾西第一个便忙着坐到饭桌旁。奶奶一边盛着饭一边问顾西道：“看你们都玩得这么累了，肯定开心吧？”
　　“是很开心，奶奶，我今天可是碰过菩萨的脸呢！”
　　程奶奶顿时吓得脸色一白，正经的说道：“小西，这种话可是说不得的。那个叫清洁平安，每个月的十五号都要打扫的。”
　　程思娅听到奶奶后面的话后，不由得撇撇嘴道：“啊！奶奶，你知道今天去寺庙得干苦力，你怎么都不早点说。”
　　程奶奶看到孙女吃瘪的模样，顿时笑道：“让你们去多积点德，我这是为你们好。轩轩，快快快，洗过手就过来吃饭，今晚做了你想吃的青椒炒蛋。”
　　“哎，奶奶，你都不问问我想吃什么。”程思娅憋屈道。
　　“饭都做好了，明天了，明天要吃什么我做啊！”程奶奶不停的往顾西和林亥轩碗里夹着菜的说。
　　这时，一旁的顾西探过头在程思娅耳边问道：“小娅，你到底是不是奶奶亲孙女？”
　　程思娅瞪顾西一眼说：“我现在开始怀疑了。”
　　而另一边，程奶奶却还在不停地和林亥轩聊得正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