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够丑》周四里

21、我知道，消失的秘密了

　　“喵！”我的天天！敢情是只黑猫。
　　直到大家看清楚黑猫的真身，悬到嗓子眼的心脏才回归原位。
　　“不行了，不行了，罗新，我双腿发软。”唐西单薄的身子倚靠在衣柜，脸色被吓得惨白，罗新立刻停住拍自己胸脯的手，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毛发倒竖的一刻，敢说高巧凡自己也被吓狠了，表面强装镇定，心灵上应该创伤不小。
　　“走吧，我们走吧，这地方太变态了。”一个女孩子哭出声来。
　　“等一下，别出声。”高巧凡不耐烦的打断别人的哭声，冰冷的口吻半点风度都没有，“那只猫不见了，它没有出去，是从这里面不见的。”
　　经提醒，罗新想起什么：“对，我看见它喵了两声后往桌子后面跑了。”
　　高巧凡立刻过去桌子后面，手机灯光对准后面的墙壁，仔细观察，看起来并无异常，只是当他的手指抚上墙面，双眼突然放光，眸子亮的如黑夜里的星辰。
　　“怎么啦？发现什么了吗？”罗新紧张兮兮的追问。
　　桌子后面的男孩侧过脸，轻笑出声，白玉般的鼻梁从侧面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墙壁是假的，我知道，他们消失的秘密了。”
　　“墙壁是假的？”他们惊呼，几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嗯，想必刚刚一路过来，好多墙壁都是假的，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和感官，而且，这些墙壁恐怕还可以随时移动。”说着，高巧凡一把撩起神似墙壁的布帘，转眼消失不见。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撩起布帘钻过去。
　　好家伙，另一边的房间里面还藏着一道朱门，他们打开这道朱门，一个新的走廊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乖乖，这鬼歌声总是在出其不意的时候跑出来吓人，歌谣由低至高，由远至近，重新回到大家的耳朵，他们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小紧张。
　　新的走廊似乎是个死胡同，他们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一直往前迈进，走到底竟然没有任何房间，也没有楼梯，他们赶紧原路返回，结果，之前的朱门竟消失不见，而且朱门变成了真的墙壁，迷宫吗？简直让人捉急死。
　　“没唱歌了。”姚琳对停止的歌谣格外敏感。
　　“砰！砰！砰！”
　　什么声音？大家心神不宁的竖起耳朵。
　　“砰！砰！砰！”
　　“好像拍皮球的声音。”罗新脑海走马灯一样，刹那间想起各种鬼片里面厉鬼出现的情形，感觉毛鬼悚然，忙摆头，阻止自己乱想象。
　　“砰！！！”巨响毫无征兆下砸在汪雨桐身后的墙壁，她大惊失色，脚步凌乱的逃跑。
　　“啊！！！啊！！！啊！！！”走廊里充斥着她停不下来的尖叫声。
　　非常及时地，高巧凡三两步飞奔到她身边，抓住她逃跑的身子：“没事了，雨桐，我们在这里，雨桐，我们都在你身边。”
　　姚琳缓过神来后也连忙过去关心她：“雨桐，你没事吧？”
　　“墙壁是真的。”摸索一会汪雨桐刚刚站过的地方，唐西和罗新双双摆出失望的脸。
　　“那块是真的，不代表所有的都是真的。”高巧凡学乖了，告诉大家先放松情绪，一块一块仔细摸摸身边的墙壁，不要放过任何一块，他们沿着走廊一直摸索，很快有人尖叫，发现新大陆似的激动万分的撩开虚假，豁然找到了迷宫的出口。
　　最后，一群人兴奋的逃出迷宫，站到空旷的草地上深呼吸，卓木的电话就火急火燎的打过来，他气呼呼的，使劲数落这迷宫的不是，什么出来了就不可以再进去，还什么里面放了信号干扰器请他不要担心，行，算你狠，那他重新买票总可以了吧，靠，居然说票全部卖光了，什么狗屁地方。
　　其实卓木还藏着一个小心思，那时候，他跌跌撞撞不小心发现房间的秘密，就到处找过宋歌，因为他总忍不住回想她刚刚的样子，心里的感觉无法形容，想再多看几眼，找啊找，怎么都没找着，“没教养的丫头，到底藏哪里去了？”他打算原路返回房间，才发现所有的路都已面目全非，自己根本找不到原来消失的房间，也找不到高巧凡他们。
　　“好好玩呀！哎呀！妈呀！好想再玩一次。”唐西卸掉妖精的假面，单纯的像个孩子。
　　“可惜了，票都卖光了。”姚琳也显得十分遗憾。
　　“我还挺想再看看那个带路的女孩子，嗯，不错，貌似挺眼熟的。”罗新抓着脑袋搜索记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眼熟啊？”唐小姐忽然绕到罗先生面前，迷离的眼神上下审视他，“嗯，不错，确实长得很不错。”
　　“什么呀？你想哪去了，我压根不是那个意思好吧。”罗新拉住唐西，一副非你不娶的坚定表情把人恶心到了。
　　“我也觉得她有点眼熟。”汪雨桐小声嘀咕，她站的离他们有点远，所以她的话没有任何人听到，包括高巧凡。
　　卓木终于跟他们汇合在一起，他还是相当郁闷票卖完了这件事，直至回学校的途中仍然碎碎念，碎碎念，像个老阿婆。
　　夜深人静时分，疯狂玩耍的人们方逐渐收心，逐渐消散，逐渐回家去。
　　整整一晚上的迷宫制造者累的筋疲力尽，四仰八叉的躺在茶色沙发椅上休息。幽灵少女沉默地坐在旁边，看上去没有很疲劳，不知道她此刻想些什么，也许只是放空自己，她的面部表情回到木然，而且她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唯一的残留是脸上的妆。
　　“今天大家辛苦了，我们的辛苦没有白费，哈。”辛泉笑眯眯的发表言辞，妖魔鬼怪全聚聚在一个屋子，卸妆的卸妆，收东西的收东西，弄头发的弄头发。
　　“三儿，今晚收视最好的是哪个？”一只僵尸询问道。
　　辛泉嘴角弯弯，眉眼弯弯，说话洪亮，底气十足：“在这里，要特别表扬两个节目，做得非常好啊！今晚，他们为广大无聊的人民群众制造了杰出的精神享受，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为我们的团队树立了新的榜样，新的吓人指标，大家再接再厉，本着公司吓不死你死不休的文化理念，创作奇迹吧！开创人类新的记录吧！”
　　田小夏汗颜，这男人吃错药了，发什么神经哩：“你少那么多废话，就说今晚收入最高的节目是哪个不就好了。”
　　神经高昂的男人装模作样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这位大姐，没你的事，请保持沉默。”
　　田小夏无语，转身，懒得再理他。
　　“好了，现在宣布今晚的成绩，业绩最好的是雷子和新来小妹妹宋歌的‘仲夏夜之梦’。”辛泉边说边骄傲的把目光投向宋歌那边，妖魔鬼怪可怕的目光不约而同扫射过去，宋歌小妹妹始终低头，毫无反应，好吧，他们比较谦虚哈，辛泉收回目光继续发表，“仲夏夜之梦单张门票销售一空，等于1000张门票全部售完，还有人没买到票很不高兴，我去现场看过，他们的顾客回头率达80％。”
　　辛泉故意停顿良久，观察屋里妖魔鬼怪们的反应。
　　“三儿，他们一共几个人？”梁城易问道。
　　“9个。”辛泉响亮的回答。
　　“不是吧，才9个人，怎么会这么少？”
　　马上有人掏出手机计算：“1000张乘以38块每张，天啦！雷子你有种，你们票价定的是天价呀！乘以20 ％除以9等于844，加上300块的底薪，再加上全票的提成，三儿，今晚全票共卖出去多少张来着？”
　　全票当然也算提成的，谁叫人家都是一样辛苦演出嘛！所谓全票就是指包含所有项目的票，管你玩不玩，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反正比较划算也比较方便，有耐心排队的人可以挨个挨个把每个节目都玩一遍，只可以玩一遍哦，好玩的想再玩的要单独购票，单独项目的价格比起全票价还是不怎么划算滴，不过既然来到了这里，都是寻个刺激罢了，花点钱找个痛快小意思。
　　至少百分之六十的人们不会挨个项目游览完，也没那么多时间那么多心思排队，差不多玩个四、五个足够了，吃吃东西，聊聊天，尖叫happy一下。
　　“网票共卖了6347张，游乐园门口不晓得有多少，五千张绝对有。”梁城易想当然的起哄。
　　“没有好吧。”辛泉不高兴的白了他一眼，“才2855张。”
　　“很好了，一张票68块，挺不错的，还是占了万圣节的光，平时晚上哪有这么多人，十分之一都不到。”僵尸赶紧缓和小老板的情绪。
　　有人继续帮他们算账：“6347加2855等于9202，乘以68乘以10 ％除以我们公司92人等于680，每个人一晚上就赚一千六七。”
　　“他们怎么会才9个人，忙的过来吗？”
　　“公司固定员工不是才85个人吗？什么时候有92啦？”
　　“大家安静啊！先听我把话说完。”辛泉赶紧制止，早料到他们只关心钱，“我现在宣布第二名，小顾他们的‘假发店’，总共卖出去868张，成绩也相当不错，值得表扬。”
　　“小顾他们一共多少人？”梁城易反复纠结着同样的问题。
　　“11个。”这次是小顾自己答的。
　　“你们一张票定的多少钱？”
　　“25吧，不敢定太高啊，没有雷子那个自信。”小顾有点自嘲的笑。
　　“靠！我们才18块，你还不敢定太高，你们每人也有一千多吧。”梁城易相当郁闷的表情，“关键我们‘人皮客栈’的人太多了，17个，而且根本没什么回头客。”
　　“大家都有一千多呀，全票和底薪加起来就差不多一千。”小顾说道，随即笑笑，“下次把节目再做好点，争取像雷子同志学习。”
　　“反正我们就只有底薪加全票的提成，其他不敢想。”梁城易情绪低落，“三儿，这个月还有什么好活动么？”
　　辛泉想想：“全年最大的活动就是万圣节，这个机会你们都没抓住，后面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活。”
　　梁城易不到黄河心不死：“光棍节呢？我们公司有什么计划没有。”
　　大家哄笑：“易子，你够了，光棍都不放过，谁光棍节还到处炫耀自己是光棍的。”
　　梁城易撇嘴，不以为然：“有什么奇怪的，双十一出来玩的人可不少，我们公司不应该总局限于吓人项目，像圣诞节、情人节这些爆门节日，赚的钞票恐怕是万圣节的好几倍。”
　　大家还是笑呵呵的看着他激动，不是不关心自己收入，而是老油条了，每次活动就算随便弄弄也可以拿到几百的底薪，又不是全职，混混还是可以的。
　　辛泉突然点头附和梁城易的意见：“易子说的没错，这方面我早就在考虑，我们公司的项目的确太单一，多元化发展对我们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么？大家都懂的，我就不多讲，我讲讲坏处，无论是万圣节还是圣诞节，节目做得好才会有承包商找我们，节目越吸引人，游乐园里来玩的人越多，承包商也赚得越多，承包商高兴了，我们的生意还难做么？不用自己推荐上门的生意会络绎不绝，可是。”他的可是咬的非常之重，“今晚的大部分节目，成绩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无所谓是么？公司给你什么你就做什么是么？不想创新，不想开动脑经，随便拿点工资就知足了，别说什么想做圣诞节了，万圣节的饭碗都快保不住。现在同行之间的竞争多大你们知道么？才这么点项目你们都不愿意花心思整好，圣诞节？情人节？那么大的活动你们做的好？公司毕竟不是慈善机构，也不是我不给你们涨底薪涨提成，做的好的自然要奖励，但做的不好的……我们要赏罚分明，这个星期我会制作一份专门的赏罚制度和员工等级制度，等级高低决定着你工资的高低，等级评估由你每次项目的成果来打分决定，好了，先说到这里，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对了，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年的圣诞节公司正在接洽活动项目，争取有个好结果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