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街道》荒厂犬面

8、chapter8

　　全文君，那个大声说卓晟佑少跑了一圈的人叫全文君。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和卓晟佑坐得很近经常找他说话，后来换过座位两人的交际越来越少。卓晟佑不太喜欢他，也算不上讨厌，既然别人不再来找他他也不会去找别人。
　　他和尹诗宇从来坐的都不近，独独只有那一次考试两个人做了同桌。
　　体育老师把目光从记分册转到卓晟佑有些呆滞的脸上，说既然大家都有争议，那周五再考一次，今天这次成绩作废。
　　哀怨声四起，有些人看向卓晟佑的目光都带上了刺。就是因为他，我们才要多考一次。
　　下课后，有人走到卓晟佑身边，轻轻对他说，我看到了，你一直都没落后过，没有少跑一圈。只是，没能站出来替你说话，对不起。话音刚落就离开了，在这种众人把怨念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有人能愿意来和他说这么一句话，也能给他一些慰藉。至少如果没有人来告诉他，他甚至就要以为自己真的只跑了四圈。
　　卓晟佑的同桌也是认为他少跑了一圈的其中一个，上课前，那个同样带着金丝边眼镜框眼镜的同桌很认真得看着他说想要及格是没错但是也不能骗人啊。卓晟佑不知道对他这种认真他能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只是轻声再次强调一句他没有。声音太轻别人听起来显得没有底气。同桌是个长得有些胖胖的男孩子，是的的确确读书很用功的人，拿笔很用力，作业本上的字翻到背面闭着眼睛用手摸都能摸出来他写的是什么。眼镜片有啤酒瓶盖这么厚，尹诗宇考了第七名的那次他考了第六。
　　今天最后一次铃声响起，窗外澄明亮堂，春天回暖，天暗得越来越晚了。
　　尹诗宇一如往常让卓晟佑等他。
　　走出学校大门，卓晟佑始终没有讲一句超过三个字的话。
　　尹诗宇问他怎么了，他笑着摇摇头。
　　“就为了那个事，有必要想这么久么？你始终都想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吧，那不可能的。”
　　卓晟佑侧过头，打量尹诗宇的表情，一如往常。
　　“恩，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
　　“我跑完了么？”
　　“没有什么觉得不觉得，相不相信的，反正礼拜五还要考，不管到时候什么结果我都不会在意的。”
　　“恩……也是。”
　　第二次考试，卓晟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持着什么样的心态参加的他也不清楚。
　　认真做了准备运动，乳酸还在肌肉里喧嚣着，那种酸痛让卓晟佑没有底。
　　“三分二十三。”
　　全文君哑然，只一会儿，他转头又开始和几个平时他玩得好的人耳语几番，卓晟佑在看到那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马上变了，几颗相似颜色的瞳里充斥的是嘲讽意味。
　　没有黑到深邃，也不似琥珀色的通透，那些瞳色有些浑浊。
　　回到教室，同桌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剧烈运动过还是有些羞愧，说希望请他吃饭当做赔礼。
　　他摇摇头，想要回绝，说声谢谢，并且表达能被理解他已经觉得没什么了。
　　发自内心的，卓晟佑讨厌他自己。
　　同桌似乎无论如何都要请他吃饭以表示内心的愧疚，定在肯德基，今天放学后。
　　“那就，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