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展真

5、十字路口 “

　　“喂，思曼啊，我是蒋书亭啊，我到鳌江了，你今晚有空吗，叫上杨方耀，我们三个人今晚聚一下哦，在红茶坊，记得过来啊！”
　　思曼和他们是中专同学，思曼和蒋书亭关系不错，书亭中专毕业后，没有和他们一样参加工作，而是选择继续求学，考取了一所医科大学，毕业后她和男朋友一起开了家诊所。
　　而另一个男同学杨方耀，他比思曼大一岁，中专毕业后，先是在一家旅游公司工作，但他并不满足于现状，温州人特有的创业精神，使他在做职员时就收罗这种可利用的信息，建立自己的人际网络，为自己的创业做着准备。这之前，他们的很多次聚会，他都会流露出对成功的渴望。四年后的现在，他终于成立了属于自己的旅游公司，而且业绩还不错。
　　四个人喝着茶，聊着校园往事，他们激情飞扬地谈着自己的未来人生规划。而思曼却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如何发展，找不到方向，因此还有些自卑起来。
　　蒋书亭说自己明天就要回去了，二人将书亭送到酒店，杨方耀送思曼回家，路上，她约思曼这个星期日一起去爬山，思曼犹豫了。
　　他说：“你别想那么多啊，就是同学这么多年，一起爬个山而以。”
　　“哦，那好吧。”
　　“那这么说定了啊。”
　　清晨，杨方耀早早地在她家楼下等着，思曼收拾了一下，背上背包，和他一起出发。
　　沿着弯弯的山间小路，俩人慢慢走着，空气很清新，可以看得出来，方耀很爱户外活动，也很有环保意识，他总是很注意地把垃圾放在备好的塑料袋里。山顶上，有个凉亭，他们走累了便在那里坐着歇息。气氛并不尴尬，虽然这是思曼第一次单独和杨方耀相处，毕竟这么多年的同学，毕业后有机会也会聚聚，彼此很熟悉。
　　“唉呀，这水好清凉，你要不要也来喝一口？”亭边有一口小缸，一根水管把山泉水引到了缸里，他用手舀着水，往嘴里送，就这么喝起来。
　　“我还是不了，你独自享受吧。”思曼笑着说。
　　“我想，我可以和你牵手下山吗？”方耀神情认真起来。
　　思曼装作没有听到，赶紧走开。
　　从山的另一侧下来，沿途风光无限，思曼被这美景吸引，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两个人漫步在这美丽的山水间，方耀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气氛，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然而在快到思曼家时，杨方耀还是忍不住对思曼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思曼，我希望，今天是我们俩的一个开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是很认真的。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会耐心等待。”
　　之后的几天，思曼经常心事重重的。人生总是这么奇怪，感情的事，要嘛不来，要嘛就来得如此措手不及。
　　在过去的人生中，她总是听从父母老师的安排，既使在中考填志愿时，老师和爸妈都说考中专吧，那样可以不用再那么多年辛苦读书，可以早点开始工作，她也顺从了，既使她那时的成绩很不错，完全可以考重点高中，以后考个好的大学，但是那时的她总是缺乏自我主见，大人说好的事情，她也认为不错。
　　现在的她，已不可和过去同日而语，没有父亲的庇护，加上四年的工作锻炼，在生活中，她已慢慢地有了自己的想法。
　　“思曼，上个星期天，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家，你去哪儿了？”振洋在电话里问着。
　　“哦，我和同学去爬山了。”
　　“男同学吗？”
　　“是啊。”思曼并不想瞒他。
　　“是你以前跟我讲过的，自己办了一家旅游公司的那个男同学，对吗？”
　　“嗯”
　　……振洋沉默了片刻
　　“思曼，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大概吧。”
　　“哦，我没什么事了，明天见吧。”振洋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挂掉电话，思曼开始不安起来，内心开始激烈地斗争，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陷入如此的烦恼和茅盾中，她要尽快摆脱这种感觉，她不想拖泥带水，不想左顾右盼，不喜欢那种不安定的感觉，她希望一切都明朗一些，她开始陷入深深地沉思。
　　一夜无眠，不自觉得把他们俩个人做起比较来，想到了家庭经济、性情、工作、能力，还有信仰，是的还有信仰问题，思曼家族世代都信仰佛教，而振洋跟她说过，他们家族却世代信仰基督教。她想到了一切的客观因素。现实似乎告诉她，找一个心理上成熟些，经济和能力上能给予她帮助和引导的人，可能会让自己以后的生活轻松些，最起码如果双方家庭信仰是一样的，也能让自己舒心些。想了太多太多，甚至让她感到痛苦起来，然而感情的事，终究不是买卖，不需要什么性价比。最终她推翻了一切现实的想法，还是让情感变得更纯粹些。
　　不知何时天渐渐亮了，此时的思曼，内心很清晰自己要怎么做，不是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因为“爱”这个字，在她心里很厚重，她觉得自己和振洋之间，还没有发展到那样深厚的情感，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愿意和他一起慢慢走以后的路，不论风雨。她不是个没有理智的人，然而至于为什么做这样的决定，她自己现在也还说不出来。
　　或许是因为她和振洋经历有些相似，和他有一种平等的感觉，也或许是因为他们性格炯异，让她觉得生活很有乐趣，又或许什么原因都不是。而是，对于感情，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才是真正最理智的决定。
　　思曼拿起电话，打给杨方耀，说希望和他一直是老同学的关系，不想改变。他不想再琢磨电话那头那失望的声音，就匆匆挂了电话，她必须要让自己干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