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你的小猫》今未

8、比赛

　　连续一个月没有上体育课，周星同学都快怨念死了。一到星期五就下雨是个什么鬼？

　　虽然说比赛没什么可急的，不过定都定了，这事儿一直拖着他就是觉得难受。而且，连续一个月的体育课都是自习，很怨念的好不好！

　　“据说学校前两年就打算建一个室内篮球场，不过到现在也没见动静，也不知道在我们这一届学生毕业之前能不能看见这个传言中的室内篮球场动工。”周星同学在课间抢了章郁前桌的位置，很是惆怅。

　　章郁淡定看书，不发表任何意见。比不比赛他都无所谓，说实话他宁愿不比，懒得动。他都没想明白之前怎么就一个抽风答应了再上场。

　　“明天又是星期五了，不知道会不会下雨。”周星叹了口气。

　　路过的班长同学推了推眼镜，不急不缓道：“据天气预报，明天有雨。”

　　“oh no！”周星同学一脸绝望，生无可恋回了座位。

　　章郁总算落了个清净，依旧低头看书，心里默默给路过的一米六吉祥物班长大人点了个赞。

　　周星同学情绪低迷，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艳阳高照。愣了愣，他突然想到，为什么一定要在星期五呢？打场篮球赛随便哪一天都成，下午吃饭时间有五十分钟呢！要知道，上次他们比赛时间就是定在吃饭时间的。

　　所以拖了一个月的比赛，终于改时间定在了当天下午。

　　因为7班之前几个中暑的崴脚的汉子都能打球了，七班的阵容也就有了些变动，上下场也有了选择。不过应林泽的要求，章郁倒是一直都在场上，于是画风独特的章郁成了球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别人都是在运球、抢球、截球，就他一人从始至终坚决执行躲球、躲球、躲球。

　　林泽觉得章郁动作挺好看的，虽然一直在躲球，但动作很流畅，特别云淡风轻，一看就知道运动神经很不错。不过林泽挺疑惑的是，他怎么就能把篮球玩成这样？

　　7班打球的几个汉子都亲眼见证过或是耳闻过章郁的“迷之篮球·躲避球篇”，所以上场后也没什么求胜心态，打得十分放松。相较而言，倒是围观的女生们比他们还激动。

　　大概是因为天气凉下来了，也不用担心晒黑的问题，球场上围观的女生一天比一天多。不过，更有可能的原因是——林泽在学校里的人气一天比一天高。

　　前一段时间，尤其高一的女生，经常讨论的话题就是：

　　“啊啊啊！3班的林泽长得好帅啊！”

　　“嗯嗯嗯！好帅！刚才在球场看见他打球，简直帅哭了！”

　　“林泽？是几次考试都考年级第一，还超年级第二好几十分的那个林泽吗？原来他长那么帅打球也那么棒嗷嗷！”

　　“嗷嗷嗷！世间怎么有这么完美的人！”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就连高二高三也有不少学姐们特意跑来球场，只为看看那个传言中长得很帅的学弟。

　　所以3班和7班这场打得很冷静的球赛，自始至终贯彻着热情的尖叫声。啊啊啊！林泽扣篮怎么那么帅！好想给他生猴子！

　　呵呵。

　　刻意带着球从章郁身边经过的林泽故意卖了个很大的破绽给他，只要章郁一伸手就能把球截过去，结果章郁愣像是没发现一样完全无视被场上其他人争相抢夺的小妖精。倒是7班的一汉子眼疾手快跑过来准备截球，但他的位置和章郁有点区别，林泽一个帅气的回身就又把球捞回了自己的手里，干脆利落带球过人冲到篮下——扣篮。

　　场上响起的尖叫让章郁狠狠皱了眉。

　　扣完篮帅气十足地一个空中旋身，目标扫视全场后安然落地，林泽将章郁皱起的眉头收入眼底，忽然觉得这比赛打得挺没意思。

　　本来就是小打小闹的一场比赛，当两个班比分拉开三十一分的时候，林泽宣布比赛结束。毕竟分数拉开这么大呢，别说有章郁在，就算章郁不在，这比分也追不回来了，所以七班的没什么意见。

　　离吃饭时间结束还有不到十五分钟，一群人也没继续在球场上呆着，差不多一窝蜂全奔食堂去了。热饭肯定是吃不上了，不过汤面什么的估计还能来口热乎的。

　　章郁没有随大流，一个人顺着球场边往教楼的方向溜达。周星同学倒是热情洋溢地邀请他共进晚餐来着，但是看着周星同学那张泛着油光的黑脸，章郁无情地拒了。

　　他觉得这球赛打得挺没意思的，也不知道林泽到底在执着什么，非得比一场。篮球有什么好玩的？有窝教室里睡觉舒服么？

　　章郁懒洋洋打了个呵欠，躲球躲得他都累了。

　　一只手突然搭自己肩膀上的时候，章郁快要陷入混沌的意识猛地一清醒，他的手臂条件反射地抬起，抬到一半僵硬了一下又放下了，章郁这才偏过头，对上了林泽杀伤力十足的笑脸。

　　林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笑的挺帅，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两人靠的挺近，尤其是林泽的手还搭在了章郁的肩上，这样的距离让章郁不乐意了。

　　章郁冷冷瞥着林泽骨骼分明的手指，眼神示意他放开。

　　林泽笑了笑，手却没松开，只是看着章郁，“哎我贿赂了你半个月就给搭下肩都不乐意了啊？”

　　林泽也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总往三楼跑，他就是对小猫有点好奇，没事儿就想瞅两眼。但要是说他就是为了章郁这么三楼四楼来来回回地折腾，他自己又觉得别扭，他对女朋友都没这么上心呢。不过自从琢磨出章郁就是合他眼缘，他就是乐意同章郁交朋友，他就不往三楼跑那么勤快了，从一天五六次差不多每节下课都得下楼晃一圈的频率改成了一天一两次，但是每次都会带着一些小糕点，基本不重样。

　　头一次章郁觉得奇怪，问为什么，林泽笑着说为了贿赂他。贿赂什么？再问下去，林泽却只是笑，不再说了。

　　最开始章郁不愿收，林泽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就给扔垃圾桶了。连扔几次，章郁就无奈了，等到林泽再一次带着糕点说要贿赂他的时候，他只好接了。说真的，实在是林泽带的糕点太香了，卖相又好看，还天天不重样，章郁自认每一次拒绝都遭受这良心的深沉谴责。

　　接受了一次，后面的自然也就没理由拒绝，章郁从来不是个自寻烦恼的人，也从不曾想太多，只当是多了个投食的人。

　　作为年级最受关注的学生，林泽的行为自然瞒不住广大的人民群众，但实际上，除了给章郁送吃的，两人之间基本上没说太多话。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好朋友，就连不怎么八卦的班长大人都问过章郁怎么突然和3班的学霸关系那么好，更别说常常和林泽在球场上碰上的周星同学等人了。

　　不过，朋友？章郁觉得还真算不上。

　　所以此时林泽提起这半个月的贿赂，章郁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是，我不乐意。”他不喜欢肢体上的接触，除非是他允许靠近的人，而林泽的触碰，他就接受不了。刚才要不是他硬生生忍住了，他肯定得给林泽来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看着章郁丝毫不似作伪的表情，林泽只好把手放下，倒也不见尴尬。他也不想真惹得章郁生气，何况，他早知道章郁不是个容易靠近的人，说话更是不会拐弯，通常挺直白的，有时还挺毒舌，不过他就是觉得可爱。

　　“晚上要不要翘个课？我请你吃饭。”林泽抬手拿手背擦了擦汗，半个手背都带着水光。

　　“不去。”章郁想也没想的拒绝。

　　刚才的比赛，章郁上场纯粹就是玩儿，林泽却是认认真真出了力的，所以即使天气没有特别热，林泽也是一身的汗。此刻正是黄昏，从章郁的角度看过去，林泽脸上的汗珠都闪着光，宛若神祇，帅得都没边儿了。尤其是林泽脸上的汗顺着耳边划到脖子，再经过锁骨，没到衣服里面……林泽锁骨长得好看，挺性感。

　　章郁稍稍有点锁骨控，第一次见到林泽的时候，他就觉得林泽长得挺勾人，之前没注意，没想到锁骨也长这么好看。这要是长夏川身上，他肯定得扑过去好好摸几把。

　　“那你请我吃饭，”林泽又抹了把汗，“好歹让我觉得我这半个月的贿赂收到了点回报吧。”

　　“……你这年级第一愣是撺掇着人逃课你老班知道么？”章郁感觉在林泽面前总有种不知道说什么感觉，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尴尬，介于熟与不熟之间，不知道用什么语气合适的那种尴尬。不过尴尬这东西，别扭两下也就过去了。

　　林泽失笑，抬眼看了眼不远处的教楼，说：“那我去给你请个假，让你光明正大的逃课？”

　　章郁瞥了一眼林泽，“吃饭还是免了，一身的汗，难受。”这刚打完球没几分钟，即使擦了汗没两秒钟又是一脑门儿的汗，林泽额前的头发都汗湿了，虽然不影响颜值，章郁却看得挺别扭，从口袋里摸出了条手帕递了过去。

　　林泽倒是没想到章郁竟会随身带着手帕，不过也没有太吃惊。浅灰色的手帕叠的方方正正，正好露出右下角绣的一只拇指大的黑色小猫，挺可爱，林泽有点不太舍得用，不过还是擦了擦汗。章郁打球压根儿一点没出力，额头上一滴汗也没有，直觉告诉林泽章郁说的一身汗难受是在嫌弃他。

　　见林泽擦了脸上的汗，章郁忽然来了一句：“不怕是我擦鼻涕用的吗？”

　　林泽面不改色，冲章郁勾了勾嘴角，“是吗？”

　　章郁突然觉得自己挺幼稚，面无表情甩了两个字：“不是。”在林泽面前他好像总有点幼稚，不知道为什么，真奇怪。

　　林泽冲章郁挑眉，将手帕塞进裤子口袋，笑了笑，“走吧，去我家。”

　　章郁脚步顿了顿，“我觉得我们还没熟到那个地步。”虽说最初那点莫名其妙的尴尬劲儿过了，和林泽说话还觉得挺自在，不过还是掩盖不了他们不熟的事实。

　　“这不是怕说是去酒店更有歧义么？”林泽看着章郁，“我这一身汗总得找个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我估计你已经嫌弃我好半天了。”

　　“据说学校附近有个澡堂。”章郁面无表情，没接林泽的话。

　　“小澡堂，”林泽啧了一声，“我路过过两次，我看着就怪嫌弃的，更别说你了。”

　　章郁没说话，但眼神还是挺抗拒。

　　林泽想了想，说：“我家平时没人，就一做饭打扫的阿姨。”

　　林家的佣人原本自然不是这么少的，只是在林夫人去世之后，渐渐的都被林泽遣散了罢了。林夫人身体不好，那些佣人原本多半都是伺候她的，她不在了之后，自然要不了那么多人伺候。更何况，林泽不喜欢家里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林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补上那一句，不过话说完，见章郁眼里的抵触少了一点，他意识到，章郁很抗拒和人接触。

　　就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独，就像他每次从三楼路过，看见章郁偏过头看着窗外就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的那种孤独。

　　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章郁没再说什么，却还是跟着林泽一起翻了墙。林泽翻墙的姿势挺利落，一点不像是生手，啧！年级第一翻墙翻这么利落，估计学校领导看见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