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平静的生活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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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莱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皱着眉头大声质问道：“你知道他杀死了多少凤凰社的同胞吗？他甚至杀掉了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低着头研究起了杯子的花纹，好像那是什么不得了的魔法阵一样。良久，他开口道，语气中是满满的郑重：“我知道，但您现在应该多少知道斯内普教授是卧底的事情了吧？这不就得了？他的那些行为只是他的身份需要，他是个卧底。杀掉邓布利多教授一事更是校长亲自提出的要求，亲手杀死邓布利多教授的他可能比任何人都要难过，这件事错不在于他。金斯莱先生，身处于凤凰社中心的您应该明白没有他的情报，我们根本不可能获得胜利。”
“但他害死了詹姆斯和莉莉，那是你的父母。”
“所以用了余生赎罪。”
“在那之前他就已经犯了足够多的错了。他甚至不为自己害死了詹姆斯而感到愧疚，只是单纯以自我的个人情感作为出发点行事，他没有一丁点正常人该有善心。如果他真的忍辱负重也就算了，如果他只是在借由卧底身份报复凤凰社呢？只是在报复没有保护好莉莉的凤凰社呢？这样解释也没有一丁点问题？不，以他的个性来讲这种说法说不定更接近事实，不是吗？”
“呃，但是，我觉得斯内普教授不是性质恶劣到那种地步的人。”哈利反驳道。
说实在的，从斯内普过往对行径来看，他的确是个性质恶劣的人。只是，事实同样证明了即使斯内普一直在相当偏激地对待格兰芬多，那个人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时也会挺身在小狮子们的前面阻挡危险。
“哈利，你还太小！你不能因为斯内普那些罕见的温柔就觉得他是个好人。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绝不应该因为他的偶尔言行，而应该通过他的大部分行为，明白吗？”金斯莱语气温和地劝道。
哪知这句话恰巧踩在了哈利的痛脚上，他大声地反驳道。
“我还小？！需要我对付黑魔王的时候怎么又不说我太小了？需要我去做那个英雄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还小了？”
金斯莱吓了一跳，低声道歉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哈利神情放缓：“好吧，是我太激动了。那换个角度吧，先生。诺特一事能够分化学校里的斯莱特林，但如果想要乘胜追击分解掉学生们背后的家族势力，仅仅因为一个无依无靠地布鲁图斯家族的小姑娘的去世是绝对不够的。所以……”
金斯莱重新思考起来。
哈利紧紧握住杯子，这是他唯一说服凤凰社恢复斯内普名誉的方法。
哈利从很早就发现金斯莱是凤凰社里最有政治头脑的那个，他可以轻易的取得魔法部和麻瓜政坛首脑的信任，也是在战后这种矛盾及其尖锐的时候被推选为代理部长。在足够正直的同时也足够懂得变通，这样的人比起虽然心疼斯内普教授却同样无法原谅他所犯下的错误的麦格教授要更容易说服。
哈利猜金斯莱先生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太冷血了一点，虽然他也不喜欢斯内普，但也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连同死者都一起算计进去。
【不过只要能够恢复斯内普教授的名誉，即使被认为是个过于有政治头脑的人也无所谓了。】
哈利眨了眨眼睛，润湿干燥的眼球。
他可以猜测金斯莱会做出哪个决定——
是为了祭奠过去亲友的亡灵而否定斯内普，还是为了未来的安定而肯定他。
金斯莱是个极度冷静自制的人，这样的人不管心中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通常会做出最适合目前局面的选择。
金斯莱闭眼捏了捏鼻梁，重新开口道：“我很意外，波特先生，我从来都没想过您会是这样的人。但是您确定自己拿得出证据吗？”
“冥想盆，先生。或者是摄魂取念。我愿意用所有的证据去证明他的清白。”
“谈不上是清白吧！”金斯莱低吼道，“你敢把这句话对你的韦斯莱朋友说吗？”
哈利沉默了下来，良久，他站起来朝金斯莱先生鞠了一躬：“抱歉，先生。”
金斯莱看着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男孩，深深地叹了口气：“波特先生，基于我对您浅薄的了解，您是个非常善良的人，所以绝不会为了达到某种政治目的而去利用某个人的死亡，即使那个人是伏地魔。”
金斯莱看着瘦削到颧骨都凸出来的男孩，面对他的坚持最终投降了：“虽然您的言辞合情合理，但我不得不提醒您，即使您是救世主，您的名声所含有的分量也总有一天会被耗光的。如果不合理利用并且抬高自己的分量的话，您的未来只会比现在更加寸步难行。”
得到了男人的默许，哈利瞬间把头抬了起来，眼神发亮。
金斯莱看着哈利这样，无力地扶住自己的额头：“我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您会想要为那个、那个人恢复名誉。他，我很恶心他，他根本就不是好人，不值得您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呃…先生？”哈利试探性地询问道。
“坐吧，”中年男人吩咐道，声音有些令人难受的沙哑：“抱歉，波特先生。我的未婚妻和双亲都是因为食死徒的暴乱而死的。是的，就是在伏地魔第一次崛起的时候。所以对我而言，那个时候就自愿加入食死徒队伍的斯内普和杀掉了我家人的那些人是一个含义，唯一的不同也就只是面具背后的那张脸不同而已，事实上没人会在乎面具背后的那张脸的主人到底是谁。所以，请原谅。我知道您是为了让更多的小斯莱特林们和那些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坏事的小食死徒们求得一线生机，也知道您为了达到这个令自己也不快的‘愿望’牺牲了多少。抱歉，我真的只是个平庸的人而已，没有办法为了更多的人爽快地放下仇恨。”
【啊，啊！先生，您也把我想得太高尚了。我也只是因为私心罢了，或许我所做的比您更加得自私。】哈利在心里想到，但是他没有说出口，如果金斯莱以这种高尚的方式作为出发点得话，说不定能够更有力地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确实，如果想要为斯内普平反，的确只有你能去提这件事。若是不凭借现在人们对你狂热得迷信，而是换成别的人提出这个要求的话，大概会一说出口就被人众人给生吞活剥下去。不过您确定要为这么个人消耗掉自己的声望吗？他说不定会成为您一生的污点。”
“不，我不介意。邓布利多教授年轻的时候也有无数的污点，这些污点并不需要被洗清，当他达到更伟大的成就的时候，人们自然会替他美化这些‘污点’的，比如说成挫折，或是识人不清。这些都是存在的。所以，我没有想过会为了虚无缥缈的名誉而让斯内普教授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被抹掉。”哈利顿了顿，轻声说道：“更何况，他的确是个英雄。”
【是个连死亡都会被利用的英雄。】
“他的尸体有下葬吗？”金斯莱问道。
“没有，他的尸体和食死徒们的尸体混在了一起，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被人烧掉了。”
金斯莱了然地点了点头：“泄愤吗？的确有可能。上两次大战的时候一直有阿不思作为主心骨在支撑人们引导人们，所以事情还不至于彻底失控，但这次就完全不同了。”
“的确，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枷锁来约束人们。”
“所以才急着处理布鲁图和斯内普的事情，是吗？这样好歹能给情绪激烈的民众降降温。”
“嗯，为了用内都消耗食死徒们，也是为了让人们冷静下来，告诉他们即使是食死徒的内部人员也不全是坏人。”
总算放下心来的哈利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唇边长出来的细细绒毛挂出了一圈牛奶，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小奶猫。
金斯莱看着哈利这副模样也放松了不少，他微笑着站了起来：“既然该说的事情说完了，我也该走了。总让格兰杰女士和韦斯莱先生站在外面终归有些不妥。”
哈利点了点头，起身送金斯莱出门，待到对方即将走出去时，他对金斯莱恳求道：“先生，请问您能否瞒着赫敏和罗恩他们，我的做法太危险了，他们说不定会为此惴惴不安。我不指望得到他们的支持，但至少不希望被他们阻碍。”
金斯莱点了点头：“我这边是没问题的，但您这样是否会太孤独了一点？”
哈利笑了笑，嘴周的奶胡子让他像极了白胡子的邓布利多：“没关系的，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一定不要客气，我会尽全力去支持你的。”金斯莱对哈利做出这样的许诺，这个强有力的支持者的存在让哈利安心了不少。
至于未来他是否会为自己的安心后悔，那就是之后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平静的生活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