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血之哀》为诗

8、抽干其血

　　最近路明非渐渐在淡出人们的视线，夏迷成为日常被提及的名字第一位。

　　自由一日过后，楚子航将她领到狮心会成员面前，说：“夏迷为我们获得了第一，可以加入狮心会，有没有人有异议？”
　　夏迷瞬间想抱他大腿说：“师兄，你有时比凯撒还牛！”
　　但是，之后的日子夏迷就再也高兴不起来。第二天一早她会周公时就接到楚师兄冰冷冷的电话：“起来，体能训练，狮心会没有体能这么差的人。”
　　夏迷迷迷蒙蒙地起来洗漱，又来了个电话：“我在楼下。”于是夏迷瞬间清醒，奔出宿舍。
　　虽然在旁人眼里是早晨锻炼，一起吃饭的情侣模式，但夏迷知道她在楚子航的“监视”下一点不能马虎，体能训练可比每天的上课都累得多。不过自从夏迷听从楚子航的建议改变菜谱，长了十来斤，渐渐能跟得上他的体能训练。
　　现在，两个人就在网球场上厮杀，这是夏迷“撒娇”得来的，因为运动中她独喜欢网球，偌大的操场，有重量的击打，很符合训练的效果，楚子航也就答应了。天空由蒙雾变得清明，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因为楚子航通常在自己的健身室训练，这也是第一次有人看到他打球。而且他的对面，是美女夏迷，这姑娘自从长了肉就越来越不是“豆芽菜”，因为身材变好漂亮的脸蛋也渐渐得到关注，这几天的校网上有人甚至将她和小巫女陈墨瞳比较，说如果狮心会长楚子航和学生会长凯撒一样不分伯仲，现在看她穿网球服的样子，的确和陈墨瞳不相上下，众人叹息为何楚子航就能找到这样的潜力股并改造成功。
　　“请静一静，楚子航，请停一下。”不知何时场边也来了几个西装黑衣人，为首的一个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训练，“我们是校董会执行处，希望你和我们走一趟，我们例行调查。”
　　校董会执行处可和校内的执行部不一样，他们大多掌管着供学校放肆的资金，也是几个血统皆纯厚的大屠龙家族组成，可以说他们的几句话就能决定学校的“存活”，昂热校长虽然不喜欢他们对学校任务的擅做主张，但是还没有和校董会撕破脸，免得整个学校喝西北风。
　　夏迷来的时间短，不知道校董会，但是看到楚子航眼里闪烁的黄金瞳她就知道是危机来了。但是楚子航沉默地跟着他们离开了网球场，夏迷忽然觉得不知所措，似乎她已经习惯了以来楚子航，一切由他安排，于是她轻轻地跟着楚子航和黑衣人进入医务室。
　　西装人关门不知在里面和楚子航说着什么，夏迷一开始还以为楚子航是受了伤，但是西装人走后，她赶进屋里还是看到面无表情的楚子航，但是他里面的一只手臂上正渐渐地流出黑色的液体。
　　楚子航看着这情景皱眉，郁金惊讶地捂住了嘴巴，这时门外传来昂热校长爽朗的声音：“子航，听说校董会今晚召开大会，什么事？”
　　昂热在看到楚子航的黑血时也呆了呆，他亲切却沉重地对夏迷说：“小夏迷，你先出去。”
　　夏迷很想留下，可是看到昂热校长和楚子航的表情她又不得不出去。
　　她趴在门的透光玻璃上听，旁边忽然又凑过来一个头。
　　“芬格尔学长！”
　　“听说校董会今晚要审判楚子航，什么情况？”
　　“审判？什么审判？为什么审判？”
　　这时门忽然打开，昂热皱着眉说：“夏迷，进来一下。哦，芬格尔也来了，你先帮忙去血库里调4000毫升的O型血来。”
　　夏迷看到楚子航原本滴血的伤口已经修复，应该是龙族混血的功能，此时她掩饰不住看楚子航的眼神都有些异样，楚子航看着她闪烁的黄金瞳却还是面无表情。
　　“夏迷，你应该学过医理抽血吧？我们现在不能靠外人，为了子航今晚能够顺利逃出审判，你现在把子航的血全部抽干。”
　　“什么？”夏迷怀疑她听错了，但是这个逻辑符合，不然芬格尔学长去调一个成人的血量来干什么。
　　“我老头子没轻重怕抽血就要了子航半条命，你要是不愿意那只好我上场了。”
　　“我来，我来。”
　　“嘿嘿，小丫头还知道心疼人。”
　　夏迷脸上微有霞红，但是她更专注地拿起针筒，担心地问：“全部抽出？”
　　昂热和楚子航同时点头。
　　一般人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血量没被抽干前心脏肯定已经因为供氧不足而死亡了，昂热校长和楚子航师兄的的打算虽然匪夷所思，但是夏迷了解昂热校长不会罔顾师兄的性命，于是开始轻轻拍打楚子航手臂上的肌肤。
　　看着那些黑血从楚子航身体里出来，既为他高兴又为他担心。楚子航的脸色渐渐泛白，他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夏迷看不到他黄金瞳下的神情，只有昂热校长还是皱着眉表示着对他的担心。
　　“校长，我来了，新鲜血要不要现在注入？”
　　“等等，等抽干。”
　　“校长，只抽不注楚师兄或许会——”
　　校长看着这个小女生眉眼都拧在了一起，立刻从取了一滴楚子航的血和一滴新鲜的血放在一起，瞬间，医务室如同实验室蒸腾起了一层小雾气，因为两滴血互溶爆炸了。
　　“现在你知道了吧？除非把他的血液全部抽出，不然这些血进去能抵挡得住心脏缺氧的他混血的身体也抵挡不住千千万万这样的爆炸。”

　　夏迷从看到爆炸开始一直煞白着脸，这时回头看楚子航，他已睁了眼睛看着她，或许还是那双澄静的黄金瞳，夏迷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眼神中的信息：不要这么悲怜地看着他，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同情。
　　她明白，作为卡塞尔学院中的杀胚师兄，他在心灵上一定已经刀枪不入，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的怜悯。但是她还能怎么看他，她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在这一刻的怜悯之后她忽然生出要和他一起走下去的想法，屠龙。
　　除了不畏黄金瞳的路明非，夏迷可算是唯一能和楚子航对视的人，他扛着体能、血液慢慢消失的痛苦，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夏迷。眼睛是心灵的窗，长久以来所有人畏惧他的黄金瞳不敢与他对视，他不在意。现在他却头一次觉得自己不孤独真好。
　　注入新血对楚子航才是一个挑战，就算在龙族史上也没有人做过抽干血再注入的实验，楚子航自己的造血系统在新血注入时慢慢恢复，使得他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好了，子航，多休息，晚上还有硬仗要打。小夏迷，你楚师兄就交给你照管了，在审判前不能吃东西，造血系统还是会造出那些血液，注入鲜血的操作就白费了。”
　　夏迷麻木地点了点头，这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超过她受打击的范围，刚刚被换了血又不能吃东西，楚师兄会不会脆弱地死翘翘？那现在干嘛呢？
　　“师兄，你是O型血啊。”只能说夏迷在找话题方面还是很狗血，“我也是，我初二学生物就觉得O型血人真倒霉，我们可以给任何人输血，却只有同型学人给我们输血，AB型血的人最好命，因为他们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输血，但是当我们有苦难时他们只需要说一句‘我们是AB型’只能给同型血人输血。但渐渐我发现，O型血人都比较乐于奉献，师兄你是大贡献家。”
　　夏迷不知道为什么楚子航的血液怪异，但是她不问，如果楚师兄或者校长愿意告诉她早就说了。刚才芬格尔学长看楚子航的血也都是看怪物的表情，楚师兄却一脸的无所谓，但是夏迷理解他的想法，他不介意别人当他是怪物，因为他自己早已把自己当成怪物，心理上的堕落，郁金也有过，所以她更能了解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