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够丑》周四里

33、波涛汹涌的女人

　　圣诞节声势浩荡，大有要赶超春节的架势，年轻男女如雨后春笋，平时不出门的几乎都冒出来各种凑热闹，加上今天又是星期六，天赐良机，无数个屌丝蠢蠢欲动的精心打扮自己。
　　中午跟小伙伴吃过午饭的宋歌拒绝了袁明明提出的所有活动邀请，竟然屁颠屁颠主动到音乐社亮相，奇怪，迟迟不见雷阵来找她，是不是临时决定不需要她了？脑袋里胡思乱想着，手指心不在焉的在键盘上跳动，阿亮问她是不是晚上活动紧张，宋歌木木的摇头，再点头，摇头摆脑的看得阿亮压根没搞懂她想表达些什么，索性苦口婆心的传授了一堆舞台表演之类的东西，丫头不知所云。
　　“谁是宋歌？”推门进来一位波涛汹涌的女人，也许是女孩，反正表面看上去比实际年纪成熟很多。
　　宋歌抬头，看着她，不明所以然。
　　好在整个屋子只有宋歌一个雌性生物，波涛汹涌的女人很快锁定目光：“雷阵让我来接你，他正忙着布置舞台，走不开。”
　　屋子里的雄性动物躁动不已，几双眼睛无不直直的盯着别人胸部看，阿亮笑眯眯的追问：“雷哥晚上什么时候表演？我们去给他助威呗。”
　　“我只负责接宋歌，你们去不去随便，我不管。”女人站在音乐社门口，态度十分冷淡。
　　“你是新嫂子不？”敲鼓的小子忍不住好奇道。
　　门口的女人难得笑了：“你猜。”
　　雄性动物皆醉,小丫头独醒。
　　宋歌像只温顺的绵羊被她乖乖的领走了，两人从到学校到广场中心，除了相互偷瞄没有什么交流，车子带她们来到步行街，人流铺天盖地，司机见状建议她们下车步行过去，反正离目的地差不了几步了。
　　“那就下车吧！你有钱吗？先垫付一下车费，等下让雷阵还你。”女人理所当然的表情。
　　唔……宋歌半天不言语，拉开车门钻出去，貌似不太高兴但是没有发作，低头，沉默寡言的在包里翻找车费，司机师傅接过宋歌手上的一百元人民币，打开方向盘旁的零钱盒，找出四十九块递向窗外，小丫头的手才做出反应，涂满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迅速将钱抓在手里，车子调头离开，波涛汹涌眼神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对上宋歌：“你渴吗？我去买两瓶可乐。”
　　宋歌看着她的眼睛，缓慢的摇头。
　　“那你站在这别动，我先去买可乐，很快回来。”
　　女人说完大大咧咧的丢下啥也不知道的宋歌，弄的她措手不及，既不知道雷阵的具体地点，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站在茫茫人流之中像只落水的小狗，傻兮兮的等着说很快回来的女人，漫长的十分钟等待过去，依然不见波涛汹涌的女人，宋歌无不担心，心底默默诅咒一千遍说谎骗钱的死女人。
　　“Can't read my，can't read my，No he can't read my poker face；
　　She's got me like nobody；
　　P-p-p-poker face，p-p-poker face；
　　Mum mum mum mah……”
　　古里古怪的歌声从自己背包里面传出，宋歌纳闷，打开背包寻找，哦！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是记起了什么，带着犹豫不决的诧异，银色的小东西正是昨晚他塞在她手心的，‘接我电话，知道吗？宋歌……’丫头微红着脸，终于将手机贴在耳边，颤巍巍的细小声音：“……喂？”
　　男孩嘴角的微笑如蜜汁般甘甜：“你在哪里？……宋歌？”
　　“步……步行街。”她抓抓自己的眉毛，又抓抓自己的头发，心里还是觉得痒痒的。
　　“嗯？步行街哪个位置？”高巧凡随手扔掉英语课本，跑到门口换鞋，“周围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或者商店？”
　　左右观望完毕，宋歌如实回答：“沃尔玛……超市。”
　　“行，等我会儿。”高巧凡边换鞋边讲电话，“你们节目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道。”宋歌郁闷的脸。
　　“策划的什么节目？你也要表演吗？”高巧凡貌似都习惯了她的一问三不知，只管问自己的。
　　“不知道。”心塞的甩出这几个字，她要再诅咒那个死女人一千遍。
　　额，好吧，高巧凡沉默不超过3秒钟，巧妙的转移话题：“今天步行街人多吗？”电话里头突然轻微的叹了口气，他听见一个简洁的“多”，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太像快要熄火的汽车。
　　“圣诞节，人多很正常，大家都蛮喜欢凑热闹的。”口气好似哄闹脾气的小孩开心，“你现在跟学长在一起？”
　　“没……”宋歌正摇头，一双皮靴闯进眼帘。
　　“跟谁打电话？雷阵？”
　　丫头敏感的抬头，不知不觉间已挂断手中的电话，气呼呼的瞪着眼前的死女人：“雷阵在哪里？”
　　波涛汹涌被瞪得莫名其妙，歪嘴，斜瞪回去，转身不耐烦道：“这不正带你过去吗？”
　　人多车杂的步行街上，很多男人的目光几乎是赤裸裸的不加修饰，因为赵梦羽不仅胸大，屁股尺寸也相当的可观，她摇着屁股大步在前面走，小丫头气呼呼的紧跟在大屁股后头，敢保证，小丫头气的绝对不是前面的屁股故意摇的越来越放肆，而是被坑没了的100块钱，她貌似忘了什么，哪里还记得什么电话什么高巧凡这回事。
　　握着突然断线的电话，高巧凡没有表情，好吧，是无话可说。依稀记得昨天卓木说大家约好今晚活动，要去河边放烟花还是干什么来着？他兴冲冲的出门，至于卓木那边约好的活动，他打算稍后电话给他们解释。
　　“雷阵！”前面的屁股突然停止摇摆，扯着嗓子喊。
　　宋歌抬头，远远看见一群人正在搭建舞台之类的东西，一张惨白的脸回头看向她们，“快过来。”他不耐烦的向她们招手。
　　“你先去吧。”赵梦羽吩咐仆人的口气令宋歌表情更加厌恶，闷不吭声的来到雷阵身边，没打招呼，就傻傻的杵在他旁边。
　　雷阵瞅一眼她的黑脸，冷淡的问道：“键盘练熟了没？待会别错误百出，小心我扣你工钱。”
　　宋歌答非所问：“什么时候开始？”
　　“8点。”雷阵低头继续捣弄几个音响设备。
　　宋歌继续不高兴的质问：“我到底要做什么？”
　　雷阵学她答非所问：“夏姐在舞台后面，你过去找她给你化妆，我跟她交代好了，服装也给你找好了。”
　　生气归生气，反正横竖干啥都是干，轮不到她选，长胳膊长腿默默的绕到舞台后边，宋歌寻找红头发姐姐的身影。
　　的士车上，高巧凡揣着班会奖励的两张情侣电影票，心情不佳的靠着车窗，瞅着周围静止不动的密密麻麻汽车，还要堵多久？要不要这么惨，半小时就应该抵达的路程硬是1个小时也没爬完，低头查看手表，19:06，焦急，令他更焦急的是宋歌电话也不接，卓木倒是打了好几通电话来询问他的去向，原本打算好好跟他们解释的，结果什么心情都没了，含糊的回答有事，去不了，不想去。
　　卓木汗颜，大家再怎么失望的盯着他，他也木有办法啊！嬉皮笑脸的跟大家打哈哈，试图缓和沉重诡异的气氛。
　　“那放烟花到底还去不去？”罗新询问大家的意见。
　　“不去。”姚琳赌气叫的最大声。
　　“去吧！我们烟花早就买好了，人也出来了，肯定很好玩的。”汪雨桐试图缓解姚小姐的情绪，何况唐西也来了，不去对得起期盼好久的罗新吗？
　　侯佳看见雨桐对自己眨眼睛，会意后忙围过来哄姚琳，和雨桐一人拉一只她的小手：“走吧！走吧！长这么大还没在河边放过烟花，想想都挺刺激，走吧！姚琳，巧凡说不定真的有急事被绊住了，等下要是想赶过来，因为你不想去，多扫兴啊。”
　　姚琳有些动容，不情不愿的说：“切，他会有什么急事，又不是没提前通知他，真会败人兴致，烟花都买好了，算了，算了，我们自己去玩，高巧凡不去是他的损失。”
　　哟！侯佳这小妮子嘴还蛮乖的，催别人交广播稿的时候咋不这么乖巧的哄别人，总摆出一本正经的苦瓜脸。罗新微笑，转头忙寻找亲爱的身影，角落里，唐西美人边讲电话边冲男朋友挥手。
　　高巧凡终于抵达约定好的地点，却如何也找不到心目中的身影。打她电话，无人接听，无人接听，无人接听，人来人往的拥挤街道，圣诞节彩灯挂的随处可见，男孩的表情多么的令人沮丧，他怪自己，为什么非要喜欢这样子的人，是犯贱吧，他像只被人遗弃的野猫在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另一边的舞台已经开始，强劲的聚美灯，强劲的音乐，简单却不简陋的舞台布景，NO1的队伍估计负责暖场，9个壮实的帅哥一上来唰唰唰直接拉开黑色帽T外套的拉链，健壮的肌肉一览无遗，大冬天的，血脉喷张的热辣街舞伴随震聋欲耳的电子音乐马上引起人潮轰动，围观者蜂拥而至，看的看舞蹈，看的看身材，看的看长相，唾沫横飞，讨论热烈，尤其是女观众。
　　叫雷阵的小伙子作为今晚这个项目的总指挥，一派气定神闲，很拿手的样子。
　　后台，红头发的姐姐还在仔细折腾一动不敢动的小可怜，生怕留下一点不好的细节又让雷阵那个坏小子抓到把柄有话可嚼。
　　“紧张吗？”田小夏问宋歌。
　　“……嗯。”宋歌点头，之前不知道要干嘛所以不懂紧张，一到后台被两陌生男人拉着叽里呱啦讲了一通，她还是有点懵，直到雷阵领着她上舞台，给她模拟讲解，完后吓唬她敢出错试试看，哭，深深有种不想干了的冲动。
　　“别紧张，拿出上次表演的勇气，看好你哦。”田小夏兴高采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