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尚简

19、借酒消愁愁更愁

　　张强也过来了。
　　“都吃完晚饭了，又被你喊出来吃晚饭，什么情况”他问。
　　情况就是一个刚离婚的女人要约我们去庆祝她的离婚。离婚又何不是一种解脱，尤其是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的婚姻，是对人生多么的不负责任。
　　婚姻里相互的爱恋是婚姻的灵魂，没有了“相互”，就没有了灵魂。
　　“知道那么多做什么？今天碰巧遇到小梅，她又不开心，我们作为老朋友，就陪她吃顿饭，散散心。”我说。
　　“大道至简，原总你的解释好简练。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张强说，“走，妹子，去吃一顿就好了。”
　　小梅听他这么一说，眼里泪还未干竟然笑了。
　　我们还是去了那个独立于海边岩石上的渔家饭店，听着窗外海水与岩石演奏的交响乐，品着最新捕捞的海鲜，喝着新鲜的扎啤，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
　　小梅显然想借酒消愁，我偶尔悄悄地把她杯子里的酒倒掉半杯她竟没发现。她时不时诉说自己的愚蠢，一阵儿哭一阵儿笑。
　　“是我的错，我一开始也是觉得他家家境不错，我自找的，谁让我家穷呢，我家还有弟弟妹妹等着我供给上学呢。。。人穷志短。”她说，“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爱他，还是爱他的家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以你的能力，嫁给他也不高攀，是他不珍惜。”张强说。
　　“现在离婚也不像以前了，其实，离婚倒是一件好事，说明人的选择更自由了，总比不爱的人勉强住在一起好。”我说。
　　“还是原总说话深奥。”张强说。
　　“来，小梅，庆祝你结束了一段错误的婚姻，这样的婚姻越早做决断越好，希望你尽快遇到正确的人。”我说完喝了半杯下去。
　　“老原，你可不能再喝了，再喝今晚我送你回去又要挨嫂子骂了。” 张强道。
　　“我不喝了，小梅也少喝点儿，你看着她别让她再喝了。”我突然想到今晚还要回去面对王霞那张狰狞的面孔，心里顿时又像一块石头压了下来。
　　“ 张强，你说你一朋友的弟弟想进我们公司的事工厂那边办好了没？”我问。
　　“办好了，他上周就去报到了。那边厂长说先给他安排到一线锻炼一个月，之后会根据情况决定分配到哪个岗位。”
　　“那就好，他学的专业正好比较适合我们公司，让他脚踏实地好好干。”我说。
　　“嗯，我叮嘱过他了，这小子挺机灵。谢谢原总关照。”张强说。
　　“你我像兄弟一样，不言谢。”我说。
　　我喝多了，忘记了怎么被张强送回家的。小梅后来被送回宿舍，据张强后来说，她也喝了不少，显然这个打击对她来说是太大了。一个向往着美好的生活的年轻女孩，突然被生活猛敲一棒。
　　琴香有没有曾经为抛弃我而伤心呢？有没有有时候，我真的有冲动找到她问问，可是无数次被自己的理智拦截下。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她就变成了别人的女朋友，我要问的问题太多，可是我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我简直太懦弱！
　　我曾有好多机会当面问清楚，在省城读书的时候，两个学校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就这一条街，似乎永远不能跨越。那时候，我以为这是我的骄傲和自尊，现在我突然觉得这其实是我的懦弱。
　　第二天醒来，王霞在厨房早已做好早饭。
　　“原健，你能不能以后少喝点儿酒”王霞说，“昨晚又吐了一地，给你收拾擦洗了一晚上。你说人家小梅离婚，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工作应酬不喝酒怎么行？我本来就不抽烟，如果再不喝酒，别人还以为架子大不爱搭理人呢。这样怎么工作。”我说。我知道这是我临时找的借口，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撒谎的时候也一点儿都不脸红了。可以说，把撒谎说成了一种语言艺术。尤其是在王霞面前。

　　小梅又回到了以前的工作状态，似乎之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她积极、她热情，她随时准备学习，最要命的是，她还那么年轻貌美！不久，她又成了公司里半老徐娘们和热血男人们的话题对象了。她反倒是很淡定，依旧谈笑风生，如鱼得水。就是从此就再也没听说过她的婚恋话题了。似乎她故意把其放到了一个永远不想提及的地方。
　　只是，在职场中如鱼得水的女强人，尤其是单身离异貌美的女强人，越逃避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就似乎越多被众人提及。人的好奇心真的是无处不在。
　　“那个给你们公司建厂的阿梅，听说很得公司老总器重，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就一直单身呢？”王霞忍不住在晚饭时说道。
　　“谁知道呢，可能还没从上次离婚打击中走出来吧。”我说
　　“我告诉你哈，你和她保持点儿距离！我总觉得她很有心计。”王霞说，“还记得一次你喝醉回家，嘴里好像模糊地喊一会儿琴香，一会儿小梅的。琴香你是别想了，人家老公孩子日子过得好着呢，那小梅你喊她名字干吗？”
　　“什么时候的事！真能编。”我说，“我怎么不记得，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琴香总让你惦记，小梅又怎么惹你了？”
　　“是没怎么着我” ,王霞说，“她也没这个命怎么着我。再能干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没有男人要。”
　　我想说，不要动辄觉得自己命比别人好，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吞了下去。吃饭的胃口顿时没了，胡乱吃了几口就匆匆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