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说什么？ ...
-
“说什么？这块玉值5万？”
“小姐，你听我说……”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
我气绝，掉头就走，把古董店的老头丢在后面。可是那古董店的老头追了出来，就是不肯那么容易放掉这块玉。自从我拿着玉给他看开始，他的贼眉鼠眼就没离开过那玉。虽然就我所知的一些知识来看，我的这块玉沉色并不是很透，有点泛黄，星星点点的有一些斑点，像是沉积在里面的血迹，但是听我外婆说，此玉来头不小，貌似是古物，反正我也没什么鉴定证书。要不是外婆突然去世，半年以来我没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怎么会拿这玉出来想卖。
但是一见那老头，我第一个想法，也是我决定了的想法，就是走！
头也不回的走！
哪有那么便宜的，他肯一口气开五万，说明这玉，起码五十万！
手里握着小小的玉，走在淮海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都与我无关，事实上是与我无关。我看着手上戴着的swatch，那个是考进大学的时候老爸送的。虽然讨厌老爸，但是这块表，的确漂亮，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所以每天都戴着。
是不是要打电话给他呢？那个男人，他抛弃了我妈以后就出国了，十年以来没过问过我的事情。不对，不知道谁抛弃谁，我妈离婚以后马上嫁人了，也出国去了。我就和外婆过。我甚至怀疑，他们两个要抛弃我，然后到国外去复婚去了。
外婆很疼我，把这块玉送给我。
外婆说，这块玉名字叫玉福鱼，是古物，是她外婆的外婆的外婆出嫁的陪嫁，她外婆的外婆的外婆的欢喜之物。
谁知道，数不清那么多外婆，我反正只知道，这块玉远远不止五万。
拿起手机刚想播号码，就有电话进来了。又是那个男的，真讨厌，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啊。
说到那个男的，家里是有钱，从我还没毕业开始就说要娶我，还经常往我手机里冲钱，动不动就玫瑰百合。搞得我一闻到那种味道就打喷嚏，一打喷嚏准没好事！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来啦！我现在管柴米油盐还来不及，懒得理你！”
“小雨，不要这样嘛，你的柴米油盐我来管好了。”
“不要，我挂了，你自重。”
“你挂了？我来救你。”
“滚！”
我挂了电话，回家，今天晚饭不吃了，节食！
躺在床上看着玉福鱼，昏黄的灯光下，仿佛它有无穷的魅力，只是那星星点点的斑影，挥霍不去，却又透露着神秘。
突然手机响了，是短信。
不认识的号码，打开一看，短短的一句话：
小心林箫，他看中你的玉
短促得，没有句号。我吓了一跳，不小心按掉，再找回去，已经没有了。
是即时的短信，谁，有必要如此么？
看着收件箱里，最后一跳消息是三个月前，林箫的，写着五个字：
我爱你，等我。
咀嚼着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手里的玉佩不小心滑落，掉在旧的木质地板上，滑到床底。我放下手机，伸手拾起玉佩，擦了擦灰，挂回脖子。翻了个身，却睡不着。
林箫是大学同学，一直是很好的同学，毕业前，他申请了国际交流生，去了法国。之后遍没有声音了。六个多月前，他回来，说要组织同学聚会。但是就在同学聚会的那晚，我外婆在家里拿厨上的东西的时候摔倒，一个人在家，走了。半夜林箫送我回到家，我一开门，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大叫声吵醒了邻居。林箫还没走，便跑上来看我。
那一整个月，他都陪着我，陪着我哭，陪着我傻笑，陪着我办这办那，陪着我承受我妈的老公和我妈老公的女儿的白眼和我妈老公的儿子的性骚扰。那个时候，他甚至勇敢的帮我扇了那个男人一个耳光，但是换来的，是我妈离开，至今没有和我联系过。
三个月前，他订婚了，和某企业的大小姐，然后出国去了。出国前的那晚，他发来这五个字。
手机又响了，今夜终究无眠了。
又是那个男的，我接起来，有气无力。
“小雨。”
“……”
“你为什么讨厌我……”
听出来对方的醉意，但是我仍旧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可以给你一切，你为什么不理我……”
“……”
以前，我也许会说，你给不了我爱，但是现在，我能说什么？
我没有钱，前途未卜，工作没有，又不舍得卖玉，现在又收到这种威胁短信……
“陪我……好么……”
“宇蘅，你不要这样，明天，明天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累了，不想想那么多了。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
我慢慢放下手机，又翻了个身，拿起胸前的玉福鱼，握着，慢慢的，玉有了温度……
又是手机响，阳光从窗帘透过来，我眯起眼，拿起手机，没看清号码，直接接起来。
“喂？”
“小雨。”
“林箫。”
我顿时睡意全无，想起昨晚的短信，又看了看手机，是林箫的手机号码，他回国了？
“怎么？才三个月不见，就忘了我？”
有点轻佻，不像以前的他。我警觉起来，敷衍得回答他得问题。
只是嘘寒问暖，我并没有说我缺钱，他也没有说要见面。
挂了电话，才看到钟，已经11点了。昨天还答应了宇蘅要谈谈，虽然他可能不记得了，但是自己说出去的话，要遵守，况且，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宇蘅……”
我打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他，好像仍然有醉意。
“小雨，你是来约我的么？”
还好，又变回嘻嘻哈哈的了，吃不消他的温柔，吃不消他的颓废，还是平时嘻嘻哈哈说话让人辨不清是开玩笑还是当真的好，虽然我知道，他从来没有开玩笑。但是我却一直希望，他没有那么认真。
在学校里的时候，有一次我看到同寝室女生的新手机，那时候比较矫情，而且喜欢讨论流行。便和宇蘅讨论起来，只记得好像貌似大概他说过那么一句：那你想不想要？
也好像貌似大概也许可能我回答了一句：当然！
结果第二天，我就换手机了。
自从那次，我就不敢随便不把他的话当真了。免得慢点他不喜欢我了，和我算起帐来，我要去卖血还债。
和宇蘅约了下午喝咖啡，却只是约在星巴克，我可没他那派头，什么喝个咖啡要上金茂。我不知道他爸是做什么的，反正家里就是有钱。我也不去过问，反正他出手就是如此阔绰。我看得出来，有我在，他如此，没有我在，他更加放肆。
坐在星巴克的落地窗前，自己先喝着白开水。看着路上行人三两只，回忆着安妮宝贝写过的小资情调……那离我还远着，我要是小资，也不用这么困苦潦倒了。
我只是简简单单的穿了挺欧美风格的衣服，胸口荡下的玉佩，倒是点缀，感觉突然有些复古，却又被金属感覆盖……只见远处宇蘅停好了他的车，穿过马路。他穿得也很随意，到像是想和我去玩似的。
他坐在我对过，问：
“怎么就喝这个？”
“宇蘅……”
我坚定得拉长着脸，严肃得说：
“宇蘅……”
“怎么了？真没钱了？”
我不敢回答是，这个问题要提，但是不是现在。
“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我，但是我……”
“你又想要拒绝我？虽然你没有拒绝过我，但是明的暗的我都看到不少次，你……”
“对不起，我只是想说清楚。”
“好，你说……”
我看到他脸上已经全然没有笑意了，却又有点不忍。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不是只想找个伴玩玩……”
“你以为我只想找个伴玩玩？我要找伴何必找你？那么多女人……”
他打断我，却又没有说下去……
“恩……我是想说……那我们可以试着看看……”
“你说什么？”
他有点莫名其妙，仿佛不明白我的意思，却又像是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话我就会改掉决定。
一分钟后，我看出他忍不住想笑，却不好意思，便起身，去买了一杯星冰乐，那是我喜欢吃的。然后拉着我，离开了星巴克。
他握着我的手，我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是我想，他是开心的吧。
只是我自己呢？心里空空的，只是往前走，玉福鱼在我胸前，晃荡，有时候不小心会打痛我的胸口，像是在提醒我，又像是在讽刺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