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修成手册》鬼玺

33、第三十三章长相依（3） 他斗得过所

　　端王陈璟上前迎上笑道，“冬叔，你来了。”
　　忍冬拍着陈璟的肩膀笑道，“殿下近来可好。”
　　一别两载，陈璟心中也是欢喜，往后却看见夏神医才拱手道，“夏神医也来了。”
　　夏津搓着手笑道，“殿下可真看到老夫了，老夫可不想来盛京，这里湿冷，哪里有平州温暖。”
　　陈璟抬手笑道，“夏神医路途劳顿，还是先下去休息吧。”
　　下人领命带着夏津离去，陈璟拉着忍冬到了书房道，“冬叔，夏神医怎么回来了？”
　　忍冬回道，“是公主让蛮姑传书说殿下的心疾犯了，所以便把夏神医从平州带到盛京。”
　　陈璟倒了杯茶水递给他道，“母妃多虑了。”
　　忍冬望着他道，“既然都带回来了，就让他好好给你看看。对啦，我路过乾安之时，当地不知为何有人哄抬米价，引起民怨，百姓聚众围攻县令府衙，遭到官府震慑，我想不久这事就该抵达天听了。”
　　陈璟不解道，“乾安乃米乡，是大周的粮库，怎么会缺粮了，难道是北疆。”
　　忍冬笑了笑，“二十万大军自然有军粮来供，只怕有人从中作梗，东挪西凑。”私自克扣军粮，这是死罪。

　　朝堂之上，乾安米价哄抬，民怨四起的奏折递到了周皇的手中，这大周谁处都可以缺粮，唯独乾安不会，因为乾安可是大周的粮库。
　　大殿之上，周皇命诚王陈明远为御察使，柳承毅随行三日后亲自到乾安彻查此事。
　　无忧听闻此事，顿时在宫里炸了锅，嚷嚷着也要去，明远正言道，“我们是去办案，又不是去玩耍。”无
　　忧心想这乾安不比盛京，这要是偷偷出去，多日不在宫中必定会被母后发现。

　　今年的初雪来的早了些，才十一月初，便洋洋洒洒，轻轻柔柔的飘落而下。
　　明远回到了王府，只让春晓准备着必需的衣物，却让他不要声张，宋大娘那里也是简单嘱咐几句。
　　自从衡王大婚之后，殿下便怪怪的，似乎处处都躲着苏姑娘，如今要出远门，也不让她知道。
　　染月握着手中的笺纸，不知道该不该去见他，屋外落起了雪花，她撑了把油纸伞，缓缓出了诚王府，站在端王府外却踌躇不前，忍冬刚刚与蛮姑相见，却在王府门口看见撑着伞立身而望的女子，狐疑的望了一眼，行了几步才停下来，转头问道，“可是苏姑娘？”
　　染月微微抬起伞望着才说道，“冬叔。”
　　忍冬靠近她道，“苏姑娘是来找殿下的？”
　　染月不知道为什么，在邙山的时候她就害怕望冬叔的眼神，低下头不置可否。
　　忍冬见此直言道，“我听蛮姑说殿下日前心疾再犯是因为姑娘。”
　　染月倒不知道陈璟何时犯的心疾，连忙问道，“可有大碍？需不需要把夏神医请回来。”
　　忍冬的头上布满雪花，犹如白发苍苍的老者，“这就不须姑娘操心了，老夫在这里奉劝姑娘，莫要与殿下再有瓜葛。”
　　染月大声问道，“为什么不可以？难道冬叔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的身份低贱，配不上殿下。”
　　忍冬回头，目光寒烈道，“姑娘难道不想知道你的义父是如何死的吗？”
　　染月不明白他为何要提起阿爹，忍冬复又说道，“苏姑娘的义父是前朝东楚乱党，因为刺杀殿下不成，被老夫一剑斩杀，殿下当时在邙山求医，怕惊动村民，所以命我等将他的尸首抛与悬崖之下，被野兽啃食，装成失足坠崖。”
　　染月惊恐的后退着，手中的油伞也翻落在地，“你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
　　忍冬笑道，“如果姑娘不信，自可亲自去问殿下。”然后转身入了王府。
　　染月蹲在端王府的石狮子旁，陈璟远远地见她缩在那里，染月听着咔嚓咔嚓的踩雪声，抬头望去，陈璟俯身蹲下，扶着她道，“下了这么大的雪怎么不进王府等。”
　　染月两眼空洞，声音也带着颤抖道，“陈璟，我问你阿爹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璟知道她必定从冬叔那听到了什么，无奈回道，“染月，对不起，你阿爹的死并不是本王所愿的。”
　　染月拂开他的手起身，一边哭，一边笑着，陈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染月，你知道吗，在邙山灵犀小筑里，我浑身上下被夏神医扎满了银针不得动弹，你每日都会给我送樱桃，你说那棵樱桃树长在后山的水涧旁，高的很，等我出去，便让我去摘，让我通通还给你。”

　　染月望着她，泪水融开了脸上雪花，变得冰凉一片，“陈璟，你不要说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这么多年的等待和守候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陈璟眼神晦暗，抓住她的手道，“染月，你若想为你阿爹报仇，就尽管动手。”说完便将一把匕首放在她手中。
　　染月握紧手中的匕首咬牙道，“你以为我当真下不了手吗。”
　　旁边的侍卫望着她手中的匕首，按剑待发，却被陈璟喝退。
　　染月举起匕首朝他刺去，却只割掉他几缕头发，然后手一松，匕首跌落在地，错身而过，闭着眼睛，泪水潸然落下道，“陈璟，但愿从此往后，永不相见。”
　　陈璟望着她的衣袖从他手中拂过，自己却不能抓住她，突然胸口骤痛，一口鲜血吐在雪地上，旁边的侍卫上前叫道，“殿下。”
　　却被端王抬手制止，染月没有回头，倘若她回头，便会看见陈璟直直的倒在雪地上。
　　侍卫将端王抬回王府，幸好夏神医在此，否则定会凶多吉少。
　　夏津切完脉，沉思道，“殿下心疾，在邙山之时，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不过这病切记动情动气。”
　　忍冬立身一旁，不知道今日之举是好是坏，见端王醒了过来，忙上前问道，“殿下，可好些了？”
　　陈璟抚着胸口咳嗽道，“冬叔。”
　　忍冬抚着他道，“殿下，今日之举虽是操之过急，但老夫却不后悔，这长痛不如短痛。”
　　陈璟虚弱地靠着床沿道，“本王并未有怪冬叔的意思，只是本王想这件事亲自与她说而已。”
　　夏津咳了一下道，“这药煎好了吧。”
　　忍冬回了声，“我去拿。”
　　陈璟望着夏津道，“神医支开冬叔，可是有话与本王说。”
　　夏津理着两鬓的头发说道，“殿下切勿再动情动气了，否则老夫再用灵药也治不好你了。”
　　陈璟问道，“神医不妨直说。”
　　夏津叹气道，“若是淡薄心性，尚可多活五载，若是如今日这般，最多三载。”
　　陈璟呵呵笑着，他斗得过所有人，却斗不过天。

　　诚王明日便会启程离京，苏姑娘今日却失魂落魄的样子，春晓不知道该不该与姑娘说，晚间，宋大娘做了碗阳春面递到苏染月的房间笑道，“我看晚上也没出来用膳，可别饿着了。”
　　染月端着热腾腾的面碗感激道，“害大娘受累了。”
　　宋大娘笑道，“有什么好受累的，不过是一碗面罢了，自从到了这王府，我的面摊也不开了，这手艺怕是生疏了，你快尝尝。”
　　染月囫囵吞了几口，觉得心里也暖暖的。
　　宋大娘坐下说道，“月丫头，大娘看得出来明远对你有意，可他那个傻小子死活都不会与你说，我这个做娘的看得心里急的慌。”
　　染月放下筷子抿嘴道，“大娘，我。”
　　宋大娘打断她道，“人的一辈子很长，为什么不能给他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呢？对啦，明日一早明远便要离开京城。”说完便笑着掩门离去，染月搅着碗中的面条，却再也吃不下去。
　　第二日清晨，明远收拾好便踏上马车，却在掀帘之时见到染月，愣住道，“你怎么在这？”
　　染月抿着嘴道，“盛京到乾安路途遥远，总要有个人在一旁伺候着。”
　　明远深吸口气道，“本王不用人照顾，你下车吧。”
　　染月望着天色道，“殿下再耽搁下去，我们可能天黑都到不了下个驿站。”
　　明远拿他没办法，只好登上马车，命人行进。
　　守在城门口的承毅望着马车之中的染月笑道，“我还想着殿下会带谁了，没想到还是你。”
　　染月瞥着明远面无表情的样子笑道，“柳统领，我们快走吧。”
　　因着昨日的落雪，京郊之外的路上变得格外难走，染月被颠簸着想要吐，却是强忍着，怕耽搁了行程。
　　明远见此叹息吩咐道，“走慢一点。”

　　漪兰殿内，无忧耷拉着脸望着外面的雪花，雪落在枯萎的荷梗上，倒像是含苞待放的白莲，整个湖面上雾蒙蒙的，宛若仙境。
　　一个月前，怡华郡主回了淮南，她的日子却越发无聊了，香莲在一旁劝道，“公主，不如把惠王殿下找来问问。”
　　无忧听完翻身笑道，“对呀，陈小四鬼点子一向多，他一定有办法。”
　　下午的时候无忧准备好了茶水点心，陈琰望着她言笑晏晏的样子，心下发怵道，“这不会是鸿门宴吧？自从上次抢了你的祈福河灯，你至今都没给我好脸色看。”
　　无忧哼道，“你还说，现在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屋子里升起了火炉，暖烘烘的，陈琰笑道，“得，我这是上赶着找麻烦，有什么事找我就直说吧。”
　　无忧上前狗腿笑道，“陈小四，我也想去乾安，你说怎么办？”
　　陈琰想了想，笑着回道，“前几日，我听太后唠叨着说今年年关要将柳太爷请回来，大概是大皇子寻回，老人家想要看看外孙吧。”
　　无忧不解问道，“然后呢？”
　　陈琰望着她的白痴样子摇头道，“你也是柳太爷的外孙女，父皇一直以孝义治天下，你到他那儿就说你要亲自到乾安去接他老人家，以表孝顺之意。”
　　无忧傻傻笑道，“我就知道陈小四最聪明了，我现在就去求父皇。”
　　无忧到了周皇那儿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着如何如何想念外公他老人家，又说他一个人在乾安必是很寂寞，本来他让陈明远去也是为了能让柳太爷见见这大皇子，以了却他这么多年的思念。
　　无忧这么一说倒让他觉得也不无可，明远此去查案怕是不能多多陪他，再者柳太爷年事已高，恐禁不起舟车劳顿，有无忧陪着，倒可以慢慢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