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藏镜人&忆无心}缺席》惑白挽酒謝澄歌

7、缺席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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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姚金池想想，觉得，这不是不太对，是很不对。

　　对于十六岁的小姑娘来说，把一个异性当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已经是除却亲人外最亲密的关系了，吧。

　　开始接近界限的关系定义。

　　望着忆无心随着年岁增长愈发显得精致俏丽的容颜，姚金池叹息。有些事情本不该让她来教导，但是现下，以至嫁龄的女孩儿，总得知道些事。忆无心对自己的事情不怎么上心，倒是对旁人的感情敏感得可以。比如雪山银燕和雨音霜，比如她和……

　　想到某个人，总是无由来地令姚金池的心脏抽疼。

　　如果真的是黑白郎君的话，日后的忆无心是不是也会尝到这样的滋味呢？不，不应该的。正是因为对黑白郎君的不熟悉，仅仅只能凭着江湖上的那些传言来看，所以姚金池就更加担心了。

　　想到忆无心在闲暇时，不是精进自己的武功，就是练习灵能术法，然后——

　　睹物思人。

　　那块黑白色的玉石，总是安静地躺在女孩儿白皙的掌心中，听着人讲述着近日发生的点滴，讲述着……对另一个人的思念。

　　自古思念。

　　——多，磨人。

　　“无心，”姚金池握住忆无心的手，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无心，阿姨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思考明白后再回答，好吗？”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家阿姨神情会一下子变得这么严肃，但是忆无心乖巧地点头，她悄悄摩擦着那双有点凉的手，希望给人带去点温度。

　　姚金池不知道黑白郎君会待多久，或许有一段时间，或许只两三天，更或许，明日便离开了。身体的不适让她感到格外疲惫，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对着自己的外甥女说道：“无心……你可有中意的，男子？”

　　“中意的男……咦？诶诶诶——！金池阿姨，我、那个，我……”忆无心一边静静地等待着姚金池的话，一边还在心里想着，是不是花园打理得不好，还是没有照顾好众人的起居。

　　怎么也不会想到，开口就问的，竟是关于自己有没有……意中人。

　　那张小脸瞬间就囧了。

　　捂着有点发烫的脸，忆无心默默地抽回手，偏过身背对着自家阿姨。唔，脸越来越烫了。“没、没有……”的吧。

　　忆无心喏喏的回答声听在耳里，娇羞的模样更是看在眼里。姚金池无奈地叹气，想要调整身体，反而下滑了些。把手搭在被褥上，她轻轻地说：“无心，你是在害怕成家吗？”

　　——无心，你害怕和某个男子发展成夫妻之情吗？

　　姚金池说完，只见忆无心的身体狠狠震了一下，之后，是长久的无言。

　　14

　　追求忆无心的男孩，不算多，大都因为“门坎”这个问题而退缩的人就有不少了。

　　姚金池记得，黑水城里就有好几个小伙子对自家外甥女偷偷表白过，可是都被忆无心委婉拒绝了。起初，姚金池认为可能是忆无心年纪还轻，不懂情爱。

　　之后，在知道忆无心的身世后，接近她的异性就更加少了，更多的，只是在远处偷瞄了几眼，就赶紧低下头匆匆离开了。

　　她是史家人，是与史艳文和俏如来等人相关的姑娘。

　　忆无心生性善良，这一点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没眼睛看的或者没眼福看到的，也多少从他人处听说了些。对于她爹是万恶的罪魁这一事，在大家都想通了之后，非但没有让人拉低对小姑娘的好感，反而因为这一条件更是衬得她的美好。

　　就跟雪山银燕曾说过的一样。

　　……

　　好了，关于这一点，就别纠结去想他到底说了什么，反正是一句让藏镜人心里气闷的话就是了。只需要知道事后，藏镜人替他兄长史艳文“和善”地教育了雪山银燕一番。

　　那过程，太“哗——”，就略过吧。

　　至于那些异性、追求忆无心的异性，他们对于藏镜人，多少存在着或畏惧，或崇拜的感情。不论是哪一个，都可以明白：要接近忆无心，不说史家其它人，就单单藏镜人那关，就一定兼肯定非常不好过。

　　严格来说，甚至没法过。

　　参照一下某人对某准女婿的态度，那可是真情意切地把人把死里整的。大有把人弄死了才好的意思。

　　姐夫藏镜人的反应，姚金池清楚，他只是舍不得无心离开他。他们相聚的时间太短了，相陪的时间才刚开始，而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难以预料。

　　什么时候分别再度来临，期限又是会多久，是不是又要因为那些“大事”而面对面却无法相认？

　　姚金池虽是一介弱女子，但她的年岁足够让她坦然面对这些纷杂的事情。或许会难过，或许会悲伤。可是到了后来，内心只会一片风平浪静。时间并非是万能的药剂，只不过一日接着一日地过去了，情绪也就自然而然地平复了。

　　岁月的神奇，就在于此。

　　那些跌宕起伏的心绪，那些炙热滚烫的情感，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无味了呢。就像原本叫嚣在记忆里的那些不甘和偏执，想通了，看开了，就无所谓了。

　　时过经年，姚金池已经能够平静地面对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哪怕自己并不在他们的身边，哪怕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另一个女子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姚金池与他们的关系，一如她叫唤他们时，一定会加上的称谓。

　　他们唤她，金池。

　　她唤他们，竞王爷、千雪王爷。

　　加了一个称谓，终是隔了三分生疏和陌生。

　　可是忆无心呢？姚金池不免又要叹气，因为忆无心的成长环境，因为忆无心经历的事情，因为忆无心看到了自己父母的结局。

　　在某些事情面前，忆无心终究太过稚嫩。

　　——那就不要开始好了。

　　姚金池轻轻地又重复了一遍：“无心，你，是在害怕成家吗？”

　　“……”

　　——所以才会把和男子之间最亲密的关系定义，作为“最好的朋友”。

　　姚金池看到忆无心转过头来，那双眼睛，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