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平静的生活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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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当哈利在帮教授们重建霍格沃兹的时候，却接到了小布鲁图已经醒过来的消息。这多多少少有些出乎哈利意料，毕竟他还以为布鲁图为了逃避事实会昏睡很长时间。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扎比尼还说布鲁图醒来后想要见哈利一面。
哈利迟疑了片刻，还是跟麦格教授说了一声。这时各学院的男女主席都在忙着管理学生，但哈利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话麦格教授又不放心，最终把亚瑟叫了过来保护哈利。
到达医疗翼的时候，出乎哈利意料地是不仅扎比尼在这里，连马尔福也在布鲁图的病床前。
马尔福哈利的时候不悦地眯了眯眼睛，还被旁边的扎比尼用手肘偷偷地戳了一下，等看到哈利旁边的亚瑟的时候，马尔福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朝扎比尼身旁挪了两步。
看着马尔福的小动作，哈利突然心里有些烦闷，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不过现在还有正事，他没有多少精力去管马尔福。
他快步朝布鲁图的病床走去。
布鲁图似乎是听见了有人过来的声音，转过头来朝这边看。
哈利听见亚瑟的脚步声突然停顿了片刻。
布鲁图完全佝偻着身子，他的脸色泛灰，一双原本漂亮的深蓝色眼睛像是被幕布罩住了一样，整个眼珠都是雾蒙蒙的，红色的血丝将眼白割裂得四分五裂。布鲁图朝哈利轻轻地点了点头，每点一下头脑袋就上下晃动一下，好像下一秒脑袋就要掉下去一样。
哈利脸色相当难看，他快步走了过去，半蹲在对方面前。
“对不起。”没等布鲁图开口，哈利飞快地说道。
布鲁图惊讶地看了哈利一眼，随即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为什么要道歉？难道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已经把手伸到斯莱特林这边了吗？”布鲁图的声音低沉，厚重的低音炮本该很迷人，然而不知是因为喉咙肿痛还是因为情绪不稳定的缘故，声音像极了锐物刮在玻璃上的声音。
一旁的扎比尼立刻将身旁的水杯放在布鲁图的嘴边。
布鲁图朝扎比尼眨了眨眼睛，然后低头乖乖地嘬了嘬水。
哈利看见布鲁图这样心里有些难过，他自责地说道：“如果我早点醒过来去大厅的话，说不定你的妹妹就不会——”
布鲁图激烈地咳嗽声打断了哈利的话。
扎比尼用干净的手帕捂住布鲁图的口鼻，轻轻拍了拍布鲁图的背，过了好一会儿对方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马尔福站在一旁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恶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
待到缓过来后，布鲁图摇了摇头：“所以我在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有权力去担负起斯莱特林的责任的？还有，我不想听到那件事。”
没等哈利说话，布鲁图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床边，示意哈利坐过来。
哈利本来想要拒绝布鲁图的，结果马尔福在旁边推了哈利一把。哈利踉跄了几步，伸手扶住床沿，朝那个没轻没重的人瞪了一眼。
【要是直接栽下去压到布鲁图怎么办？】
布鲁图看到两人不小的小动作轻声笑了起来，结果没笑两下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哈利闻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
亚瑟站在离男孩们几步远的地方，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那么，抓到凶手了吧，他是谁？”布鲁图问道。在哈利惊讶地神情中轻轻地耸了耸肩：“他们说已经抓到凶手了，但是不管我怎么问都不告诉我是谁，所以我只好问你了。”
“这……”哈利为难起来不管怎样，现在绝不是告诉布鲁图事实的好时机。他注意到马尔福由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如果哈利说了就一定会不管不顾地攻击过来。
“是诺特，对吧。”布鲁图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在周围人惊讶地表情中他咧了咧嘴巴，整张脸古怪地扭曲了起来：“我看见了。我就在她旁边，但我没有反应过来。”
“你看见了？那到时候能作证吗？”哈利问道。
“当然。”布鲁图点了点头，“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找你的。”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却让哈利觉得对方就像是个缝出了个微笑的洋娃娃。
哈利有些难过，他朝布鲁图伸出手，见对方没有抗拒后他轻轻地抚摸住布鲁图的嘴角，一下又一下，试图把那张笑脸给抹掉。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哈利的行径安抚了神经，布鲁图收敛住了笑容。他接着说道：“但是，我希望能够不将他送上审问台，或者，如果那样不方便你们行动得话我希望最后能让他免罪。”
“为什么？”哈利惊讶地看着布鲁图。
“如果他认罪的话，他最后也就只会被送进阿兹卡班，对吧？我想要的可不是这个。”布鲁图死死地抓住哈利的手，低声恳求道。不得不说斯莱特林在战争年代怎么都比别的过得好太多，即使受到了如此之重的打击，布鲁图的胳膊也是比哈利的大腿还粗的，手劲也大得惊人，把哈利勒得生疼。
身后的亚瑟显然是被布鲁图的动作惊动了，他快速地向前走了两步。
哈利抬手制止了亚瑟。
刚才布鲁图灰败的眼睛突然爆发出了炽热的火焰，这把火焰气势汹汹，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一样。
哈利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心情也迅速的沉重了下去。
【这本该是个普通的好孩子。】
“非要这样做不可吗？一旦这样做了，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哈利神色痛苦地问道。
“波特先生，我很感谢您当时迅速的救援。如果不是您，想必安娜还得继续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她那么软、那么娇弱，多躺在地上一分钟就多受一分钟的罪。谢谢你让她能更早的回到温暖的床上，为此，我愿意为您的事业和安全付出我的忠心。但我不是圣人，如果不向那个畜生复仇地话，我永生永世都得不到安宁。波特先生，我想要挽留的东西已经没有了，所以无论如何，我祈求您……”说到最后，布鲁图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断断续续地呜咽起来。
浑浊的泪水滴在了哈利的手腕上。
“别，别这样。好的，好的，我答应帮你问问，别哭了，好吗？”哈利无措地拍着对方还算宽厚的背，轻轻地说道，好像声音再大一点就会把对方吓到一样。
哈利轻言细语地安慰了布鲁图好一会儿，对方总算停止了呜咽声。哈利注意到经过情绪如此激烈地震动后，布鲁图明显趋于精力疲乏。
等到轻声哄着布鲁图让他重新躺下后，在对方很快平息的呼吸声中哈利和亚瑟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
离开病房后，哈利在医疗翼的走廊上疾走，他需要立刻找金斯莱商量这件事。亚瑟从后面小跑着跟了过来，开口询问道“哈利，这样没关系吗？如果答应放过那个该死地小食死徒的话，不知道又会死掉多少人了。”
哈利还没开口，离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惊恐地抽气声。抽气声相当响亮，吓得哈利和亚瑟同时转头朝身后望去。
马尔福的脸涨成了粉红色，看见哈利二人探究的目光更是慌张地不知道自己手脚该放在什么地方。
哈利看了马尔福一眼，偏着头凑到亚瑟的耳边说道：“不是的，我不打算放过他，是布鲁图觉得把诺特扔进阿兹卡班的惩罚太轻了，他想自己亲自动手。还有，你吓到马尔福了，要知道他也是个食死徒。”
听到这话，亚瑟有些狐疑地看了马尔福一眼，果然，马尔福一触及到亚瑟的目光就惊恐地颤抖起来。
看到马尔福的反应，亚瑟淡漠地说道：“看样子是来找你的，我先走远一点。”说着便向后退了十步。
哈利对于亚瑟急转而下的冷漠情绪未予否认，马尔福虽然没有真的杀掉什么人，但是因他而死的人并不算少，可以说他间接害死了不少无辜的人，亚瑟对马尔福的态度已经算是相当理智的了。
马尔福见亚瑟走远了一些，小步地走了过来。
“波特。我能不能不呆在这个组。”马尔福小跑到哈利的面前，低声请求道。
【哈，我都忘了他是多么怕死的一个人了。】
“别担心，马尔福，布鲁图的事情是不会牵连到你的，况且，虽然布鲁图现在大概对食死徒恨之入骨，他应该不会迁怒到会在他旁边守着他的同伴身上的。”虽然心里对马尔福非常不满，哈利没有出现什么表情，相当冷淡地说道，说完继续朝前走着。
“不是这个！波特！你还不明白吗？”马尔福见哈利打算直接走掉，慌张地拽住哈利的长袍，“波特，我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肮脏的食死徒！纯血家族！害死好多无辜人的帮凶！对，我就是这样的东西!但是,你都这样看我，那那些更加激进的凤凰社成员呢？不，那些比凤凰社身份更加低下（哈利不耐烦地瘪了瘪嘴），脑子更加不清醒的家伙们呢？那天有一群家伙袭击我的事情你忘了？”
“是的！我记得！但马尔福，那是你活该！我那天阻止他杀掉你不过是因为他不该为了你这样的人背负‘杀人犯’的罪名罢了，可不是为了你！”哈利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心里不由地烦躁了起来，他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亚瑟，朝马尔福警告似的低吼道。
“该死的！波特，你不是老是觉得我是个胆小鬼吗？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胆子去再要一个人的性命？”马尔福气急败坏地抓住哈利的衣领，让哈利正对着自己。
亚瑟警觉地朝前走了两步，马尔福涨红着脸松开了哈利的衣领。
“什么？不，你什么意思？”哈利疑惑地看着马尔福。
“什么什么意思！波特，我就是个被人报复发泄的靶子，布鲁图也好、扎比尼也好，他们家族都是中立的家族，没有我的话还好，如果我跟他们待在一起，他们就很有可能被牵连进去。还有，扎比尼一向性情冷漠，就算我真的被那些已经疯了的家伙杀掉了他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可布鲁图呢？自己身边的人又被人恶意杀掉了，你觉得他还能扛得住吗？波特，我们纯血贵族大多都是贪生怕死的人，所以有很多会连施咒者自己的命都要了的魔咒一般是不会用出来的，但如果一个纯血贵族打算不要命了呢？布鲁图可是布鲁图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所以波特，用你那能够打败黑魔王的大脑好好想想，你确定要让我跟他们混熟了之后我再去死掉吗？把我调走，哪怕是为了那些该死的泥巴种和半血人！”马尔福焦急的说道。
他说到后面声音一直在发抖，哈利知道这是因为他是一个提到“死”这个字都会害怕地胆小鬼，可不管马尔福的话有多么的无礼多么的傲慢，哈利突然产生了一丝微妙地情绪。这个胆小的男人因为竟然会有一天以自己的死亡为前提替一个刚失去亲人的可怜男孩着想。
“以什么理由？马尔福。总不可能说因为你怕布鲁图被牵连进去吧？”
“理由？简单啊。现在的布鲁图魔力非常不稳定，我怕他一个魔力暴动把我炸死了。这个就可以了，不是吗？”马尔福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确定？布鲁图说不定会怨恨你。”
“没关系，不差他一个。”
“我知道了，你之后就跟着我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平静的生活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