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够丑》周四里

49、性感的小金鱼

　　自行车车轮旋转像被大风吹动的纸风车，男孩载着女孩重新上路，踩车的姿势轻快得意。
　　他们到达一家杂志社门口，女孩等男孩锁好自行车一同走进去。高巧凡下车，将自行车锁在附近的树边，跟着走进这家小型杂志社，有人奇怪的瞄着他，他对人家点头，一句找人敷衍了事，他又没说错，的确是来找人的。
　　宋歌和卓木被引领到摄影师所在的房间，这次的摄影师同样是男人，他和造型师一起面试宋歌，所谓面试也就是观察她的五官，体型，身高，三围之类的，特意让她脱掉棉袄瞅了半天，造型师率先点头，话说这次连造型师都是男人，卓木心有不甘的立在旁边，心里暗自幸亏他跟过来了，要不然得多危险，从走进来到现在他一个女人没看见，全是些大老爷们，以后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得多加小心。
　　“本人比照片更亮眼，还是原计划做性感吗？”造型师问。
　　摄影师紧紧盯着宋歌的眼睛，托腮思考很久：“抽象一点吧，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造型师根据摄影师给的一丁点儿提示苦想：“我们这期杂志的主题是男人为什么会出轨，封面女郎要性感，她的胸部又不大，露了不如若隐若现，我觉得可以给她穿男装，西装领口开低一点。”
　　我靠！他听到了什么，都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卓木实在忍不了这种谈话内容，忙插嘴打断：“对不起，太暴露的她不拍。”
　　讨论正起劲的两男人看着插嘴的小男生，转头看着一直未吭声的模特本人：“暴露的你不拍。”
　　卓木紧张兮兮的望着傻丫头，生怕她反驳：“她还是学生，不可以拍。”
　　宋歌偏头，看了看焦急的卓木，然后木讷的对两位男士点点脑袋：“我不拍，我不想拍了。”她说完转身要走出这个房间。
　　卓木高兴的屁颠屁颠跟上去，可把摄影师和造型师急坏了，忙站起来阻止他们：“等等，宋小姐，我们只是在讨论，不一定非要暴露不可，造型可以有很多种，适合我们这期杂志就行。”
　　宋歌立刻停住拉门的手，回头问人家：“可以不暴露吗？”
　　造型师加强语调：“是的，绝对可以的，性感有很多诠释的方法。”
　　宋歌立刻点头，造型师以为她是认同自己的说法，对她会心一笑，卓木看着倒未必，她懂个屁的性感好吧，肯定单纯认为既不暴露又可以得到工作，高兴罢了，卓木对她不抱希望的叹气加摇头。两位男士继续讨论造型问题，为什么不讨论好了再叫他们过来，在这瞎耗着浪费他们大好的约会时间。
　　造型经过半小时的修整讨论，二位终于商定妥当，正式各忙各的，造型师带宋歌去别的房间化妆，摄影师去摄影棚安排助理布置背景和灯光。
　　高巧凡不知在哪个角落捡到一个工作牌，非常好意思的挂在自己脖子上面，打听到卓木和宋歌被带去的房间，他没有闯进去，不知道转去了哪里。
　　说好了不暴露的，卓木怕他们忽悠人，全程黏在宋歌身边看着她化妆，检查他们为她挑选的衣服，嗯，挺正常，而且是长袖，看起来不那么冷飕飕。他咧嘴傻笑，觉得自己挺有男朋友的感觉了。
　　宋歌换好衣服出来站在众人面前，大家耳目一新，造型师兴致高昂的为她做最后的一道工序，头发整体用喷雾喷的半湿半干，耳侧与额头的部位自然垂下几缕头发，性感的贴在白皙的脸颊或者细长的脖子，墨绿色的日式浴衣松松散散的挂在瘦削的身体，上面点缀着自由游泳的红金鱼，宽大的领口处露出精致诱人的锁骨，腰身纤细，腰带随意飘荡在盆骨以下，大白腿由于浴衣开口的缘故若隐若现，散漫的木屐拖鞋，脚指甲和手指甲的颜色都是鲜艳如血的大红，她只要稍微抬手便衣袖滑落至臂弯处，莲藕般的柔软玉璧上竟然贴着英文字母的纹身，再仔细看，耳朵侧面稍下的地方也有。
　　某人咽口水，身体里面血脉喷张，她的妆容慵懒至极性感至极，比那些袒胸露乳的女人不知性感多少倍，以前他从不曾把她与性感联系上，连想象都没有想象过，所谓骨子里的性感不外如是了，他不得不膜拜专业造型师的功力五体投地，感觉自己再这么盯着她看下去，就快要把持不住了，极其舍不得的收回自己直愣愣的目光，低头，心猿意马的看自己脚尖。
　　宋歌穿着木屐拖鞋小步小步跟在造型师后面，主要浴衣的臀部裹得很紧，她走不了太大的步子，造型师在最前面领路，带她走进将要拍摄的地方，卓木小朋友默默跟在红色小金鱼的身后，更小步更小步的生怕踩到前面的小金鱼，他很乖，完全忍住了没有伸手乱摸乱抓，仅仅眼睛不安分的盯着屁股上的小金鱼看个不停罢了。
　　造型师拉开摄影棚的帘子，侧身，对她做了一个标准的分外绅士的手势：“请。”
　　女孩抬脚，木屐拖鞋富有节奏的声响撞击在棚里每个人的心间，女孩顷刻脱变为女人，性感的尤物，摄影师心底由衷的称赞，这些年见过多少漂亮的花花草草，心脏多少有些麻木不仁，此刻也免不了为之动容，棒极了，摄影师和模特之间当然是需要火花的，溅起火花越激烈作品的完成度就越好，他微笑，今天他大概会比平时严格十倍，大家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打马虎眼，逮谁谁完蛋。
　　“左边灯光的高度不对，向后倾斜5度，向后不是向前。”摄影师哥哥边拍边叫唤，打光的工作人员已经反复按照他的要求调试，到底哪里还不对，一会倾斜8度一会倾斜10度的，简直要把人逼疯的节奏。
　　“小武，小武，找一把性感点的扇子给她。”摄影师哥哥变着法子使唤附件的工作人员，人家听到吩咐马上去找了，他还不满意，狮吼功头也不回的炮轰过去，“快点，用跑的，你想让我等你等到什么时候？”
　　造型师哥哥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害怕不生气，倒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为什么？这说明他的造型设计相当成功啊，爱死他们家摄影哥哥狂犬病发作的状态了，每次见他敷衍了事就心烦。
　　不多会儿，周围的工作人员差不多被使唤光了，剩下角落里一个戴口罩戴帽子的小伙子，诡异的很，摄影师哥哥哪管这么多，对他招招手，小伙子快速跑过去，脖子上明明挂着工作牌，怎么？怕被自己使唤。
　　“你躲那么远干嘛？”摄影师哥哥一副找人单挑的语气。
　　还好小伙子没被吓哆嗦，平静异常的回答他：“我感冒很严重，怕传染给你们。”
　　生病之人，算了，不欺负了，脾气降下来一点的摄影师对他吩咐道：“你去那边桌子上拿几枚别针，把她大腿上的浴袍往里别1.5里面，腿稍微多露出来些。”
　　小伙子呆立两秒钟，摄影师以为他没听懂准备重复一遍，他调转身跑开，照摄影师的吩咐拿起几枚别针，逐步逐步靠近炽热灯光下的性感尤物，周围打光的工作人员貌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声音，都贼兮兮的望着戴帽子口罩的小伙子，见他刚蹲下马上起身，四肢极其不协调的围着小尤物左转转右转转，一个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他道：“开口在右边。”
　　小伙子忙转回浴衣的右边，蹲下，拿着别针的手心汗津津的不知从何处下手，1.5厘米，1.5厘米，他回想摄影师的吩咐，手指僵硬的拉起浴衣开口处，细缝里的春光若隐若现，他试图移开视线。
　　“哥们，你心脏再跳快些的话，我担心你负荷不了。”另一个打光的师傅奸笑着调侃，周围嘘嘘索索的哄笑。
　　小伙子头略微低了些，手指笨拙的忙碌着，可是成效总不大，1.5厘米到底是多宽，他要不要拿个尺子来量量，约莫着差不多了的时候，一个相当无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哥们，浴衣不是往外翻，是往里折。”
　　戴帽子口罩的小伙子内心是崩溃的，手指赶紧调转方向，向里折1.5厘米，向里折1.5厘米，他不敢多看，凭感觉折好后打开一枚别针，笨拙的往布上扎，难为手指过于僵硬别针一不小心扎歪了，没扎进布里，明显感觉身边的小尤物轻颤了一下，他诧异，顺着开口向里看去，雪白的腿上冒出了一颗笔尖大小的红血珠，他眉头紧皱，懊恼不已，抬头看着她并无任何异样的容颜，很是心疼。
　　想入非非的卓木回过神来，突然看见这幅场景，一个男人蹲在他的小金鱼腿边，天了噜，手指居然猥琐的抓着他小金鱼的浴衣开口处，混蛋，他想干什么？正要惊天动地的冲过去，造型师哥哥跳出来拦在他面前，不客气的责备道：“工作人员正在整理衣服，别碍手碍脚，耽误拍摄进度。”
　　整理衣服？是吗？怎么看着不像那么回事呢？卓木还是想冲过去一看究竟，绕过造型师哥哥但立刻被造型师哥哥绕回去，人家双手一用力，果断将他拖到离摄影台遥远的角落：“再捣乱，把你赶出去。”
　　卓木心情不爽的要发飙，没料到造型师哥哥随后的一句话直击他心脏位置，让他忘乎所以：“你女朋友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胡搅蛮缠耽误她工作吧，男人，大度一点，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女人才会死心塌地跟着你。”本来要发飙的小孩脸上阳光普照，对造型师哥哥鸡啄米似的点头，“没错，你说对，说的简直太对了。”造型师哥哥摊手，被他赤裸裸的表情打败了。
　　“衣服弄好了赶紧让开，我看看效果。”摄影师冲台上蹲着的小伙子大喊。
　　自从弄伤她之后小伙子不再移开视线，手指毅然忙忙碌碌，比开始的时候灵敏了很多，迅速扣好第四枚别针，站起来默默退到旁边，等待摄影师检验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