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颜色》兰泽落蕊

9、第 9 章 萧

　　萧九龄下马走到他面前，杨聿兴奋地上前轻轻给了他一拳道：“你们怎么刚到，王爷都等得不耐烦了。”楚仲言笑道：“是你等不及跑出来了吧?”三人说笑着并肩走进府中。
　　径直到了书房，李晟翊含笑站起来。萧九龄刚单膝跪下，他便要去扶：“九龄不必拘礼，二姐姐的人还跟本王客气？”手下一沉，仍被萧九龄跪了下去：“王爷说笑了，属下不过在公主府中管些杂事，怎敢妄自尊大。”李晟翊只好受他一拜，笑道：“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开始堵我，你该学学杨聿。”见杨聿撇嘴，便笑道：“今晚在花园设宴给你接风，一起小聚一回，你先跟杨聿一起到府里四处转转，你就当这是公主府，不要拘束了。”萧九龄拜谢了一回，跟杨聿辞了出去。
　　萧九龄随意看着四周的假山湖水，听杨聿絮絮地在耳边说个不停：“还是上月在紫临园为二公主庆生时见了一面，唉，每年就这么一次，才那么一小会儿，哪能看得清啊。你倒好福气，能和公主天天见面，王爷是公主的亲弟弟，一年也难得见上几回。哎，你怎么舍得出来了？公主会不会也到这来？”萧九龄好笑地看看他：“既然这么想念公主，为什么不干脆到公主府当侍卫？你去和你家王爷一说，他那么护你，又是保护自己的姐姐，一定依你。”杨聿当真皱着眉毛想了会答道：“也对。不过若我去了公主府，恐怕嫣红碧影她们会因思念我而伤心成疾，那我罪过岂不大了。”萧九龄疑道：“嫣红碧影是谁？”杨聿得意道：“依翠楼的花魁。”萧九龄从鼻子里哼一声，懒得理他。
　　两人走到后院，正撞见李晟允从启辰阁跑出来，后面跟着两个贴身的小厮。萧九龄上前拱手：“七殿下。”李晟允呆了一下，叫道：“钟鬼！”萧九龄一顿，杨聿捧着肚子大笑。萧九龄一想也明白过来，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纠正道：“殿下，属下姓萧，虽有收妖捉鬼之事，也是修行时偶尔为之，并不是钟馗之类专职捉鬼的道士。”李晟允嘻嘻笑：“嗯，你比那些道士强多了，我见过你耍的剑，还能发光，璟言哥哥说那叫钟鬼，就是形容你这样长得好看，还能捉妖的哥哥。”李晟允笑得打跌：“不错，你萧哥哥正是那上天下地遍寻不着的钟馗大人，不过这位只守着公主一人，咱们可无福消受。”李晟允不解，萧九龄不理他的调侃，蹲在李晟允面前，撩起他腰侧的佩玉看了看，眉峰聚了起来。
　　杨聿在身后问：“怎么了？”萧九龄道：“这玉是殿下贴身之物，怎会有旁人碰触的迹象？”杨聿奇道：“你真能看得出？”萧九龄看着他，杨聿想想，拉起他道：“咱们边走边说。”把那天晚上府中仆人如何见鬼，李晟允无故晕倒一事仔细说了，末了问道：“你说这事有无蹊跷？”萧九龄表情凝重，环顾练武场一圈道：“此处确实有古怪，不过是灵气充沛。听你一说原本那片竹林可惜了，假以时日可成气候。可毕竟只是片林子，与人无害，难道这背后另有隐情？”
　　次日萧九龄提起此事，李晟翊沉吟道：“你若有头绪尽管去做，可以让仲言他们帮你。”萧九龄迟疑一下道：“属下想借七殿下的玉饰一用，既是有人碰了，便应该能有所感应。”李晟翊点头道：“这是自然。”
　　萧九龄握住李晟允的手腕，托起那枚莹润的玉石。他缓缓用另一只手向里面输入真气，玉石表面隐隐浮起一圈暗影，久久淤滞不散。果然如此。他收了手，身后三人围上来问道：“怎么样？”他皱眉道：“可能会有些麻烦。不过敢对天家之物下手，这妖物也未免托大了。”眼见杨聿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随口道：“要不你随我一起，就当为我护法好了。”
　　练武场中只余下他们几人。萧九龄又将真气渡入玉石中，暗影始现，立刻将符水洒上，还没触及玉石便被震得四散，又被萧九龄强制收拢成一蹭薄薄的水膜，阳光下光华流转，包绕了整个玉石。杨聿几人新奇不已，却见萧九龄表情愈发凝重，不由收了玩笑的心思，跟着紧张起来。过了半柱香的工夫还不见动静，小孩子不耐烦了，试探地动了下手指，面前的人猛地睁开眼睛。他一吓失声叫道：“六哥！”，李晟翊几步上前抱住他，见萧九龄站起来急道：“王爷，事不宜迟，我们要马上去追！”李晟翊点头，杨聿口哨一响，几名侍卫急急牵马过来，李晟翊抱着弟弟上了马，楚仲言一愣：“王爷……”李晟翊摆手，一夹马腹与萧九龄并骑，两人忙追了上去。
　　转眼过了几条大街，上了小路，路边野草擦着靴子一掠而过，发出“唰唰”的声音。
　　萧九龄猛一勒缰绳，翻身下马，作手势阻止其余几人。他小心地向旁边走了几步，，蹲身右手心贴地，随即离开，左手捏住符纸迅速插下，“嗤”的一声符纸烧了一半，落向东南。他上马回头道：“刚走应该不会太远，向东南方向追！”