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九月橙

52、第52记 夏大山的亲爹

　　三天后的下午，郑国栋夫妇被儿子神秘安排到镇上的一家茶楼。两人还未从儿子忽然回家的手忙脚乱中清醒过来。
　　给父母点好茶，郑翼说出去一下，等会要他们见两个人。

　　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夏小果和大山被郑翼推了进来。夏小果手足无措地呆在门口进退不得。大山倒是很大方，喊了声爷爷奶奶，就走过去爬上椅子，窝在里面，好奇地打量着两位老人。
　　夫妇俩相视一愣，随即看见儿子语无伦次地说道：“爸，妈，这是夏小果，我要娶她，这孩子，是我们的儿子，也就是你们的孙子。”
　　这个喜讯来得太突然，老两口还没来得及合上惊诧的下巴，就见“媳妇”忙着抱起“孙子”向他们弯腰敬礼，一脸歉意的说道：“叔叔，阿姨，郑翼说的不是真的，对不起，我先走了。”
　　郑翼拦着夏小果，把夏大山从她怀中抢走，有些恼羞成怒地吼道：“这两天我说那么多话都是白说了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你。。。。。。”
　　看到平时只知道读书的儿子，此时激动地手足无状，王盛南赶忙起身示意儿子带着大山到外面去。她拉着夏小果坐下，把自己面前尚未喝过的茶递到她面前，轻言细语地说道：“今天闷热，喝点茶解暑。你就是夏小果？我们应该见过你，在郑翼的相册上有你的照片。”
　　“叔叔，阿姨，真的对不起。我和郑翼。。。。。。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小果，别急。我和你郑叔叔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心中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地给我们说，好吗？”
　　夏小果坐在那里，走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小果，有些事情不是人为的意志就能改变的。比如说遗传基因，它是一个忠实的复制者，人类在繁衍后代的时候，它会忠诚于它的主人。”王盛南教了二十多年的生物，说起这方面是得心应手。“所以，我们一看到大山，就知道他是我们郑家的人，他和郑翼小时候真的是一模一样。”
　　郑国栋也点点头。
　　“小果，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王盛南看着夏小果的眼睛，尽量话语轻柔，来消除她的紧张。

　　在王盛南的温柔攻势下，夏小果逐渐放下戒备。看着两位知书达理的老人，想到郑翼千里迢迢赶回来见她和儿子，她再也忍不住，索性将自己憋在心中的秘密全都告诉了他们。

　　“叔叔，阿姨，对不起，当时我只想姐姐在需要我的时候能帮助她，她为我实在是付出太多。可是我不得不为死去的爸妈着想，我不想他们的血脉就断在我们身上。所以，所以我才主动和郑翼他。。。。。。怀上了孩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们不要责怪郑翼。”
　　夏小果擦去泪水，站起来给两个老人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拿孩子要郑翼为我做什么，这件事情我对姐姐都没告诉，我就想一个人带着大山，好好的陪着姐姐。只是大山他长得太像郑翼，被你们认出来了。请你们原谅！你们放心，我并没有答应要嫁给他。如果你们怕我影响郑翼，我，我可以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王盛南示意夏小果坐下，她说道：“小果，你一下子说这么多，我和你郑叔叔要时间来消化一下。不管怎么说，你是个好女孩，用时下流行的话说就是有正能量，你说呢，老郑？”
　　郑国栋点了点头，看到窗外儿子和孙子在逗一条小狗，说了声：“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两个女人留在屋子里，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
　　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王盛南望着街上行色匆匆避雨的人们，想到郑翼这些年一直不谈对象，说明儿子的心里一直有这个姑娘，他们之间是相爱的，而且他们又有了孩子。
　　那孩子可是我的孙子啊！
　　看见老头子和儿子在外面小心呵护着孙子，她的心中有一个想法渐渐成熟。

　　又是三天后，在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里，郑翼和夏小果的婚礼在匆忙中低调举行。
　　低调，是因为小镇上凡是有点脸面的居民都在省城和县城更华丽、排场更大的酒店举办婚礼，像郑老师这种在小镇上也颇有知名度的书香门第就属于此列。可是，婚礼只请了两家的亲朋好友，婚宴也只订了四桌。传到镇上一些人的耳朵里，直呼不相信是郑家在娶儿媳。
　　郑国栋夫妇尊重准儿媳的意思。夏小果考虑到郑翼的假期又延迟了一个星期，她执拗着只把亲朋好友请来就对了，其他的繁文缛节能免则免。

　　大伯提前一天赶来。大热天依然叼着叶子烟，在吞云吐雾中看着两姐妹在身前忙来忙去。
　　婚宴前一天，郑老师和王老师的同事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纷纷打来电话，说是要不请自到。王盛南不得不临时增加四桌。
　　来不及订婚纱，郑翼和夏小果都穿着中式的大红喜服，夏大山也戴着地主帽，穿上红绸地主服，在宾客间跑来跑去，逗得他们喜笑颜开。王盛男跟在大山后面，深怕摔了郑家的小祖宗。
　　郑国栋一个学生在县城开一家婚庆公司，闻讯也不花一分钱地前来张罗。在她的帮助下，婚宴倒也像模像样。

　　婚宴后，韩睿和夏小橙执意要送大伯到车站乘车回老家，固执的大伯挥舞着烟杆阻止，说道：“这些天你们也忙累了，回去好好歇着。小橙啊，我看你的脸色越来越差，要好好保重身体，钱够用就行了。”

　　送走大伯，夏小橙示意韩睿也回公司。
　　看着一脸疲倦的夏小橙，韩睿给林丹打电话，叫她把下午的会议推迟到明天。凭他对夏小橙的了解，她一定不会回家休息，而是去开店。这当然不行，休息对她来说是当下最好的休养。
　　两人回到家，韩睿想起夏小橙中午的中药还没喝，便从冰箱里拿出熬好的中药，准备热一下。
　　夏小橙接过药盅，放在桌上，难得一次的撒娇道：“我可不可以晚上再喝？这药的味道我实在是喝不下去，这段时间喝了都恶心想吐，饶了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韩睿知道她喝的中药，闻着都很难受，何况每天喝三次，她能坚持喝这么久已属难得。想到下个星期一是去医院复查的日子，说道：“星期一我们去问问叶老师可不可以换下药，换个好喝的？怎么样？”
　　“这也可以？”夏小橙把中药放进冰箱，在韩睿的催促下去卧室休息。
　　韩睿把风扇对着自己，躺在沙发上。这几天，丫头每天都很兴奋---大山的爸爸终于出现，小果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归宿。他很久没看见她这么高兴，是那种无忧无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高兴。可是，她自己却越来越虚弱，就在刚才上楼的时候，短短的二层楼梯，他分明看见她歇了三次才爬上去。
　　想到这里，韩睿的心有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