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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系 初秋的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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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早晨带来些许微凉,竹馨别苑这地处金融商务区的小区,现在正沐浴在清晨的朝阳里宛若一幅静止的油画,昨夜的一场大雨,彻底带走了‘秋老虎’这些天停留的燥热。
今天似乎是个好日子,几只喜鹊停落在主卧的窗台上。一大清早,常安就把昨晚郑风交待他查的事给查了个清楚,亲自上门把郑风要的东西交给他。
明明心中很期待,眼下他反倒不着急将那封文件袋打开了。他绕过吧台,替自己泡上一壶新鲜的毛尖,随后来到二楼的花房里,只身躺在竹榻上。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他那冷峻的面庞上,黑色的睡袍松散着,露出若隐若现肌肉紧致略带着古铜色的胸膛。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的敲打着竹榻,发出极其规律的响动。
直到太阳再升起来些,光芒投射在他纤长的睫毛的时候,他才微微皱起眉头,把眼睛睁开。
茶的温度刚刚好,他清酌一口。打开早已在桌子上准备好的文件。
阮棉棉:就读于市机关第三幼儿园。
年龄:4岁 母亲姓名:阮南 父亲姓名:无 血型:AB 家庭住址:面粉厂工人生活住宅区。
简单的表格介绍之后,还附带了几张棉棉在校的生活照。小女孩的眉宇间满带笑意,天真无邪。灵气的眼睛和阮南极为相似,他有些恍然,有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里。
他离开她四年。而这四年中,她从未有过婚嫁,那这个孩子……一瞬间他浑身血液都涌上头顶,眼前一阵目眩之后,他定了定神。
他现在就要见她,这是他目前迫不及待要做的事,他想知道答案,一个他几乎就要认定的答案,她要他亲口承认给他听。
“咣当!”失了分寸的他,撞倒了方才的那壶好茶,当即应声而碎。
朱小槿昨晚确实说得不错,她的确是在早上见到阮南的,只不过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家门外。她那时候正打算去派出所备案,报人口失踪来着,结果一开门就看到狼狈不堪的阮南昏倒在家门口,意识全无的她浑身滚烫,朱小槿把食指伸到她人中的位置,能感觉她尚存的气息,她的心才定了下来。
不过身后的棉棉就不淡定了,“呜哇!我妈怎么了……”
朱小槿哪管得了那么多,只能是先把阮南扶进家里,看得出来她昨晚是淋雨了。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没办法!只能先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再把她的头发吹干。
好不容易忙完这些,一把拉过泣不成声的棉棉,耐心的解释到,你妈只是睡着了,你别多想。
哪想到,棉棉哭的更加凶:“电视上都是这样骗小孩子的!说是睡着了,其实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朱小槿无奈,她现在终于意识到,平时拉着棉棉一起看言情剧的危害了!
“叩叩。”就在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门口冷不丁的响了。
朱小槿食指放在唇边,对棉棉做了个禁声的姿势,示意她安静。
而她则是走到门边,由于这是没有猫眼的防盗门,她只能提高音量对门另一头询问道:“谁呀?”
对方不答,“叩叩”又是两声敲门声。
朱小槿有些拿不准,看了看身后的棉棉又看了看几乎奄奄一息的阮南。脑子里飞速的转动思考,这下敲门的是谁?对方是来干什么的?各种谋财害命地镜头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她不敢再往下想,使劲地晃了晃脑袋。
“你……”朱小槿左右权衡下还是把门打开了,毕竟她一不欠债,二不结仇。要说有什么冤家找上门来这也不可能的,但是开门之后还是被吓了一跳,你字在嘴边停了半天,才缓缓地往下说:“找谁。”
郑风冷着脸,看见来开门的人并不是他要找的,未免有些失望,只能淡淡道:“请问,阮南是不是住这里。”
“啊!是……的。”她有些结巴的回应,足足愣了十秒,天啊!郑风真人现在就站在她面前耶!好帅哦……
“那,她在吗?”
“哦!哦……你找南南呀!估计今天你没法见到她了。”
“她不在吗?”他问。
“不,她病了。”
朱小槿自从坐上郑风的帕拉梅拉以后,整个人到现在都还处于惊愕状态。当他听说阮南病到昏迷不能见他之后,便不管不顾的直接越过她身边冲进去,只留下还在原地发花痴的她。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阮南往楼下走了。
朱小槿这才回过神来,立马带着棉棉冲上去拦住他。
“干嘛呀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入室抢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把不把我朱小槿放在眼里了!”
窄小的楼梯过道里,她奔向他面前,双臂摊开,整个人呈‘大’字状,而棉棉怯怯的跟在她身后。
“让开。”声音不大,但口气绝对是充满了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凭什么我要让你一个陌生人带她走?”朱小槿来了火气!是名人就可以那么横么!是名人就可以抢人了么!?
“她病得很重,我带她去医院。”他眉心一蹙,原来他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陌生人了么……冰冷的目光渐渐地垂下,望着怀中那曾经日思夜想的人,眼底中生出些许悲凉。
“哦……这样呀!那你说清楚嘛!”朱小槿也有些软下来了,原来他并没有恶意呀!“那个,你等等我哈!我上楼拿钱包。”
“不用,不劳烦你了。我送她去就好。”他冷冷道。
“不行!我又不认识你,谁知道我不跟着去的话,你要带我家南南去哪!”
车子缓慢的行驶在内环上,车上安静的气氛着实令人感到尴尬。也不知道为什么,空调明明开得很低了,可是朱小槿几次瞟向郑风的时候,他额间竟然渗出一点点细密的汗珠。
“那个……我能问问,你和南南是什么关系吗?”朱小槿凭着女人的第六感,总觉得南南和他之间有什么问题,而且南南会变成这样,应该多少都和他有关。
他没应答,眼神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前方龟速前进的道路,就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朱小槿自知在他那儿吃了闭门羹,也只好低着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大腿上的棉棉。
郑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处渐渐的泛白,他不是没听到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许久,他才缓缓道:“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