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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长相随(7) 围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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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猎的第二日,恐事出有变,承毅一直紧跟着明远,寸步不离。
明远端着羽箭道,“承毅,你怎么不射?”
承毅笑道 ,“这次我是随行,保障皇室的安全,再者我是上届的得主,总不好再跟别人抢吧。”
明远好奇道,“那你之前都射了些什么才得了头筹。”
承毅回想笑道,“运气好,碰到只小鹿,便把它射下了。”
明远笑道,“承毅真是厉害。”然后端起羽箭小心的寻觅着,“本王要是能射只山鸡就好了,拿回去煮了汤给染月喝,她最近需要补血。”
承毅望着他一脸诚挚的样子,心下却有些酸楚不明,说道,“殿下对苏尚仪倒是与众不同。”
承毅笑道,“染月表面上冷冰冰的,实则却是个热心肠,本王初进宫廷,她都事事教导于我,生怕本王出错。”
像是本来只是自己知道的宝贝被人觊觎的样子,承毅心下有些不快,却不露半分。
明远望着前面抖动的草丛道,“小点声,承毅,你说会不会是只山鸡啊?”待定睛一看果然,张弓拉箭,瞄准猎物,一击即中。
明远双手举着箭弓大叫道,“承毅,我射中了。”
承毅恭贺道,“恭喜殿下旗开得胜。”
营帐外,夏珍珠看着远处端着水盆在河边打水的染月春晓正朝营帐徐徐走来,说道,“绿荷,本郡主的镯子可是我母亲的遗物,贵重的很,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了。”
绿荷跪在一旁回道,“郡主昨日与端王殿下,到了猎场,是不是丢在那里了。”
夏珍珠想一想,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只是就你一个人怎么寻到呢。”
绿荷跪在磕头道,“奴婢一定帮郡主寻回来的。”
染月与春晓对望一眼,朝着夏珍珠行礼道,“见过怡华郡主。”
夏珍珠叫道,“苏女官,我母亲的遗物白玉镯子丢在了猎场,不知道苏女官有没有空,帮着找找。”主子有命,哪有不从的。
春晓回道,“奴婢也愿意帮着找。”
夏珍珠瞪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春晓扑通一声跪下道,“奴婢该死!”
染月不知这郡主为何如此,怕是端王的缘故,回道,“下官领命,还烦请郡主说明方向,以便寻找。”
夏珍珠示意绿荷道,“你带苏女官过去吧。”绿荷领命带着苏染月往猎场行去。
这里离围场和营地都已极远,绿荷假意在草间寻着,染月上前跟着,不时地扒拉着草木。
绿荷回头笑道,“苏女官,咱们还是分头找吧,这样会快一些。”
染月点头道,“好。”
绿荷指着前面的山谷道,“你到那边看看,我沿着这边的小路看看。”
染月望着这里人迹罕至,草木茂盛,只好低着身子,拂开灌木。绿荷小心翼翼靠近,望着染月正低头认真寻着,咬着嘴角,上前轻轻一推,一阵叫声,便见染月直直地滚了下去。
绿荷后退一步,左右环顾,见四处无人,连忙往回跑去。绿荷慌慌张张的跑回营地,回到营帐见夏珍珠坐在那里,把玩着那所谓的白玉镯子,说道,“郡主,女婢把她引到了围场之外,将她推了下去。”
夏珍珠起身笑道,“若是有人寻来了怎么办?”
绿荷回道,“那里下面是寻常猎户设下捕获猎物的陷阱,况且那本来就不是围场,怎么会有不长眼的奴才把主子往那里领。到了晚上更有野兽出没,量那苏染月也难逃一死。”
夏珍珠回头笑道,“做得好,我就不信这端王能为了这小小女官去惊动陛下。”
染月从上面跌落下来,掉进了猎人的陷阱里,不曾想这里还放了兽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右脚,却疼痛难忍,只好作罢,抬头望着上面,却只有树木草林,于是大叫道,“有人吗?有没有人在上面,绿荷,绿荷,你在哪儿?”
连回声都没有,染月朝后移了移靠在山洞壁上,竟昏昏欲睡起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无忧在明远的营帐前随意转悠着,望着兴高采烈的明远拎着野山鸡回来,上前笑道,“这是你今日射的?”
明远点头回道,“嗯,有好几只呢,本王让伙房处理好,送到你营帐去。”
侍卫接过山鸡往伙房离去。
承毅立身一旁笑着,无忧上前道,“肯定是承毅表哥教的好,否则就凭你。”
明远摇头笑着不置可否,转身看见神色紧张的春晓从营帐出来,问道,“春晓,你怎么了?”
春晓回道,“回禀殿下,苏大人出去好些时候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明远双手抓住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承毅按住明远道,“殿下,你冷静一点,让她慢慢说。”
春晓回道,“今日早上,怡华郡主说她的白玉镯子落在了围场了,郡主的侍女绿荷和大人一同去的,可是午时的时候,女婢却只见绿荷一人回来,奴婢上前问她,她却说早就回来了,不知道大人的去处。”
明远紧张道,“天的这么晚,你怎么到现在才说,承毅快派些侍卫去找,还是本王去找父皇。”
承毅心下也是担心,拍着他的肩膀道,“殿下,此事还是不要声张了,尤其不能惊动陛下。”
明远甩开他的手怒道,“她一个女孩子,这里又是荒山野岭的,若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无忧上前拉着他道,“你吼什么吼,不过是个女官丢了,你至于这样对承毅表哥吗?亏他还教你骑马,昨日还救了你一命。”
明远用力推开无忧,却力度未控制好,无忧一下摔倒在地,手掌按在地上。
明远心下一软,却未上前扶她,“或许一个奴婢的命在你们眼里不值一提,你们不去找,本王自己去。”
无忧怒道,“明远,你竟然为了个奴婢推我,你今日若走了,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明远不作理睬,转身向围场跑去,身影隐在夜色之中。
承毅刚想追过去,却见无忧抬着手,手掌被石子划伤,大声哭道,“臭明远,你这个大混蛋,我的手都受伤了,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原谅你。”
承毅无奈扶起她道,“我的公主殿下,你当真要惊动陛下吗?”
无忧一听到周皇,忙忍住叫声。
承毅望着春晓道,“把公主送回营帐,我去找诚王殿下。”
春晓领命道,“诺。”
陈琰本来正和陈璟喝着酒,却听见无忧的哭闹声,二人端着酒壶朝这边寻来,陈琰瞧着无忧端着两只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笑着说道,“无忧,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无忧含泪瞪道,“不关你的事儿,哼!”然后气呼呼地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陈璟拦住想要跟上的春晓问道,“怎么回事?”
春晓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不该说,陈璟冷声道,“怎么?本王还问不得了。”
春晓跪下回道,“奴婢不敢,是,是诚王殿下的掌事女官走丢了,已经一天了。”还未听完,便听酒壶落地一声脆响。
陈琰见落在地上的酒壶碎片,见陈璟略微发抖的手指,心下疑虑道,“三哥,你怎么了?”
陈璟不动声色的将手背在身后道,“无事,四弟,本王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情,就不陪你喝酒了。”说完转身离去。
陈琰摇了摇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笑道,“有意思。”
陈璟转身看见徐衍进帐问道,“这里可有能调遣的侍卫,但又不能惊动父皇。”
徐衍惊讶抬头道,“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陈璟抿嘴道,“你不必多问,本王只问你有没有。”
徐衍回道,“有是有,不过只有十人。”
陈璟掀开帐篷,回身道,“让他们跟着本王。”
徐衍点头应是。
这厢柳承毅也带着一队亲兵跟着明远找着,明远急急地问道,“这么多人还是分开找为好。”
承毅点头吩咐道,“好,三人一组,不论找没找到,卯时都要归队。”众人领命散开。
明远用长剑劈开草木叫着,“染月,染月,你在哪儿?”承
毅想了想说道,“染月她不知地形,很可能已经不在围场,以防万一,殿下,不如,我们去那边的山坡找找。”
明远点头跟上,一个侍卫在前举着火把。
呆在陷阱里一日的染月又冷又饿,脚上的伤早已没有知觉,望着洞口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心中是万分恐惧。
突然上边冒出了火光,她以为是看花了眼,却不放弃,大声的求救着,“有人吗?有人吗?我在这儿。”已是一日未进水米,声音带着嘶哑。
明远举着剑定神听着,“承毅,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叫?”
承毅闭眼仔细听着,突然道,“在前面,你,把火给我。”接过侍卫的火把朝前走去,发现一处狩猎的陷阱,火光一照,“有人吗?”
染月扶着洞壁叫道,“救我。”
承毅回身下跃,俯身道,“染月,你还好吗?”
望见来人是承毅,染月终于如释重负的晕了过去。
承毅接过侍卫抛下的绳子,抱着她沿着洞壁爬了上去。
明远上前将人接了过去,问道,“她怎么了?”
承毅回道,“她被兽夹夹到了。”
明远这才看见她脚上嫣红一片,声音微微发抖道,“那怎么办?”
承毅蹲下道,“我把它先取下来,会很痛,殿下按住她。”
明远从她身后将她抱住道,“好了,你动手吧。”
承毅将兽夹拿下,染月一下痛醒,指甲抠进明远的手臂里,明远在她耳边小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承毅迅速包扎好,“殿下咱们回去吧。”
明远马技并不纯熟,只好让承毅骑马带着染月。
端王这边得到消息人已经找到,陈璟便放下心来,往营地回去,到了营地不远处等着。明远一行人见端王守在那里,勒马停下。
陈璟上前紧张问道,“她怎么啦?”
承毅看着身前的染月回道,“被兽夹夹到,留了不少血。”
明远与陈璟一同伸手道,“把她给我。”
明远望着陈璟,手却没有收回,染月微微眯着眼睛笑着,将手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