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一来位面就刷新》绛酱

18、第十六条人鱼

　　十月上旬，邻国公主凯瑟琳重病在床的消息传入了米洛斯的王宫。

　　长安问兰斯：“凯瑟琳是谁？”

　　兰斯解释道：“殿下还记得大概三个月前，在您生日宴会时沉船的事吗？”

　　见长安点点头，兰斯说：“当初殿下落入海里，是凯瑟琳殿下救了您。而且，凯瑟琳殿下是您的未婚妻。”

　　长安听到兰斯说“是凯瑟琳殿下救了您”的时候，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来，他撇了撇嘴，说：“我觉得救了我的人不是那个凯瑟琳，是一个头发像金子一样的人。”

　　兰斯知道长安是想到了薇薇安，但既然薇薇安少女当初欺骗了长安，她就已经没有机会了，兰斯也不会允许她再介入长安的生活。

　　所以兰斯笑得从容不迫：“殿下，凯瑟琳殿下的头发确实像金子一般灿烂。如果她知道您对她还有印象，一定会很高兴的。”

　　兰斯说得这样坚定，长安也便勉强相信了他，把注意力转向了其他东西：“未婚妻是什么？”

　　兰斯怔了怔，摸了摸长安软软的发：“未婚妻，就是即将和殿下共度一生，会永远爱着殿下，照顾殿下的人。”

　　长安眨眨眼：“你不会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吗？”他这样问兰斯。

　　兰斯点点头：“当然，我的殿下。我会一辈子陪着您，守护着您。”

　　“那你会永远爱着我，照顾着我吗？”长安接着问。

　　兰斯一时没反应过来，自然而然地回答道：“当然，殿下。我会永远爱着您，照顾着您。”

　　长安小声嘀咕着：“你也肯定是人啦。”然后他用正常的音量问兰斯：“既然你是会和我共度一生，永远爱着我，照顾着我的人，那么为什么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呢？”

　　兰斯哑然失笑，见长安眼里是一片纯然的疑惑，宠溺地捏了捏长安软嫩嫩的脸颊，回答道：“未婚妻只有女孩子才可以当啊。”

　　长安“哦”了一声，然后又问兰斯：“那男孩子是什么呢？未婚夫吗？”

　　兰斯哭笑不得：“当然不是，我的小殿下。我是您的管家。殿下是男孩子，怎么可能有未婚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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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瑞尔端着新出炉的曲奇，刚好听到了兰斯的话。他不以为然地想：伊尔斯为什么不能有未婚夫？他总会和我在一起的。

　　但是西瑞尔并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表露出来，他面上非常平静，走过去将下午茶放在桌子上。

　　因为十多天前的那个小小的意外，兰斯一直阻碍着西瑞尔与长安相见，长安也就将这个被自己命名为“Angel”的男孩全然忘记，连一点印象都没留下。

　　长安好奇地看着西瑞尔。西瑞尔走路的姿态实在是太美了，像在泡沫上轻盈的舞蹈，在刀尖行走的鲜血淋漓而又空灵的美。

　　长安问西瑞尔：“你是谁啊？”

　　西瑞尔并不知道关于长安的记忆力的事情，见长安不过短短十数日就将他抛之脑后，心里有些悲切。

　　他用那双金琥珀似的眼睛静静地望着长安，他想说话，但想起自己已经交给海巫的声音，又默默地合上嘴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长安正迷茫着，兰斯替西瑞尔回答了：“殿下，他叫Angel，是个……哑巴。是殿下您之前在海边捡回来的。”

　　“啊！”长安惊了一下，惋惜地看着西瑞尔，“真可惜！你长得那么好看，走路也那么好看。”

　　西瑞尔听到长安的夸奖，高兴了一瞬间，想到这张脸是属于塞西尔的，这好看的步子也是用他的声音才换来的，便高兴不起来了。

　　西瑞尔突然间有些后悔了。他悲哀地注视着他的心上人，却只能意味不明地摇了摇头。

　　他是你的歌者，你的天性便决定了你将要不顾一切地追逐他，这是你的本能。

　　你爱他，你想使他愉悦，所以你为了他而做出改变，从而让他更好地爱你。这是一条心中有爱的人鱼，为爱人作出的牺牲。

　　那歌声察觉到他开始退缩了，又开始这样劝慰他。

　　你已经付出这么多了，你却想要放弃了吗？如果你放弃了，你所做的一切，塞西尔为你付出的，你自己付出的，不都白白浪费了吗？

　　你真的愿意放弃吗？想想你的爱人吧。

　　若你放弃了，你将再也不能看到他天真的笑脸，不能听到他美妙的声音，你愿意吗？你将看着他全心全意地爱上别人，与之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结合，永生相伴，而你，将在他结婚的第二天化为泡沫，被大海束缚你的灵魂。你真的愿意吗？

　　不，我不愿意！西瑞尔已完全被那歌声说服了。他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长安，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掠夺。

　　长安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憷，忍不住向兰斯的方向缩了缩。兰斯见状，警告地瞪了西瑞尔一眼。

　　长安总觉得西瑞尔看向他的眼神跟要吃了他似的，看了看桌上摆着的香气四溢的点心，问西瑞尔：“你……你是不是饿了啊？”

　　西瑞尔察觉到长安似乎有些怕他，暗下眼神，听到长安的问话，便羞涩地笑着点了点头。

　　长安就把一碟牛奶布丁递给西瑞尔。

　　曾经的小人鱼从未吃过这种食物，布丁散发着浓浓的奶香，诱惑着西瑞尔去尝一尝。

　　但西瑞尔却是接过布丁，一口不动，只是捧着，然后用一种垂涎的目光看着桌上的曲奇。西瑞尔知道，长安最喜欢吃曲奇。

　　长安当然注意到他的目光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被人觊觎着，长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但是Angel很可怜，他不能说话。长安想。对身体有缺陷的人要包容。

　　然后长安就怀着一份肉痛至极的心情把曲奇递给了西瑞尔，自己则是可怜兮兮地吃着那份没有人要的牛奶布丁。

　　兰斯的心情相当复杂。他的小殿下以前只和他分享过曲奇的，嗯……可能还有凯瑟琳殿下和辛克莱小姐。一时，兰斯心中五味杂陈。

　　当然西瑞尔看着长安那吃一口布丁，悄悄地看他一眼，发现他又吃了一块曲奇之后，沮丧低落的样子，心中颇感好笑，也着实不忍，只吃了两三块曲奇就把盘子递回给长安了。

　　长安原本黯淡了些许，让西瑞尔莫名间想到了海巫的那双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起来，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西瑞尔，看得西瑞尔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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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下午茶，长安一脸餍足地趴在兰斯身上蹭了蹭。

　　突然想起那位据说是他的未婚妻的凯瑟琳公主，就问兰斯：“我的未婚妻，嗯……凯，凯瑟琳，她生病了，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她呢？”

　　一旁站着的西瑞尔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凯瑟琳……那个冒充他的女人！她怎么配……怎么配成为他的伊尔斯的未婚妻！

　　兰斯点点头，抚摸着长安柔软的发。

　　他感觉到长安内心的不安，知道长安是在担心甚至有些害怕那个对他而言十分陌生的未婚妻。毕竟在长安的记忆里，他们不曾相遇，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想到凯瑟琳对长安的一举一动，兰斯不免扯了扯嘴角。提洛的公主殿下，实在是……未免太饥渴了点。

　　但兰斯还是安慰着长安：“殿下请不要担心，相信您的直觉吧。”

　　长安乖巧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