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够丑》周四里

43、确定不要工作了？

　　周围风起，青黄不一的树叶纷纷地落下，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飞舞，再孤独与荒凉的日子，只要心里有光，便会不一样吧。
　　卓木想事情比较简单，很少能观察事物入微，这次稍微好点：“你跟父母吵架了吗？”
　　宋歌毫无回应。
　　卓木看着她的侧脸，想了想：“那你不想回家，想去哪？”
　　宋歌毫无回应。
　　卓木惆怅了：“唉，我怎么就碰上你这么古怪的孩子，一问三不知。”
　　宋歌冷峻的侧脸。
　　卓木抬头看天，然后弯腰捡起一片枯黄的树叶，夹在手指中间旋转，周围很安静，一个过路的同学都没有，侧耳倾听她呼吸的声音，很轻很好听。
　　“宋歌，我们去旅行吧，要不去西藏好了。”大概是心血来潮，他随口说道。
　　丫头冷峻的侧脸稍显厌烦，温饱问题没解决之前她从来没有精神追求。
　　“你不是不想回家吗？”卓木不关心问题的根本，反而挺高兴她不回家似的，“我陪你去西藏好了，我们去看看吧，看看草原，看看雪山。”
　　宋歌冷冰冰的开口，打断卓木的幻想：“我要找工作，别来烦我。”
　　“找什么工作，你又没毕业，宋歌，乖啦，我们去西藏吧，就这么说定了。”卓木擅自决定了这件事情，摸小狗似的摸宋歌的脑袋，引起宋歌极度的不满，狠狠拍开头顶的爪子，转身倔强的朝树林更深处走去，卓木拽着她背包的带子懒懒的跟在后面。
　　“饿不饿？哦，忘了，你吃早餐了吗？我还没吃，我们别往那头走了，那边除了荒芜人烟的校史馆外苍蝇都没一只，回来，食堂往这边。”男孩自言自语个不停，使蛮力拉住前方的人。
　　女孩执着的不肯轻易调转脑袋。
　　卓木再次绕到她前面，握住她的双肩，猛烈摇晃：“你怎么这么烦人呢？”
　　宋歌被摇晃的骨头差点散架：“啊！！！”不爽的大喊。
　　卓木便停下来，看着她因怒气涨红的小脸蛋，眼睛弯弯的亮晶晶的着迷了一般，双手突然捧起她红红的小脸蛋，凑很近很近的说话：“你真的想找工作？不想去西藏？”
　　雪白纤细的手指扣在小麦色肌肤的粗大手腕处，她用力，扣不开脸上的爪子，丫头简直欲哭无泪。
　　“我帮你找工作，找工作嘛，小CASE。” 卓木确实太会折磨人了，捧着她的小脸好一顿揉捏，“肚子真饿了，走，带你去学校外边找好吃的去。”宋歌敢情成了卓木手上的毛绒玩具，主人现在兴趣正浓，玩的正起劲，反正谁也别来跟他抢，除非他玩腻了，还有啊，玩具反抗无效。
　　操场上的看客陆陆续续散场，结果什么狗屎也没见着。
　　姚琳改拉着汪雨桐看学生会男生打球去了，今日高巧凡的表现并不出色，传到他手上的球就跳起来投一下，需要卖力气抢的，几乎做做样子就算了，跑也没怎么跑，心思看起来不在这上面，他打了没多久便下场换别人，姚琳这时本该殷勤的为他递上水，却苦在手上没有水，好机会泡汤。
　　“练习不认真，是早餐没有吃饱的缘故？”汪雨桐露着两个小虎牙，俏皮的打趣他。
　　高巧凡笑笑：“这你都知道。”
　　“你是嫌对手不够强吧！”姚琳也站过来，围在他身边。
　　高巧凡还是笑笑：“早餐没吃饱。”
　　“没吃饱就再去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姚琳真当他饭没吃饱没力气的缘故。
　　汪雨桐与高巧凡眼神交汇一秒钟，心领神会的笑笑，不再过多言语。她不知道他为何心不在焉，但她知道进退，不是万事他都必须跟自己说清楚，注意分寸，这点上她比姚琳聪慧不止一点点。
　　导致高巧凡心不在焉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广播里面卓木故意暧昧不清的说词，总是让高巧凡心里惴惴不安。
　　“先把牛奶喝了，乖乖的。”卓木点了一大堆吃的摆在宋歌眼前，表面诱哄实则逼迫，“你要乖乖的，不然第一个把照片发给你老师，不要这个，好难吃，把香肠吃了，快点。”
　　宋歌两颊被塞得鼓鼓的像个吃果子的小松鼠，早上起床她已经啃过一个馒头所以她一点都不饿，也根本没胃口，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卓木貌似只图自己高兴，想把所有的食物都往她嘴巴里面塞：“你太瘦了，要长胖一点。”
　　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脑袋，马上被她的手掌挥开，卓木不生气，高兴地很，一口气喝完自己的牛奶，托腮看着她，边看边思考找什么工作好呢？姐姐工作的航空公司不知道能不能帮忙，转念一想，算了，他姐脾气不是很好，估计跟宋歌处不来，他还是问问楚伯伯伯好了，毕竟他公司大，随便找个小职位应该不成问题，孩子的行动力不错，满分，想到什么即刻拿出手机说问就问。
　　“楚伯伯伯，忙不忙啊？”
　　“卓木呀，你小子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平时叫你们姐弟来吃饭都不来。”
　　“我要读书嘛，楚伯伯伯，我一个同学去你们公司实习一个月，行不行？”
　　“实习？我就说，你这么有良心记得你楚伯伯伯，他什么专业的？”
　　“商务英语，你们公司不是有外贸部吗，我觉得可以。”
　　“我又没说不可以，你急什么，男孩还是女孩呀？”
　　“问这么多干嘛，反正我当你答应啦。”
　　“你小子，找楚伯伯伯帮忙，还不准人问，女孩吧！你女朋友？”
　　“不是的，别瞎猜，那她去你们公司实习，有工资拿吧？”
　　“有是有一点，不高，实习生嘛！”
　　“那不行，你给她安排个工资高一点呗！”
　　“实习生能有多高的工资，你这不是为难你楚伯伯伯吗，除非让她做外贸业务员，做得好提成就多。”
　　“外贸业务员难度系数太高，她肯定做不了，换一个容易点的。”
　　“她英语不行吗？”
　　“不是，她英语专业的怎么可能英语不行。”
　　“那不就得了。”
　　“我的意思是，是……”卓木扭转身子，小声的说，“她的性格很古怪，不适合和人打交道，你有没有和人接触少的工作？”
　　“没有，哪有这种工作，这世上什么工作不与人打交道，你小子也是搞笑。”
　　“我又没说完全不与人接触，我是说少接触嘛，你忙我想想呗，不然也不找你了。”
　　楚老头是卓木父亲的哥哥的小舅子，两家经济实力差不多，所以走动的比较频繁，关系相对也比较亲近，卓木在家里被宠惯了，跟谁都没大没小。
　　“我现在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待会给你想，待会给你想啊！”
　　“不行，楚伯伯，你别忽悠我，现在想想嘛！”
　　“需要这么着急？”
　　“当然需要，学校马上就放假，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卓木这哪是求人帮忙的姿态，像个讨债的地主。
　　楚老头抓着头发稀少的脑袋，想了半天，头发差点抓掉了，好不容易记起来一个：“你说她英语很好对吧，行，我一个出入境服务中心的老朋友，正需要招几个英语读写能力不错的小助理，专门负责翻译文件，不用跟人打交道。”
　　“工资呢？”卓木感觉这个靠谱。
　　“我亲自打招呼的人，还需要担心工资问题吗？”楚老头假装不高兴的说。
　　卓木想想，表示感谢：“好吧，谢谢楚伯伯，有空请你来我们家喝酒。”
　　楚老头笑呵呵：“你会喝酒吗？臭小子，记得认真读书，别跟外面的小流氓玩知道吗？”
　　“知道了。”卓木挂断电话，摆出耶的胜利手势，对面的小松鼠呆头呆脑没有反应。
　　要不是卓木自己有课，宋歌上午也有课，他不想放人回去，上课的铃声已响，他尾随她到达教室门口才磨磨唧唧离开，千叮咛万嘱咐她中午不要乱跑，在教室里面等他。
　　宋歌轻手轻脚走进教室，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教室后面走进来一个混混模样的人，轻手轻脚坐在埋头做笔记的丫头身边，抢过来她手上的圆珠笔，宋歌抬头看他，诧异，尴尬，别扭，生气，总之不欢迎此人，别过脸，装不认识。
　　妖里妖气的学长顺便把她的课本也抢过去，拿圆珠笔在上面涂涂写写，丫头准备把自己的东西都抢回去，被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指指台上的讲师，小丫头不敢太造次，扭头，继续装不认识。
　　感觉有人在课桌底下踢了她一脚，她反感的一脚踢回去，此人脚劲好大，狠狠踩住她的脚面，白球鞋本来就不白，这下邋遢成灰球鞋，她脚动不了，不甘心的正想用另外一只脚，课本突然被扔回到她面前，他无视她的愤怒指指课本上面的字。
　　‘有工作，下课能走吗？’
　　宋歌不回答，用圆珠笔涂掉课本上那几个碍眼的字。
　　虽然宋歌确实很想要工作，但这丫头精神病似的自虐方式绝对不可小窥，前几天他最后的一句话令她耿耿于怀到现在，不想释怀，释怀不了，她宁愿去街边找份扫地的工作。
　　“死要面子活受罪。”旁边人轻声的讥讽。
　　宋歌装聋做耳，埋头做笔记。
　　旁边人的心情很是不爽，再次抢掉她的笔和课本，直接扔走廊的地上。
　　宋歌忍无可忍的站起来，绕到走廊里捡书和笔，不小心引起老师和同学的注意，她懒得管了，捡完东西直接打开后门走出去，季兰穗和袁明明惊讶不已，老师怒了，在这门学科上狠狠记了她一笔。
　　一个男生紧跟着她走出教室，老师怒上加怒，本想也给这个男生记一笔来着，结果全班的学生都不认识他，老师只好作罢，继续讲课。
　　“乡巴佬，你确定不要工作了？”
　　宋歌听见身后的声音拔腿就跑，今天的苍蝇真多，一只接一只。
　　雷阵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日，极品中的极品，逮到你看我不弄死你。”
　　手长脚长的丫头骗子乱跑乱撞，怎么又来到校史馆前的小树林，她停下脚步，刚准备休息会儿，一只力气惊人的手臂拽住她，三两下将她制服，拦腰扛在肩上，拐出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