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坐在宇蘅的 ...
-
坐在宇蘅的车上，稍稍侧过身，端详他。我们以前是一个大学的，怎么认识的依稀已经不记得了。只是两人很投缘，关系也很好。记得好像是某年情人节，他说他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那时候，我上铺的一个女生暗恋他，为了避嫌，我都很少和他在一起了。他如此说，岂不害我哉？
然后我就悄悄躲他，印象中，他也慢慢改变了。从说想和我在一起，到疯狂的追我，有时候自己寝室的同学都看不下去了，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那么多年过去，自己甚至忘记自己为什么不接受他，他到底有什么不好？
他家财万贯，除了成绩差点，不是资优生，长得很是可以，干净帅气，也很喜欢运动，总是可以在篮球场找到他，很多女生喜欢，但是也不会伤人家的心，只是微微笑着拒绝。大学里的他，总是嘻嘻哈哈，却把我的话记得很牢。以前他抽烟，不想被我骂了句没品，便戒了。应该说，他是大学里的阳光完美帅哥。
只是我还是想不到拒绝他的理由，也许是拒绝惯了，到最后自己也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个人。自从他说要娶我，然后开始帮我充手机费，逢年过节帮我买礼物，都是贵重物品，我便更加躲着他。朋友的感觉变了，暧昧不明变得有些轻佻，也许是怕人家八卦，便越发讨厌他。
看着专著开车的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自己心怀鬼胎，却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我们要去哪？”
刚回过神，才发现如此严重问题一个，就是我上了贼车，竟然还自己心怀鬼胎，其实心怀鬼胎的应该是宇蘅吧。
笑了，他笑了。
“你发呆发那么久总算回过神了？”
“呃……”
“搬去我家住，好么？”
我马上改侧坐变正襟危坐，回味着他这句话的关语，说出如此耐人寻味的话，真不知道是我自己多想，还是他特地如此。
好歹我虽然一个人，却也是有名有份……
（这什么话呃……）
他看出我的踌躇，贴过来，在我耳边亲亲说：
“想去看电影么？”
“……”
停车，下车，买票，进场。
没等我回答，甚至没给我机会选择影片，就坐下了。
电影还没开场，四周都是情侣，偶尔会看到两个或者三个结伴而来的女生。我发现，他看着我。
“我知道你想好好想想，这个电影据说很无聊哦。”
“什么话！”
我反应过来，觉得恼羞，只是没成怒……他这算是什么意思嘛。
我尴尬的不知道再说什么，想拿出手机来。这是我的习惯，因为一旦不知道做什么，总是喜欢手里有一样东西……
但是，我的手机丢哪了？
包包里翻了遍……
没有……
“怎么了？找什么？”
宇蘅发现我忙忙碌碌傻傻得不知道在做什么，便又靠过来。
“那个……我手机……”
“呃……你真是……没掉车里吧？”
“我又没拿出来过……”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拿到我耳边：
“……打得电话已关机……”
走掉了，今天还有一半多电，不可能自动关机。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我想起身，反正电影也不好看，还不如把卡去拿回来，再去弄个手机（反正现在有钱人是我男朋友，手机嘛……）真是小米虫，为了钱和人家在一起……
自己以前特讨厌那种矫柔造作的女生，有大款接送，刷大款的卡……如今自己这个难不成算寄人篱下？本质上，也不过和他们一样……人，现实一点，只是我不会和他们一样，说自己是真的爱他……
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不能说……
宇蘅追上我，也没有问我什么。我们便走出电影院了。
真浪费，60块一个人，两人120呢！
话说我从小也算是在平凡家庭长大的，怎变得如此败家……
（小恶魔耳边说：有钱人嘛……）
办完卡，买好新手机，已经快吃晚饭了。我坐在宇蘅边上，玩弄着这部新手机，好漂亮，是我自己挑的。虽然很不好意思的，但是看到我那么开心，宇蘅只是叫我不要多想了。
宇蘅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输进去。
“以后你的手机，只允许出现我一个人的号码。”
他半开玩笑的说，我看着他，他笑笑，我气绝……
他刚把手机还给我，便有电话进来。他凑过来想看是谁，谁知道他自己不好，说只允许输他自己的号码，所以一连串数字，连我都不知道是谁，他怎么可能知道。
“喂？”
“小雨。”
“林箫？”
“恩，你……有空么？想请你吃饭。”
“呃……”
我悄悄看向宇蘅，他明显猜到，赌气似的搂了搂我，然后故意“小声”说：
“我们去吃法国料理……吧！”
电话里林箫没有说话。
“喂？”
“哦，小雨，既然你没空就算了。下次再说……”
挂了电话，我抬起头看到宇蘅望着我。我笑了笑。
“林箫，他今天刚到上海。”
“他册老不是去结婚去了么？”
“对滴，但是他要请偶吃饭，怎么办哩？”
我装可爱，其实是心虚。手机掉了也好，原来的那条短信也可以不复存在了。既然不舍得删，那让老天帮我删了吧。
“你呃，走。去吃饭去。”
“吃什么？”
“法国料理。”
“真的吃法国料理啊？会吃不饱哎。我昨天也没吃东西。”
“怎么会昨天没吃东西哒？真生我的气啊？”
“没有，昨天碰到不开心的事情……”
我没有多说，他亦没有多问。也许他生怕我一生气就会掉头离开，我也不知道，也许我还没有把他放在首位……总觉得不是所有话都能和他说。
酒红色的装修搭配红酒，就像是漫溢在温情和感动的小屋。只是玻璃反射着昏黄的灯光，宣告着华丽，提醒我们，这就是法国人的浪漫。
高脚杯相撞，然后，我们等着一道道精致的菜。
“你知道嘛？我今天很吃惊，也很开心。”
“……”
我看着宇蘅，灯光改造的迷人色调，让他看上去更帅气了。即便是完全不搭配的休闲服装，也可以忽略不计。给这个环境打分，爆掉了！
不是第一次吃这种高档的餐厅，上一次是我爸回来，美其名曰和我碰面，也是我考上大学的那年。我坐在他订好的位子等他，也是这样的等，一支玫瑰，酒红色的桌布和干净的餐垫。高脚杯里没有红酒，一旁的冰桶中冻着，隐约可以看见1984年的字样……
只是那晚，我等来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他女人。她笑颜迷离，化着精致无比的妆，坐到我对过。虽然我也有打扮过，进这种餐厅。但是她给我的感觉，除了高傲，就是迷离。她笑了笑，恢复面无表情，推给我一个礼物袋，说恭喜我考上大学。我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她完全不给我机会开口。直到她最后一句话说完，我看到她眼神望向我胸前的玉福鱼，当她再想开口时，我已拎起礼物离开。
那就是我的swatch，我不知道到底是她送的，还是她男人——我爸——送的。
管它，好看就行。
“宇蘅，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答应你么？”
“说。”
“我……”
我看着他，今天一直看着他，想仔细看着他，找到一些理由，一些爱上他或者离开他的理由……
“我没钱了……”
他完全没有被我说的话影响，眼神依旧，让我猜不到他怎么想的。
一直不明白，如果不是真的很爱很爱，怎么会把所有全部交给对方……
但是他就是，他很爱很爱我么？
老房子，混混暗暗的路，他把车随意的停在路旁，陪我走进弄堂。
在我房子前的转角，我转身对着他。
“送我到这里吧，恩，今天很开心。”
他伸出手，摸起我胸口的玉。我下意识退了一步，但是没有躲过。
“你还是那么喜欢这块玉。”
“……”
“我知道，你一定很苦，才会答应我的。但是，你没必要强颜欢笑……我会想办法让你真的笑起来的。”
“宇蘅，那个，我其实并没有太难过……”
他好像等着我说下面的话。
“我是没有钱了，但是……我还有你啊！”
我狡猾得笑，让自己尽量看起来自然一点。笑着，连自己都分不清，这句话，是不是心里说出来的。
他又走近一步，我没有退后。
他低头，抱着我。玉佩又垂到我胸口。
一个人打开门，进门，开灯，坐在床边，才觉得有点不知其味。
首先，自己成功的成了一个矫柔造作的女人，傍着大款的女人。
其次，我终于解决基本问题了。可是，我不能这样整天玩乐，万一有一天他厌倦我了，或者觉得我没什么好了。那我还活不活？
咚咚……
吵闹声打乱了思绪，我望窗外看出去，是搬家车。正在往楼上搬家具。
我走到走廊，正巧遇见他们家的床，很大，很时尚的款式。想必一定是有点眼光的年轻情侣吧。
“Hi，你好！”
一个可爱的女生，短短的头发，像是高中生。
“你好。”
“你住这间？”
“恩。”
“我叫戴子佳，我和我姐姐一起住你楼上，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和她握手时，不小心看见她衣服上的牌子，哇，名牌！世界名牌！
有钱人，有钱人还来住这种72家房客的房子，体验生活啊？
其实这房子很好，是洋房，只是我住的很不好，是最简单的一间亭子间，煤卫都不是独用的。因为便宜，又是市中心，方便。所以一直住着。
有钱人住这种房子也看见过，不过有本事的都是一整幢一起住的，一层楼，虽然也很舒服了，况且又是最高层。不会有人上来打扰，也煤卫独用，等于是一间大公房。只是，我没有见到他们有装修啊。
刚想着，戴子佳的姐姐走上来，绝对的美女，长头发，微卷，很迷人，化淡淡的妆，穿着连衣裙和高跟鞋，戴着钻戒。气质很好，性格应该也很温和的吧。
“你好，我是她姐姐，戴子珊，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我们刚到上海，暂时住在这里。”
“恩，你好。”
这时手机在房内响起来，我忙跑回房里接，是白天那个没存的号码。
“小雨。”
“恩？”
“我在你家楼下。”
“呃……”
“我的未婚妻，住你家楼上……”
“什么？”
我傻了，呆了，戆特了……
这算什么情况，他亲爱的未婚妻不住他家别墅住这里干吗？想不开，还是……
电话挂了，我关了门，仍旧坐在床边，只是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应该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