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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陌上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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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家表姐们嬉笑的日子,让泉玉感受到姐妹的好处,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放榜日,林元浩沮丧着回来,老太太还在休息,淇书便嘲笑了他一番:“我就说你,文不成武不就的。”
“任安和粱珂也未考取进士,又不只我一个。”
“张哥哥?张哥哥以后一定是个盖世大英雄!他又不是专注学文的。”
泉玉心里早已震动,粱哥哥没有考中,没有考中,他一定很伤心。
两天后,太子大婚,泉玉头一次要求要和淇书一起去。
张子霞是侧妃,太子不会亲迎,连洞房花烛夜也不会是她的。但将军府请的人多,泉玉便顺利地在假山后遇到粱珂。
“粱哥哥,你还好吗?”
粱珂的神色多有闪烁,以为回京后再也不会见到,谁想傻丫头真的来到京城,那么他也要好好对她。
“阮妹,这次我没有中进士。”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你才十七。”
“可是母亲让我先成亲。”
泉玉沉默了许久,她要守孝三年。
“阮妹,我们走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咳咳。”轻轻两声让粱珂大惊,出假山却没有人,粱珂转身问:“你这次出门可带着杏儿?”
泉玉疑惑中点头。粱珂便走了。
第二天,杏儿便偷拿一张纸条,上面写明时间地点。在粱珂问时她惊讶大于惊喜,现在则觉得空气都是甜的,玉公子,粱哥哥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是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
要走的前一日,她已经打包好了东西,摸透了林府的规律,想着先和粱珂回庐州再做打算。
“泉玉,已经摆午食了,快出来。”泉玉出来就一笑,论吃饭,自然是淇书与元浩来得最快。只是今日元浩还拿了本礼记,被淇书嘲笑:“礼记还未背熟?来,叫声师父,我教你。”淇书将礼记一扔,泉玉正好看到书签的一页,如遭雷霹。
“你懂什么,”元浩立即将礼记抢过塞入怀中,“这是今科状元郎给我的,说是有大道理。”
淇书看向泉玉,才觉她已目光呆滞:“泉玉,听说状元郎也是庐州人士,你认不认识他?”
“啊?哦,淇书,我有些不舒服,不想吃。”
泉玉不顾大家惊讶,转身回房。
聘则为妻,奔为妾。她要做的是这样荒唐的事?
“小姐?你怎么了?”杏儿正巧进来,看见出神的小姐有些不安。
“杏儿,明日你暂不要去。”
杏儿一听,扑通跪了下来:“小姐,你不能不要杏儿,杏儿不敢了,杏儿再也不敢了。”
泉玉本想明日去阻拦粱珂的计划,却不知杏儿一颗心这几天早已七上八下,慌了阵脚。
幸而泉玉治家的本领未忘,扳着脸问:“你做了什么?如实交代。”
“杏儿,杏儿不敢,是粱公子说如果他能带了小姐走,以后就抬杏儿为妾,小姐,杏儿不敢的。”
泉玉所有的骄傲在一瞬间崩塌。记得粱珂每一次给她传信都是用的杏儿。
泉玉彻夜未眠,第二日晨,她将昀嬷嬷叫来,嘱咐一番,让她带着杏儿出了林府。
粱珂角落里看了许久都未见泉玉,只得到门口探了探头,哪知见到一位嬷嬷领着杏儿来了。
“粱公子,我家主子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粱珂见是杏儿的卖身契,一惊之后满脸通红。
“嬷嬷,您的主子是——”
“主子说,善于私相授受的婢女功勋府不会留。”
粱珂觉得颜面无存,甩手就走。
昀嬷嬷转身对杏儿道:“小姐说了,今日起你便是粱公子的人了。”
把杏儿交给粱珂,粱珂不会让她乱说话,也让杏儿看清粱珂是怎样的人,让昀嬷嬷充当祖母的意思,若是杏儿撒谎,粱珂会解释,若杏儿未说慌,粱珂因为祖母也不会将以前的事说出来,没有人可以威胁她。
母亲,现在玉儿还如此会处事,可母亲已不在身边。母亲,玉儿盲目地在您灵前祈求您为我和粱珂玉成好事时,若您真有忘灵,是否在因玉儿而伤心?母亲!
这看似平静的一日,泉玉在林府病倒了。
老太太怕泉玉又成为林梨,药医不断,泉玉反而病得更重。
几日后,功勋府来了位不速之客——张子妍。她一进房,泉玉便摒退了左右。
“阮泉玉,我果然怕我说出你的丑事,可是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一件喜讯的,我和粱哥哥要议亲了。”
张府二小姐前些日子为了让父母将议亲的门槛放低一些还上过一次吊她怎会没听说,但她就任张子妍说下去。
“可恨,可恨我未曾将你捏在手里。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吗?春闱未中,粱哥哥就知道只有我才能给他好的未来,可是我跟他闹别扭,你和他在萧山的行为永远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他就有了个计划,他要引你私奔,同时被他母亲拿住,奔为妾,以后我成了主母你就任我拿捏。可惜你那天生病了,你知道嘛阮泉玉,在粱哥心里你是个玩偶,他爱的是我,是我。”
大抵这世上深爱的女子都会疯,不辩真话假话,不知礼义廉耻。
泉玉叹了口气:“张子妍你不要自欺欺人,你与他相识幼年,他可曾用在萧山上看我的眼神看过你?我母亲病逝守孝三年,你怎知他与你成亲后不会在心中想起我?”
“阮泉玉,你不要脸!不要脸!”张子妍扑上去要掌掴她,可她已经昏迷了。
泉玉一开始做着噩梦,她和粱珂在山后私会,母亲忽然出现撞见了他们。后来不只何处传来琴声,优雅婉转,如同母亲温柔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她们共同回到了泉玉小时候,父亲还让她骑在肩上,一家三口逛庙会的日子,他们一直笑着,发自内心地笑着。
“泉玉,泉玉,你醒了?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淇琴和淇书让她明白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梦里的那些,回不去了。
“我没事,我梦里好像听到有人弹琴,是吗?”
“啊?”
“我只是做了梦。”
“哦,可能是来作客的状元郎墨泩弹的,堂哥想和他学琴,他就先来弹了两天,可惜再也听不见了。听说他的父亲刚刚亡故,他需回乡守孝三年,可惜这么年轻的状元郎三年不得从仕,真是暴殄天物。”
淇琴看着泉玉脸色苍白,拱了拱淇书:“泉玉大病初愈,身子还虚着,你别说多了打扰她休息。”
“不,不会。琴姐姐,烦请你请祖母来,我病这一回想着母亲,她的灵前没人尽孝,我想回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