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年12月24小时》南宫妖精

10、求你和我一起睡

　　是什么事儿呢？董航看着窗外的班主任和他的同桌，有些好奇。
　　诶诶！集中精力！看书看书！董航把笔在书本上磕磕，他扭过头，拉回跑偏的注意力。

　　雷鸣：“老师，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恩，那好。回教室吧，顺便把你同桌也叫出来，我跟他说点儿事。”外号是灭绝师太的孙老师，满意地笑了一下。

　　她是专业的，一直用专业态度面对每一位学生，不管他成绩是好、是坏，可不可爱。
　　她都按专业标准给他们提供服务。
　　孙老师工作不喜欢代入个人感情，她认为个人感情会有波动，再无私的爱都是不稳定的。

　　如果一个老师把爱当做工作基础，那么，教学质量就会变来变去。
　　而这对渴望通过高考晋升的学子们是极不负责任的。

　　在孙老师眼里，雷鸣这个学生，太乖巧、也太聪慧，他总能呈现出自己想要的状态。
　　可是他的眼里埋藏了太多秘密，不知不觉中就会小心翼翼地对待身周的人和事。
　　孙老师对于这些只是看在眼里，并不多说什么，谁没有过走歪路的时候呢？

　　她认为，这些都是成长所必备的。
　　最终自己摸索出来的人，一定受益良多，雷鸣有希望成为这样的人。
　　但这些小情绪却不能误了正事，比如学习，比如高考。

　　必要的时候，孙老师也会很负责任地同学生们谈话，提点鼓励一下。
　　新学期开始，她就会找同学们交流，仔细注意他们的状态，确保接下来的高效学习。

　　这种谈话，在一个五十多人的班级里，通常会持续一星期。
　　仔细观察、对比，准备腹稿，调整状态。极耗时间和精力，有时候她甚至会忙的饭都吃不上。
　　··· ···

　　不能说这不是一个好老师，赵麒麟感慨到。
　　他中午跟着雷鸣从食堂回来时，孙老师在和某同学谈话。
　　现在是第一节晚自习，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这位身骨消瘦的老师仍然不时出现在教室窗外。

　　...
　　赵麒麟看着埋头苦干的学生们，偌大的教室只有翻动书页和偶尔的咳嗽声。
　　他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自己呆在雷鸣身周十米处，看看书听听音乐也没什么，以往工作时日程排的满满当当，这种休闲的机会是求之不得。
　　可是...这特么也太寂寞了吧！

　　赵麒麟把书盖在脸上，长叹一口气。
　　没人跟他聊天扯淡、没有热闹的聚餐、没有重金属音乐和霓虹彩灯、没有烤串没有酒、甚至连个养眼的俊男美女都没有...
　　赵麒麟有气无力地把书扔回系统商店，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啊！

　　雷鸣还在认真做题，没有一点儿昨天晚上他偷偷瞄到的无助模样。
　　“啧。”赵麒麟挠挠下巴，这小孩儿还不错嘛，有什么事哭一顿就好，丝毫不影响正事儿。
　　他晃着椅子慢腾腾挪到讲台正中央，抬头瞅瞅绿色大黑板，突然有了主意。

　　从商店里调出一个警匪枪战片，选择投影模式，半个黑板大的屏幕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高科技就是好，赵麒麟摸索着调整距离、声音。
　　画面高清，直接映射到他的视网膜上，教室里明晃晃的电棒悬在上方也没啥影响。

　　恩，音效也不错。赵麒麟的头往椅子靠背上一歪，手边是准备好的吃的、喝的，电影片头音乐刚好放完。
　　赵麒麟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这可真带劲啊...

　　雷鸣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扶扶眼镜看向讲台。
　　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声，真当自己是瞎的聋的吗？
　　那副欠扁的姿态...在一屋子苦哈哈的学生对比下，显得格外颓废，也格外爽快。

　　赵麒麟并不知道这一切，他早已沉浸在电影紧凑激烈的情节中，爆米花都忘了吃了。音效也不自觉地越开越大。

　　下课了，铃声刚落。
　　雷鸣就忍无可忍地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带着屏障掀翻了赵麒麟的爆米花、啤酒还有他舒服的靠背椅。

　　怎么回事？赵麒麟一脸蒙圈的摔到了地上，没有反应过来。
　　正看到精彩处呢。赵麒麟看着前面跑着的雷鸣背影，揉揉被磕到的屁股。
　　“对不起，我是卧底——”
　　抬手关掉电影，靠着屏障站起来。

　　朝前方喊道“喂！怎么了？跑这么快，提前打个招呼呗。”

　　雷鸣往楼后阴影处一站，挥手道“你过来。”
　　“咋了？”莫名其妙，不是急着上厕所吗？
　　“你怎么开始看电影了？”
　　赵麒麟双手一摊“无聊啊，看书也看累了。”

　　雷鸣无奈，电影看累的话他还会做什么？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别想学习了。
　　“你那声音...打扰到我了。”

　　“啊？”赵麒麟显得很不好意思，歉意地笑笑“对不起，我以为商店里的东西只能影响到我自己。”
　　这就是屁话了，他这只老狐狸怎么会看错说明书呢？

　　“你放心吧，既然我知道了，下次就不会犯这种错误了。电影的声音一定影响你做题了真的是对不起。”
　　雷鸣沉默下来，这种无力感是怎么回事？这么爽快地认错，还能让他再多说什么？

　　赵麒麟叹气“高三学生又苦又累，我也经历过。”他虚扶雷鸣的肩膀，真诚地直视他的眼睛。
　　“可是咱们必须要绑定在一起一段时间，我非常非常感谢你的好心收留。”他似乎有些惭愧，语气软了下来。
　　“这一年，你的每一分钟学习时间很宝贵。而我却突然侵入到你的世界，二十四小时都要在你周围出现。”
　　“设身处地的想想，我都不能忍受这样的自己。可是...我真的很抱歉，真的。”

　　雷鸣看着还是面前白色半透明的赵麒麟，觉得这人也是可怜。
　　被一个不明生物搞成这幅鬼样子，还得呆在自己周围一年时间。
　　能说话的也只有枯燥无聊的自己，昨天对他又是那种态度，想必他现在虽然对自己笑着说话，心中却一定不好受。

　　雷鸣虽然讨厌陌生人的突然亲近，但归根结底不是赵麒麟的错。
　　心中不由得对lei以及它口中的那个人更厌恶了一点。

　　“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还是对这个可怜的人客气温和一点吧。
　　“陪我睡觉。”
　　“啊？”这真是...
　　“老实说吧...”赵麒麟见好就收，不再逗他。
　　反而是坦诚了自己手中唯一的底牌，身无一物的赵麒麟只有依靠那个电池购买商品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儿。

　　把自己的依凭暴露给别人，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但他有一种感觉，欺骗多疑多思的雷鸣，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雷鸣听完他的讲述，很快就梳理出了此间的关系。
　　电量与好感度么...
　　雷鸣似笑非笑，看着赵麒麟，慢悠悠说道“记得调透明度。”

　　“啊？”说完才反应过来这是同意和他睡一张床上了。
　　真是巨大的收获啊，最起码以后不用担心衣食了。
　　夸张地伸开双臂“我真是太激动了！来，拥抱一个！”

　　雷鸣笑笑“在别人看来，我已经在这儿自言自语了很长时间了。”
　　他往教室走去“我可不想被人家当疯子看，拥抱还是免了吧。”
　　“走吧，快上课了。”

　　气氛很好，赵麒麟不介意再加把火。
　　“坐你旁边的那个人是你好朋友吗？总觉得他长的有点儿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是吗。”雷鸣对于后一句话不以为意，只觉得是单纯套近乎。
　　“你说董航啊，他作为同桌也是挺好的。心态积极、热情阳光...我们也可以互相补习自己擅长的科目。”
　　想起来他总是学霸同桌地叫自己，觉得有些好笑，明明他的成绩比自己要好吧。

　　赵麒麟看着雷鸣放松的神态，挠挠下巴，恐怕雷鸣自己也说不清楚董航有哪一点吸引到他吧。
　　不过这场谈话效果还是不错的。
　　互相坦诚了一些，他们的关系也总不会再那么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