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修成手册》鬼玺

41、第四十一章共悲欢（1） 柳夫人今日

　　柳夫人今日很是开心，亲自下厨做了好些菜，鲁国公摸了摸胡须瞥眼看她道，“这殿下来了，你倒是厨艺大涨啊。”

　　柳夫人睨了他一眼道，“妾身这儿有几坛上好的陈年花雕，老爷若是没有兴趣，我就让人给送走。”

　　柳肃板着脸道，“送哪儿去，放这儿好了。”

　　柳夫掩嘴偷笑，这时承毅和明远从靶场回来，柳肃躬身行礼道，“见过诚王殿下。”

　　明远扶起他道，“舅父不用多礼。”

　　柳夫人在一旁笑道，“是呀，大家快坐吧，殿下可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明远自知柳夫人性子直爽，倒也不再拘束，席间谈笑晏晏，除了鲁国公偶尔一本正经的朝他敬酒。

　　午后，在庭院里摆上茶具，闲话家常，院落里种植着迎春花，黄灿灿的一片，攀着青砖院墙肆意生长，想来主人也未有修剪拘束之意。

　　柳夫人给明远沏了茶笑道，“殿下和承毅一般大小？”

　　明远双手恭敬接过茶水回道，“嗯，承毅略长本王几个月。”

　　柳夫人故作叹息道，“这孩子大了，做母亲总要担心他们的终身大事。”

　　明远抿嘴笑道，“舅母，承毅一表人才，又文武双全，定是有不少世家小姐青睐于他。”

　　柳夫人说道，“话虽如此，只是这孩子看似表面洒脱不羁，骨子里却是倔强固执的很，我倒他是有了心上人，多方试探，这孩子愣是不说，想必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明远低头思道，“本王日日与承毅在一起，倒是不知道他心悦哪家的姑娘。”

　　柳夫人笑道，“虽说他是世子出身，我却是不看重家世，只要身家清白，我儿喜欢就好。”

　　明远羡慕道，“承毅有您这样开明的母亲，是他的福气。”

　　柳夫人拍了拍他的手道，“殿下的生母孝贤皇后也是位通达情理的好女人。”

　　承毅端着点心过来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母子呢，说什么呢？”

　　柳夫人嗔怪道，“说你呢。”

　　承毅将点心放下无辜笑道，“我有什么好说的。”

　　柳夫人说道，“说你年纪大了，还不成家立业，让母亲跟着操心。”

　　承毅呵呵笑道，“母亲，你说这些莫让殿下笑话了。”

　　柳夫人拉着明远的手道，“殿下可要帮舅母盯着，看看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明远笑着看着承毅回道，“侄儿定帮你盯着。”

　　承毅无奈地笑着望着他俩。

　　淮南离盛京路途遥远，遂怡华郡主的送亲队伍从二月中旬便浩浩荡荡朝京城而来，十里红妆，千里送嫁，春光乍暖，百花盛开，可谓一路繁花相送，此情此景羡煞旁人。

　　三月初五，端王大婚在即，府内早已张灯结彩，染月出府买菜每每路过此地，都会驻足观望，一见有人来了，便悄悄躲在墙后，回到诚王府，宋大娘上前接过菜篮子道，“染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染月回避她的目光笑道，“市场的菜不太新鲜，挑了好些时候。”

　　宋大娘也未做他想，只往厨房行去。

　　开在秋冬的山茶如今败落，枯萎在翠绿的叶间，染月将它们一一拿下放在土里。

　　明远行至她身边问道，“你在做什么？”

　　染月回道，“我把败的花放回土里，也算是死得其所。”

　　明远用手指摩挲着绿叶道，“明日端王大婚，你还好吗？”

　　染月收回手望着他道，“殿下在担心我吗？”

　　明远回望她道，“嗯。”

　　染月笑着问道，“我与端王如今没有半分私情，所以殿下莫要担心了。”

　　明远蒙住她的眼睛，说道“你明明很难过，为何还要笑。”

　　染月不作言语，任由他蒙住她的眼睛，不一会儿明远手中濡湿，泪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却不发出任何声音，悲伤的令人心疼。

　　端王大婚那晚，明远早早的回了王府，染月正在房里缝衣，却被他拉了出去，弯月如眉，清风微醺，明远将酒端到院子里笑道，“俗话说的好一醉解千愁。”

　　染月提起青瓷酒壶抿了一小口，说道，“是竹叶青。”

　　明远讶异道，“你倒是对酒很有研究。”

　　染月突然想起在沁轩斋与他评论酒器的事，笑道，“竹叶青芳香醇厚，入口甜绵微苦，余味无穷。”

　　明远听后频频点头，染月复又问道，“今日端王大婚，殿下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明远饮了口酒，抬头望着弯弯新月道，“都是一些虚情假意的奉承阿谀而已，无聊的很。”

　　回望她道，“想着你今日心情不快，不如和你把酒消愁。”染月握着酒壶道，“官场之中难免需要应酬圆滑，殿下太过洁身，会让人心生嫌隙的。”

　　明远抿嘴自嘲道，“我没有什么大的抱负，只是想和自己的家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不过因是帝王家难免少了寻常百姓的温情。”

　　染月一边饮酒，一边听着，转眼酒壶便见了底，朝明远摇了摇手中的酒壶笑道，“殿下不会就只带了这两壶酒吧，让人难以尽兴。”

　　明远见她空了酒壶，托着下巴对着他笑着，惊讶道“这可是二十年的竹叶青，后劲强着了，你喝这么急定会醉的。”

　　染月脸颊红晕骤起，犹如抹了上好的胭脂，眸中春水荡漾，尽显妩媚之意，想是已经醉了，明远在她眼前摆手，叫着她，“染月，染月。”

　　染月拉下他的手笑道，“殿下还记不记得，在乾安柳公府梅花树下殿下问我为什么不问你，还有悬崖下殿下的问题。”

　　明远扶住她道，“我，问你什么了？”

　　染月仰头笑道，“是呀，问的人都不记得了，我又何必执着于如何应答。”

　　明远叹息扶起她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染月拂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往回走，却被明远打横抱起，染月把脑袋靠着他的肩上，明远推开房门，将她放到床榻上，想要起身却被染月勾住脖子，他只好双手撑在床边，双眼望着她，声音嘶哑道，“你这是做什么？”

　　染月望着他，将他拉下闭眼吻了上去，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明远撑在两边的手微微抖着，握成拳头，一会儿绕在他脖子的手松开落下，

　　明远起身叫道，“染月，染月。”

　　没想到她竟睡着了，徒留明远坐在床边呆愣着。

　　这竹叶青酒劲大的很，染月在床上睡了一天方醒，醒来头疼欲裂，春晓端着醒酒汤进来笑道，“姑娘醒了。”

　　染月望了望窗外，已是暮色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映在素色纱帐上，染月穿上榻前的素菊绣鞋，接过春晓递过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道，“我睡了很久吗？”

　　春晓点头道，“很少见姑娘如此，殿下一早让人备下醒酒汤，说是你一醒便端过来。”

　　染月按了按额角道，“想来是昨夜的酒劲太大了。”复又问道，“殿下呢？”

　　春晓回道，“进宫去了。”

　　怡华郡主是新妇，今日理当与端王一起进宫觐见，见过周皇和皇后，这才带着她往碎玉宫行去，夏珍珠发髻盘成妇人发式，头上插了红玉镶金步摇，身着暗红金丝牡丹盘裙，跟在端王身后，满含笑意道，“也不知道母妃喜欢什么，臣妾从淮南带了几株上好的珊瑚想要送给母妃，殿下觉得如何？”

　　陈璟停下脚步沉声道，“母妃喜静，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要去打扰她。”

　　夏珍珠绞着手中的帕子笑道，“殿下，如今我们夫妻一体，殿下又何必如此冷眼相对。”

　　陈璟转身望着她道，“郡主不是早就明白我们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只不过端王妃的称号是其中的一个筹码罢了。”说完转身离去。

　　夏珍珠气道，“陈璟，你！”

　　绿荷在一旁小声道，“王妃莫要气了。”

　　夏珍珠扶住她跟了上去道，“就算他不喜欢又能怎样，我现在是端王妃，以后就是大周的皇后，别的女人在面前都只是妾，都只能对我俯首听命。”

　　玉妃在碎玉宫早已等候多时，见端王与怡华郡主貌合神离的样子，倒也不以为意，只喝了二人递上的茶水道，“既然你们已经结为夫妻，就应当好好相处，莫要节外生枝。”示意蛮姑递上礼物便打发他们回府了。

　　夏珍珠见玉妃冷清冷性的样子，顿时觉得难怪她不受皇上的宠爱，就连碎玉宫的物件摆设也比皇后的凤栖殿差的不是一星半截，陈璟推脱有事，让她自行回府，她倒没有急急的出宫而是转到了漪兰殿，话说已经有好一段日子没见到无忧了。

　　春风乍起，通向漪兰殿长廊两旁的紫色轻纱随风飞舞，沿角的铜铃清脆悦耳。

　　夏珍珠还未入了殿门便笑着叫道，“公主，公主。”

　　无忧近日被皇后逼着练习书法，所谓修身养性，见夏珍珠来了，忙笑着应道，“珍珠姐姐你来了，不对，现在应当改叫三嫂了。”

　　夏珍珠倒是受益的很，调笑道，“随你怎么叫。”

　　无忧拍着手笑道，“还是叫珍珠姐姐好，显得关系亲近。”

　　香莲将茶水点心摆好，便转身退下。

　　夏珍珠望着无忧练习的书法字帖笑道，“皇后娘娘让公主练习书法，这是要磨公主的性子，想必是要准备给公主尚个驸马爷。”

　　无忧一口绿豆糕噎在嗓口，使劲咽下问道，“珍珠姐姐，你此话可当真。”

　　夏珍珠坐下笑道，“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嗯，虽说公主贵为天女，可也免不了要嫁人，我去年的时候，父王也让我在家习字养性呢。”

　　无忧一脸慌张道，“我才不要嫁人。”

　　夏珍珠笑道，“公主说的什么傻话，哪有不嫁人的道理，这驸马的人选大抵就在几个藩王的世子中，公主可以现在打听打听，对啦，我哥哥与镇北王的世子赵叙交好，听说他相貌堂堂，文采斐然，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无忧面色阴郁起身道，“管他是不是相貌堂堂，文采斐然，我通通都不嫁，珍珠姐姐，我累了，你回吧。”

　　夏珍珠敛起笑容道，“那我便走了。”

　　出宫的路上，绿荷扶着夏珍珠小心问道，“王妃当真要撮合公主和镇北王世子？”

　　夏珍珠瞥着她讥笑道，“怎么？这赵叙许了你什么了？”

　　绿荷吓得跪下道，“王妃恕罪。”

　　夏珍珠俯身笑道，“瞧你下吓得，你和赵叙的那档子事以为瞒了得了本郡主，不过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说不定人家早就把你这个小丫头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若赵叙真做了驸马，可就没有你半分的位置了，做奴婢的还是不要有这非分之想。”

　　转身回望她道，“好了，起来吧，再说公主也没瞧上他呢。”

　　绿荷这才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