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街道》荒厂犬面

10、chapter10

　　被书本狠狠砸了一下，卓晟佑感觉到了，可是眼皮很重怎么样都睁不开。接着有人在他身边不断地喊他的名字，用力推他，他缓缓得抬起头，睁开眼睛，就看见班主任放大了的脸。
　　他似乎很生气，说了一通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学生，上课光明正大得睡觉，提醒了还在睡之类的话。卓晟佑一句都没有听清楚。
　　老师让他站起来听，人是站起来了，只是黑板上的题目和老师说的话他一句都记不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等老师抱着书离开了教室他坐下来，才清醒一点，清醒后有意识的第一幕就看见全文君在尹诗宇座位旁和他兴致勃勃得在讨论什么。是游戏，他知道。
　　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好几天，大概有一个礼拜尹诗宇没有让他等他一起回家了。
　　隐藏在性格深处的某些东西似乎被刺激得日渐苏醒，他在极力压制着。
　　尹诗宇是他的朋友。
　　再这样下去……
　　同桌推推有些出神的他，问他最近怎么上课睡得越来越多了。
　　卓晟佑歉意得笑，以楼上有人晚上还在装修，不知道怎么的说了也没用搪塞过去。说了抱歉，问是不是让他很困扰。
　　他说，没有，只是看他精神不好。
　　谢谢，只有两个字，宣告着疏离感，可能在卓晟佑心里只有尹诗宇一个朋友。
　　同桌接着喋喋不休得责难那些晚上装修的人，接着顿了顿，问他和尹诗宇的事，也就是说很普通的平时看你们关系挺好的最近怎么连话都不说。
　　“马上就好了。”卓晟佑笑的竟让他同桌觉得，很温柔。
　　同桌只能似懂非懂得哦一声，直觉告诉他再问下去会不妙。
　　两天前，卓晟佑放学后在□□上找了尹诗宇。
　　问了在么？
　　半个小时后，回复在。
　　玩游戏？
　　大概四十分钟以后，回复恩。
　　卓晟佑没有再回，尹诗宇也没有。
　　“尹诗宇，今天放学要一起走么？”卓晟佑走到尹诗宇身边，连名带姓得叫。
　　全文君就在尹诗宇边上，毫不顾忌得揽过他的肩膀，“今天不行，我和他一起走，反方向。”
　　“是么？那下次吧。”
　　卓晟佑知道他此刻的眼神一定和小时候一样，是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在他脸上的那种眼神。
　　那是女人第一次带他去见他。
　　那时他还很小，大概三岁，整整三岁那一年，留在他记忆里的只有这一段。
　　他第一次见他，女人双手有些颤抖得把他往那个男人怀里推，可是他害怕，没有意识得把心头的小兽不带遮掩得藏在了通透的眸子后面。
　　男人的一句话他到现在记忆犹新。
　　【就这种货色也配当我的儿子？拿的什么眼神看我？】
　　说完这句话，男人转身向女人挥了挥手，只敢最后看一眼男人的他觉得连男人挥动的指尖都充满了不削。
　　后来女人抱着他离开了那栋城堡一样的房子。
　　女人哭，无声得哭，他瞪大着眼睛，看着她哭。
　　这种眼神却像天生的一样，一直陪着他从幼稚园到小学，周围的孩子看到他都敬而远之。
　　后来他好像懂了，这种眼神，即是骨子里的，也是不能让别人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