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的为攻之道》屌丝diaosi

7、技巧·欲擒故纵

　　初二下。白峪觉得楚肆有些变了，但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因为这人依旧那么懒散，依旧同他偶尔玩在一起。等学期过去大半，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楚肆竟然跌破众人眼镜地进了年级前150名！几个任课老师以及班主任，都狠狠地表扬了他，还要他不要骄傲。
　　楚肆挺宠辱不惊的，但是又挑着眉，有些高深莫测。然后白峪开始分出些心来，仔细观察这位玩伴了。
　　楚肆虽然还像往常一样消极上课，给人的那种感觉，就是赤、裸、裸的神游。就差在脑门上写着“我不想听，还不如看窗外的飞鸟”。但等白峪细细观察以后，却又发现，楚肆的确大多时候都不在听，但是又有很多时候却会认真且仔细地听讲，还会写写画画。甚至是在下课的时候，还会突然跟着老师出去，听数学课外表说，他经常看到楚肆在问问题。白峪听到的时候，嘴巴张得都能吞下鸡蛋了。
　　当然，楚肆依旧不做作业。但是偶尔也会做几道题。而且做得题目虽然少，但是一般都是全对的。
　　但是，楚大爷的语文真心不能看。虽然所有的功课里面，楚大爷语文作业总是一字不落地完成，但是对着那些狗屁不通、外加龙飞凤舞的语句和字迹，白峪依旧很不给脸地拍着大腿大笑。但是头顶依旧是楚大爷满脸的乌云。
　　更出乎白峪意料，或者又可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楚肆竟然没有再去过十班了。不过白峪记得，楚肆之前对那位学姐的发、情、期，似乎也就一个学期的样子。又或者说，楚肆已经算是把江也惦记得久的了。可是，他还是为发小的冷情有些遗憾。
　　幸亏不是对他。

　　期末，楚肆考了年级第一百二十九名，班级第九，笑得老班脸上都要开花了。
　　这次暑假，楚肆依旧只是偶尔才会出来打篮球，而且每次也就两三个小时，不再是以前那种疯玩一天的样子了。
　　白峪心头有股烦躁，但是他想来想去，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后来一拍脑袋，归因为了初三前的焦虑综合征。然后他决定和那几个会玩、不怎么在意学习的狐朋狗友一起去混混，给自己放松一下。
　　然后一直到最后暑假结束，也就只和楚肆见了两次面。

　　·

　　初三。开学那天，楚肆衣着整洁、满面春风地从那辆奔驰豪车上走下来。因为开学头一天，所以学校对学生的着装要求不严。楚大爷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薄毛衣，卡其色长裤，露出脚踝，脚上穿着风骚的驼色尖头皮鞋。加上瘦长的一七零身高，混血而带有神秘色彩的俊美脸蛋，嘴角中二地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楚大爷这身打扮，在初中这种小姑娘堆里、非常吃得开。甚至有几个高中的姑娘，都听到过楚大爷的名讳。
　　其实他们学校“二代”们并不少，但是大多低调、或者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再高调。但是楚肆却是个另类，就从他家总是换个不停的豪车上就可以窥见一斑。还有几个眼红的小青年开玩笑说，楚肆他家就是卖二手车的。楚大爷从来不和这种人计较，因为楚大爷总是只拿鼻孔看这些入不了自己眼的人的。

　　其实初三的学生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被要求回到学校上课了，但就是楚肆这几个特殊的，想着法子地请假、或者当做不知道。但是这次假期毕竟不是初三下学期之前，所以老班还是比较和气地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二班的学生在一个多月的调、教之后，早就变成了被打蔫儿的茄子。等一看到精神气爽的楚肆进了教室，无不心里愤愤资、本家的丑陋与老班明显的差别对待。但是到底只是吐个槽。
　　but，当期初的摸底考试出来，楚肆他妈的竟然考了全班第一？！wtf！什么鬼？！
　　而楚大爷，对着全班那往后头看来的愤恨小眼神，耸耸了肩，表示他也很无奈、其实他只是觉得考个前三就差不多了，可没想到——但是他还是很高兴进到了年级前50的。

　　楚肆还是有些高兴得太早了。期初的考试也许是他的运气好，走了狗、屎运。大家都稳定下来之后，他的名次其实还是在年级的一百名左右徘徊，偶尔会冲上八十。不过，班级里却是稳定的第四。
　　所以等他又进了数学教研室的办公室之后，看到他们班王老师对着十班和九班的数学老师炫耀他的时候，并没有太惊讶。因为楚肆的数学成绩真的不错。把他的数学成绩单独拎出来，一直都是年级前十。但是想到那个狗血的语文成绩，就是上天也看不过去、这位楚大神的拉分天分了。
　　王老师还在那儿坎。三个老师的边上，有几个在批分的学生，江也就是其中一个。
　　“如果楚肆的语文能够考到90，也不求他能够蹦到100了。（楚·语文烂·肆现在的语文成绩勉强及格，偶尔还会很狗血地成为全校难得地不及格之一）”王老师眼里冒光，“那我们班楚肆也就能直奔着年级前十去了。”王老师其实没夸张，30分的差距，的确是把楚肆往下拉了很多名。起码一直稳占十到八十名左右的那些人，其实他们的成绩都差不了几分，甚至有的都是同分。更者，很多人、除了语文成绩比楚肆好以外（好了40-50分左右），其他成绩都比楚肆低了5分左右。但是，没有但是。

　　楚肆到了办公室门口，门开着。他并不是个礼貌的人，所以没什么想法地往里走，步子悠闲。几个老师都互相坎得有趣，而几个学生都批得认真、快速。倒是那个意料之外的人，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挺淡。模样也淡。不到一秒就回了头。
　　但是楚肆总觉得从那个小眼神里头，嗅到了一丝气味。一股让他不由自主的翘起嘴角的气味。

　　楚肆拿着错题本，还装模作样地问了王老师几道题。江也是几个人里头最快完工的。还挺礼貌地和十班老师道了别。
　　其实楚肆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口里对着老师的演算支支吾吾地应答，余光却时时刻刻地瞅着那个人。看他快要批完最后一张考卷了。突然“啊，我懂了！”地作着恍然大悟，吓了王老师一跳。但王老师又听了楚肆三四句话就把思路撸清了，也就又欣慰又爽快地放行。
　　楚肆到了办公室门外的时候，江也正礼貌兮兮地说走。哼哼。楚肆有些不齿他。
　　但是等那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楚·痴、汉·肆还是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那人的手。江也回头，倒不再是往常的清冷，而是嘴角微翘，有些哂，又带丝让人不名的笑。
　　楚痴、汉自动地把这模样等同了接受。嘴角扯开的弧度更大，还笑嘻嘻地给个杆子就往上爬——那只空出的手从背后搭上江也另一端的肩膀，另一只仍握着江也的手腕，却又往下移了几分，同对方十指相扣。楚肆像是突然没了骨头，整个人的重量都移到了对方的身上。
　　江也的视线对着前方，并没有侧头。但他的耳畔却是另一个人的呼吸，那样热，那样痒，让他想要缩一缩脖子。更别说那人的笑意里，并不全是友好，更多的、是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抗拒的戏弄。

　　“呐。江也。我觉得我喜欢你。”

　　可这人的声音，又让他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