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米的飞行日记》林清心

3、第三章

　　王小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进入超市，推着一个购物车跑着进入了商品区。看到大家都从空中落了下来，和自己一样双脚站在地面上采购，脸上凝重的表情才缓和下来。她拿出了自己的购物单，按照不同的分类开始了采购，很快王小米的挑选工作完成乐。
　　在路过卖飞行鞋的地方展柜时，王小米迟疑了一下，这款鞋子的后面是张开的翅膀，穿上它飞行特别的神气，是现在最时尚的打扮了，几乎所有的小朋友都有这么一双。王小米在房间里看到过穿飞行鞋的小伙伴，自己也好想有一双，可是穿上飞行鞋却不会飞，只能看着它伤心罢了，所以每次来超市，王小米都会在飞行鞋边驻足，然后默默地离去。
　　王小米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男士袜，把它装到自己的购物车了，因为袜子没有纳入预算，买了袜子就没有剩下的钱买糖果了，王小米推着购物车来到了卖糖果的地方，看着那些红红绿绿的包装纸，咬了咬牙转身去收银台结账了。
　　买了这些多的东西，总共就剩下两毛钱了，真是差一点就不够。王小米用一个大布袋把东西装起来，一步一步地提着往外走，看到有人要飞行就绕道走，总算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听到树叶摇曳奏响的音乐，阳光在树缝儿里嬉戏晃动的影子，心情也飞扬了起来。
　　“快抓住她，往那边跑去了。”
　　“快 快，我 我抓住她了。”
　　“笨蛋，看我的，让你跑，你再跑呀。”
　　不远处传来几个小男孩喊叫的声音，中间夹杂着一个小女生抽泣的哭声。王小米向着声音的来源跑过去，看到三个小男孩正在空中，抓住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头发都被扯乱了，穿着桔红色的连衣裙，白色的鞋子只有一只还在脚上，小脸上全都是泪水，她张着大嘴呼救，害怕的瑟瑟发抖。
　　有一个年龄大的小男孩穿着桔色的上衣，肚子眼的位置向外凸起，把衣服顶的越发小了，眼睛小的只剩下一条缝了，肉呼呼地鼻子，嘴巴咧开的很大，都可以看见他的小舌头。他一只手拎着小女孩的一根胳膊，把她像皮球一样抛出去，小女孩看就要掉到地下摔死了。另一个又高又瘦的小男孩，飞到很低的位置，两只手像钳子狠狠地抓住小女孩。小女孩挣扎着不小心打到了小男孩的脸，小男孩生气地用力把她扔出去，被另一个脑袋和四肢都圆滚滚的小男孩接住了，小男孩拽着小女孩，小女孩因为害怕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松手，小男孩很生气在撕扯她的头发。
　　看到饱受摧残的小女孩，王小米很是气愤，提着袋子跑到他们跟前，把袋子放到一边，两只手握成拳头，大声的喊道：“你们放开她。”
　　“咦，”胖胖的小男生停下动作，抬高下巴挑衅地看着王小米。
　　“小胖，有人多管闲事。”又瘦又高的小男生围着王小米飞，发现了王小米的异样，说道：“老大，我们是不是要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林子，还是不要 了吧，要是 要是 被大人看到就不好了。”圆圆脑袋的小男生看着周围，有些胆怯地往后退。
　　“快放开这个可怜的小女孩，你们三个都觉得害臊吗？”王小米靠近抓住其中一个小男孩，踮起脚尖来要把小女孩的胳膊抢出来。
　　“咦，快看，她不会飞，真稀罕，竟然有不会飞的人。”圆圆脑袋的小男生发现了王小米的秘密，飞过来脸贴着脸瞪着王小米看。
　　“哎，真的，大头，真稀罕。”林子也飞过来盯着看王小米。
　　王小米趁着大家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把小女孩拽过来，转身拉着她的手跑地飞快。小胖气的眉毛拧在一起，紧抿着嘴巴，他一跺脚憋着一股劲儿，冲着王小米就飞过去。大头看见小胖的反应，先是抿着嘴偷偷笑起来，然后是双手捂住肚子大声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林子也加入到追赶的阵营当中，而且还抬起手给圆圆脑袋的小男生一拳。
　　“笑什么笑，还不快追。”林子也在空中飞起来。
　　王小米拉着小女孩在前面跑，三个小男生在天空中追，眼看着就要被抓到了，在关键一刻，王小米拐进了一个小胡同，胡同的前面还有一棵古老的神树，树干要三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翠绿的树冠延伸向上直通往天际，王小米躲在树叶的缝隙中，三个小男生只顾着追王小米，一不小心撞到了树干上。
　　三个人都被巨大的冲力弹了回来，撞得眼冒金星在空中胡乱打着转儿。
　　王小米观察着外面的处境，一边安慰小女孩，小女孩抱着神树哭的稀里哗啦，不时发出呜咽的声音。三个小男生找不到人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很奇怪。他们中林子率先发话了。
　　“那个小女孩不在这边，我们应该到另一边去找。”他转着眼珠子，手托着下巴，做出一个侦探的样子。
　　“我也 也 这么觉得。”大头跟着点头，完全赞同。
　　“可是，我看着她跑进来的，所以才”小胖飞回到大树边，摸着脑袋上竖起的大包，疼的呲牙咧嘴。
　　“到那边去。”林子指着一个方向，动员大家。
　　王小米听到了他们的讨论，等到外面没有动静之后，才小心地从叶子底下爬出来。她把小女孩也拉出来，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她发现小女孩的衣服都被弄脏了一大片，手臂上有被捏紫的淤青。小女孩的眼睛里还蓄满着泪水，鼻子都哭成红色的。
　　王小米拉着小女孩出来，她们站在树底下，就被飞在空中的小男孩看到了。三个小男生就像苍蝇似的，在天空中留下一片空白后，搜的一声就追着王小米冲过来。王小米看到了地上移动的影子，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她赶紧迈开大步跑起来，一只手提着裙子的边，另一只手拉着小女孩。
　　林子落到了王小米的前面，张开双臂阻止王小米继续逃跑。王小米打算换个方向继续跑，却发现另外两个小男生也落下地来，都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自己被围在中间，现在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你再跑呀，多管闲事的小丫头。”小胖双手掐着腰，跟墙一样堵在王小米的前面。
　　“ 看你还来管闲事。”大头走上前来伸手要拽小女孩。
　　“不行。”王小米紧紧地抱着小女孩，怒视着他们。
　　“让你放手，你就放手。怎么这么多废话。”林子直接上手去抢，两个人就这样厮打起来。
　　王小米狠狠地抓了林子的脸，就听见一声尖利的惨叫，林子捂着脸蹲下去，疼得嘶嘶的出气。王小米赶紧跑出去，在一个拐弯的地方，把小女孩放在垃圾箱里，然后自己接着往前跑。两个小男孩继续追赶王小米，小胖在天空中拽住王小米的头发，大头抓着王小米的一只胳膊，林子拽着王小米的另一只胳膊。
　　“臭丫头，竟然敢抓伤我，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会飞。我们把她拽到天上去。”林子飞起来了，王小米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王小米被三个小男生拉着飞上天，头发和两只手臂被拎着，疼的王小米的眉毛都拧起来了。王小米的两条腿悬空着，感觉像踩在棉花糖上一样，心跳的厉害，眼睛瞪得和核桃似的，她挣扎着却不能从天空中下来。
　　“我们往那边飞，那里接近空中城堡的边缘，不会有太多人。”小胖选择了一条人少的线路，这样就可以逃过大家的眼睛。
　　“老大，空中城堡还有不会飞的人，你说，这丫头是不是装的呀。”林子一边飞，一边发现了这个疑问。
　　“有吧。我奶奶就不会会飞。”大头扛着王小米的胳膊，使的力气大，额头上都冒出汗珠来。
　　“那是因为年纪大了，没有力气飞了。”小胖白了他一眼，突然停了下来。“我有个注意，我们可以把她扔下去，这样不就知道她到底会不会飞了。”
　　“不好吧，要是真不会飞，那那就摔”大头本来就结巴，现在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小胖看，脸憋得通红更结巴了。
　　“摔什么，不会飞，再接住就是了，再说，她还抓花了我的脸呢，要给她点教训。”林子一口回绝，他荡起王小米的胳膊，准备撒手了。
　　小胖和林子先撒的手，大头还不没有撒手，王小米的身体是斜的往下坠着，把大头拽下去好几米，他实在抬不动了只好也放手。王小米像一只断翅的小鸟一样，做着直线的自由落体运动。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王小米的第一次飞行。王小米感觉到风嗖嗖地从耳边刮过，风在打在身上有种刺痛的感觉，想抓住什么阻止自己继续往下坠，但是什么也抓不到。穿过了一片片白花花的云朵，还有几只小鸟在身边飞过，除了不断下垂的身体，其他的感觉都是那么的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